当时他愣了好久,又问周林:“可我如果喜欢的是你儿子怎么办?”
然而这次轮到周林愣住了。
很快,周林问:“你知道福利院那么多小孩儿,为什么要领养你吗?”
汀橙觉得周林可能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换了个话题,人之常情。
也就很自然而然的顺着往下问道:“为什么?”
周林做了一个深呼吸,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儿子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跟我说,有一个人叫汀橙,在找他。”
周林笑了一下:“然后我问他,名字真好听,小小年纪,想娶老婆了?”
“然后他跟我说,梦里的人不是女孩子,是男孩子。”周林的情绪有些激动,夹杂着哭腔。
“然后第二天,我去镇里办点事,路过一家福利院,我就听到了你的名字。”
*
“宝贝儿,周姨来电话了。”
“我k!汀橙,咱俩很熟吗?这称呼你怎么一口一个的?” 言不尽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汀橙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说着:“周姨说店里忙,说上大学了就都该忙一忙了,整天呆在家里,哪像个话。所以今天让你去看店。”
“那你干嘛去?”言不尽很关心他。
毕竟自己要接受末日,他汀橙怎么可以闲着?
“我?所以我这不今天早上过来给您叠被子倒水做饭,让你给我份工作咯!”
“???”
言不尽每个字都能听明白,但是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明白了。
“言言,我陪不了你多久,就这四年大学还不行吗?”汀橙装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行,行行……但是你什么甜点都不会呀,怎么留在后厨陪我身边呀?”
汀橙从后环抱住他,蹭蹭他的脖子,低声道。
“你教一教我不就好了?”
这个姿势,汀橙从小都很喜欢。
言不尽也就没多想。
“那你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学?”
其实,言不尽对这种姿势,一直都感觉不是很舒服。
不过汀橙回答得倒是很快。
“今天吧……就今天。”
“那你喜欢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呢?”
“我呀……”汀橙顿了一下,笑着松了手,一步走到言不尽床边,然后坐下。笑眯眯的说:“我想要做海盐蛋糕,言大厨同意么?”
言不尽没感觉到汀橙今天态度有什么不对。
“那就做呗,走啊,愣着干嘛?去厨房啊!”
汀橙满面笑盈盈的,快步跟了上去。
……
厨房。
“你们俩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
周林手里拿着块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涂层小面包,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还一边挥着手,一边捂住鼻子,满脸大?写的“超级嫌弃”四个字。
“两位跳大神的,今天这副架势……”周林笑着上下打量了汀橙和言不尽一眼,毫不客气的说:“是要打算今天把厨房炸了?!”
两位大神并不太敢说话。
反观周林倒是很轻松,不紧不慢的接着说:“嗨,炸就炸了呗,鸡毛掸子已就位,你们两个的银行卡活着吗?”
汀橙对了对言不尽的胳膊,低声细语:“嘿,鸡毛掸子是不是来找舞伴了?”
言不尽赏他了一个杀气弥漫的阴森眼神。
小橙子他顺利闭嘴。
“妈,是这样的,我在教汀橙做海盐蛋糕……”言不尽把实话张口就奉上。
“哟~哟~哟~卖上乖了,我怎么记得……你到现在为止,好像连蛋糕胚子还不会做的呢?”
周林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言不尽:“……”
企图把眼睛移向言不尽,结果刚抬头,就对上周林那双明晃晃写着“嫉恶如仇”眼睛的汀橙:“…………”
暗戳戳的在心里捣鼓了一句:强行闭我麦。
是不是强行闭的麦不知道,反正是不能说话了。
汀橙比言不尽高几厘米,相对又相对攻气一点。
但是在此时此刻却像个……犯了错正在被说教的小孩。
言不尽,一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的幼儿园大班小朋友。
“言不尽!你自己连面包都没做明白呢,你是怎么敢教橙子做蛋糕的?!还有,还有,你最拿手的不是布丁吗?怎么不做布丁?”
嚷嚷着要做海盐蛋糕的罪魁祸首橙子,又把自己的头默默埋低了几分。
“周姨……啊不!周老板……对,周老板,是我让言不尽教我做蛋糕的。”
汀橙是一个乐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
“汀橙!你还真是上赶着找骂呀,还说呢,你不说这句话我都忘了骂你了,我是挺气的,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鸡蛋还不会煎?丢死人了!”
汀橙忽然不想做一个乐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了。
等把气撒完。
周林开始给两个人分配任务。
“言不尽你给我去把地扫了,把厨房给我收拾了,诶,不对,不止言不清还有你。”
以为自己有幸逃一劫的汀橙只好乖乖原路返回。
“你一起去打扫,打扫完把煎鸡蛋学会……”周林转了转她滴溜圆的眼珠子,“如果不把煎鸡蛋学会那就别睡觉!”
交代完事情之后,周.女王陛下.林抱着双臂,踩着多巴胺色号的拖鞋走人了。
*
“你去接水然后把地拖一下就完事了。”言不尽两只手掐着腰,一副家务计划讨论我做主的样子。
“其实扫个地就行……不至于拖吧?!“汀橙选择抗议。
“那就扫个地呗!”言不尽决定妥协。
说白了就是两个人都挺懒的。
与厨房的战场say完bye~bye~之后,又要和平底锅的战场say hi~hi~了。
言不进对于煎鸡蛋这种事情上,其实本来认为自己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自我评价良好,优秀,自信拉爆。
只是和汀橙经历过,来自厨房的深度交流之后,他的自信心已经被榨干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好奇宝宝发出提问。
故事是这样——
汀橙的第一个问题是:“言老师,我不敢开火,怎么办啊?”
汀橙的第二个问题是:“言老师,打鸡蛋的时候鸡蛋壳进锅了怎么办?”
汀橙的第三个问题是:“言老师,我可能毁容了。”
言老师满眼都是“我对你很失望”的走过来,破瓶子破摔的问:“你又又又怎么了?!”
汀橙指着自己胳膊上新鲜出炉的小黑点,委屈巴巴的说:“油点子崩我身上了!”
又把自己青筋微起的胳膊递到言不尽跟前晃来晃去。
言不尽冷眼看着他,又看看那颗小黑点,然后再把目光移向他,张口就是一句:“该!”
汀橙:“……”不是,这对吗,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呢?
他原本以为,言不尽至少是要吹一吹的。
眼前这个恶毒的男人伤透了他的心!
恭喜汀橙的内心小剧场再次营业。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一颗很小的黑点。
不过在言不尽的印象里,刚学做菜的时候有这种黑点子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小黑点子让他想起了一些汀橙刚来家里的事情……
“言不尽你是长痣了吗?”
“我才没有!”
“那你颧骨上什么时候多了两颗痣的?”
“你又没有仔细看过我,怎么知道的?“
“嗯……嗯……我就是知道。”
能记这么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个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撩开头发,是绝对看不到两个小黑点的。
而且印子很淡,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但那时候两个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
然后这件事情就变得很奇怪。
汀橙你到底是什么呢?
………………
“我教你。”
言不尽终于看不下去了,手上接过锅铲,放到案板上。
开火、倒油、打鸡蛋一整套下来行如流水。
汀橙知道言不尽经常做煎鸡蛋,但毕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过程,还是被这份娴熟惊到了。
“我妈说油冒出绵密的泡沫之后,下锅是最好的,但是我比较喜欢锅发温的时候,把鸡蛋扔进去。”
言不尽把手掌摊开放在平底锅上方。
汀橙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是温的。
言不尽没有煎鸡蛋时,把鸡蛋先打进碗里,然后等油热了再倒进锅里的习惯。
在某些事情上,他这个人比较直接。
鸡蛋被磕裂开一条小缝,流出一缕晶莹剔透,很快就被迫进了锅。
裂成两半的鸡蛋壳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锅里的鸡蛋底部变白变黄,但上面依旧是生的。
汀橙正往锅里看的认真,言不尽小手一挥,用锅盖把平底锅给扣上了。
“等一小会儿,等它熟了再关火,然后把锅盖拿开,你就不会被崩上油点了。”
锅盖是铁制的,隔着一层铁,都能听到里面放得噼里啪啦的鞭炮。
不到五分钟,言不尽把火关了,鞭炮依旧。
把锅盖拿开的时候,其实还不算全熟,但是没关系,言不尽用锅铲给它翻了个面,这枚小鸡蛋就不情不愿的熟了。
汀橙感觉自己第一次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简单粗暴”这四个字。
汀橙走进厨房系上蓝格子的围裙,几分调皮的问言不尽:“言老师?请问需要上交作业吗?”
煎鸡蛋这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经验,被很多同学夸自己做的饭好吃啦!!!(开心哒)
配角可能要出的晚一点。
现在可能会觉得有一点点的奇奇怪怪但是等到后面就好的啦~ 爱你们哦!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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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