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 第6章 第六章 拜师，入丹峰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九座悬空山峰隐在云海之中，像九柄半遮半掩的青玉古剑。主峰之巅，玄清宗正殿“青云殿”巍然矗立，飞檐斗拱，金顶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慕芷蘅站在山脚，目送夜笈雪踏上通往主峰的石阶。红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石阶尽处的云雾里。

慕芷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慢慢敛去。她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道刚刚收到的传讯符。

“主子，柳家已派人潜入白月城，正在查探你的身份。另，夜弘盛明日后抵达白月城。”

慕芷蘅眸光微动，指尖一捻，传讯符化作飞灰散去。

“夜弘盛……”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唇角微微勾起，“来得倒是挺快。”

青云殿内，气氛肃穆。

七把紫檀木椅一字排开，椅背上镌刻着不同的纹路——剑、丹、阵、符、器、兽……那是玄清宗六峰一院的象征。椅上端坐着六位峰主和一位掌门，个个气息深沉，目光如电。

最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玄清宗掌门，清虚真人。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中年，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下方站着的十名弟子，微微颔首。

“登天梯前十者，可依次展示天赋，由各峰峰主择优选徒。”主持仪式的白发老者扬声说道，“按天梯阶数排序，从第一开始——夜笈雪，出列。”

夜笈雪缓步上前，红衣在满殿素淡的服色中格外醒目。她站定，微微抬首，神色淡然，桃花眼里没什么紧张，倒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慵懒。

“释放灵力，展示天赋属性。”白发老者道。

夜笈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簇火焰“腾”地燃起，赤红如血，火舌跳跃，映得她半张脸明灭不定。但下一刻，火焰颜色骤变——赤红褪去，转为幽蓝，蓝得近乎透明，像深海最深处的水。

殿内忽然静了一瞬。“极致之火”剑峰峰主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簇幽蓝火焰。

“好！好！”剑峰峰主抚掌大笑，“夜笈雪，你可愿入我剑峰？老夫亲自教你剑道，保你三年内踏入元婴——”

“咳。”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丹峰峰主玉衡子慢悠悠地开口，“剑峰主，急什么？人家还没展示完呢。”

剑峰峰主一噎，瞪了他一眼。

夜笈雪唇角微微勾起，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掌心里浮现的是一团青色的光芒——柔和，温润，带着淡淡的药香。

丹峰峰主瞳孔微缩，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青光。

“丹道天赋？”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多少品？”

夜笈雪没答话，只是掌心青光越来越盛，渐渐凝成一株虚幻的青莲——三片叶子，一朵含苞的花。那青莲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每一片叶子都脉络清晰，每一缕纹路都纤毫毕现。

“三……三叶青莲？”丹峰峰主霍然站起，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滑，“天生丹体？”

满殿皆惊。丹峰峰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夜笈雪，入我丹峰。老夫亲自教你丹道，丹峰所有资源任你取用——只要你点头。”

剑峰峰主急了：“老丹头，你——”

“剑峰主。”丹峰峰主转头看他，目光幽幽，“冰火同源确实难得，但天生丹体，我丹峰等了二百年。你剑峰天才辈出，不缺这一个。我丹峰……缺。”

夜笈雪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九张紫檀木椅，最后落在丹峰峰主脸上。那是个清瘦的老者，须发灰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袍角还沾着几点药渍。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此刻正灼灼地盯着她，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唇角微微勾起，朝丹峰峰主拱手一礼：“弟子夜笈雪，拜见师父。”

丹峰峰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嗡嗡作响：“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起身走下座位，亲自扶起夜笈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丹峰亲传弟子——丹峰所有的丹方、丹炉、药材，你随意取用！这个是五品紫丹炉，给你的拜师礼。”

夜笈雪弯了弯眼睛：“多谢师父。”

其余九名弟子的拜师仪式继续进行，但满殿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道红衣身影上瞟。夜笈雪浑然不觉，负手立在丹峰峰主身侧，桃花眼半眯着，像是要睡着了。

山脚下，慕芷蘅坐在一块青石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一块灵石。夜铮抱着剑站在一旁，时不时踮脚往山上张望。

“怎么还不下来……”夜铮小声嘀咕，“拜个师要这么久吗？”

话音刚落，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石阶尽头。

慕芷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嘴角慢慢浮起笑。夜笈雪走下山阶，在她面前站定，桃花眼里漾着点得意：“走吧，去弟子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