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毕业生,就再也没有寒暑假之说。六月底,夏宁宁领到了自己的临床医学六年制的毕业证书。同时也接到了正式的分配通知书。她被分配到了平城A大第一附属医院。
毕业之后,学校的宿舍就不能住了。如果是去别的地方工作,她需要先把自己的东西从宿舍搬出去,再想办法租个房子,或者借住亲戚朋友家,等新单位看能不能给分个宿舍。她正想着要不要自己提前租个房子,李明夏教授就对她说,让她别折腾了,她们这一届分到自己A大附属医院的优秀毕业生,附属医院都给她们每人分配了一间单间宿舍。
夏宁宁喜出望外,收到分配通知书之后,就立马去附属医院的人事科报道了。
走进附属医院的大门,就看到了三层的医院大楼,连接在一起的“一主两配”结构,构成了医院的主体。绕过主体医院大楼,夏宁宁走到后面,后面是一圈行政办公机构,用连廊围起来的平房。
夏宁宁依据门上的门牌,找到了人事科。人事科科长是个胖胖的大姐,中等个,剪着干练的短发,穿着列宁装。看到夏宁宁走进办公室,她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
“同志,你是?”
夏宁宁赶忙和她打招呼,“科长你好,我是刚分配来咱们医院的医生,我叫夏宁宁。今天我来报道。”
“夏宁宁?我看一下。”人事科长马凤娟看看自己的资料,确认了一下,“呦,你还是咱们自己学校的呢,怪不得来报道的最早。你是今年分配来这一批头一个来报道的呢。”
马凤娟接过夏宁宁的分配通知书还有其他相关证明和文件,把夏宁宁的入职手续办完了,再把户口、粮油这些相关的也弄好。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宿舍。来得早有优待,你可以挑选下自己想要哪一间。”
马凤娟带着夏宁宁出了办公室,往连廊最东头走,在连廊最东头,这里开着一个月洞门。穿过月洞门,就到了后面一个院子。这个院子有好几栋二层小楼。
马凤娟带她上了一栋小楼的二层,这栋小楼不是筒子楼,只有走廊北侧有房间,南侧是半人高的水泥栏杆。人趴在栏杆上,正好把胳膊肘放到栏杆上的高度。从一楼上来的楼梯,在楼的正中间部分,走廊的尽头是水房和卫生间。
从中间楼梯分开,东边有六个房间,西边也有五个房间。卫生间和水房都在西边尽头。马凤娟等夏宁宁打量完四周环境,然后对她说,“这一层都回安排住女大夫。一共11个房间。你先来,你就先挑吧。每间房子的面积和内部结构都是一样的,里面的卫生也是我们后勤才打扫过的。你就根据自己喜好,挑个位置就行。”
夏宁宁喜静,排除了楼梯附近。西边有卫生间和水房,到时候人来人往的,也不安静。夏宁宁就选了走廊往东,尽头的第一个房间。
“马科长,我就选最东头这个房间吧,谢谢你啦。”
马凤娟摆摆手,让她不用客气。然后从手里钥匙盘上取下来最东头201的钥匙,交给夏宁宁。
“这一共两把钥匙,你自己保管好,别弄丢了。里面的家具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回给我们后勤,你自己出钱买新的。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看看有什么添置的,自己收拾收拾吧。收拾完赶快把寝室的东西搬过来,省的时间过了寝室不让你住。”马凤娟是个热心人,嘱咐了夏宁宁一通,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夏宁宁拿钥匙打开了门,门整个都是实木做的,漆成了红色,没有玻璃。门上方的门框上,做成格栅形式,镶得有玻璃。门旁边是个对开窗户,插销在室内,这会是锁死的。夏宁宁打开门之后,走到窗户后,把插销打开,窗户是内开的,她把插销拔起来之后,两扇窗靠近窗框的地方,各有一个小勾子,勾住窗扇下端一个小插销,窗户就被固定住了,这样有风的时候窗户不会来回甩把上面的玻璃甩碎。
窗户下面是个书桌,刷的原木色。书桌结构很简单,从左到右一共三个抽屉,最右边抽屉下面还带一个单边柜,柜门打开,空间还可以。书桌配了一把简单的木头靠背椅子。
书桌离西墙还有点距离,那里放着一个木头脸盆架,不过上面没有脸盆,东西向就到头了。从脸盆架往北,先是一个双开门的木头衣柜,然后就是一张东西放置的单人床,一米五左右,比宿舍里一米二的床稍微宽了一丢丢。
单人床床头靠东,从床头往南,就是一个小床头柜。床头柜离门这一段,都是空的。屋里就这么多家具,看起来比较简陋,不过夏宁宁已经满足了,毕竟寝室里她拥有的面积比这更小,起码这里这个屋子就住她自己。
夏宁宁先去寝室拿了盆和抹布、扫帚和搓斗,然后去水房接水,把整个屋子的家具都擦了擦,又把地也清扫干净。
这些都弄完,她又回寝室,自己慢慢的蜗牛搬家,把自己的行李和书,都搬到了自己的单身宿舍。虽然她常锻炼,这么一趟趟的,也感觉稍微有点累。全弄完也不想在动弹了,凑乎吃了几口桃酥,简单洗洗,就直接躺下了。
之前寝室的赵丽,回她家那个直辖市的人民医院了。白雪玲是平城本地的,本人学的也非常扎实优秀,本来最优选择肯定是和夏宁宁一样留在平城A大。但是她六年级时热恋了,最后决定和男友一起去男友老家的医院就职。
三人临别时吃散伙饭,白雪玲哭的稀里哗啦的,夏宁宁和赵丽是又哄又劝,才让她止住了“水龙头。”约定了五年后再相聚,白雪玲和赵丽就收拾行李走了,踏上了新的征程。
夏宁宁早上从单人宿舍的床上醒来,第一时间还有点迷糊,睁开眼睛想看看几点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搬出寝室了。
她起来之后洗漱收拾,然后去了医院食堂。昨天马凤娟给了她这个月的饭票,她在食堂吃了一个菜包子,一个茶叶蛋,又喝了一碗热豆浆。就去前面主楼。
她刚靠近自己导师李明夏的办公室,就听见了争吵声。其中一道女生非常熟悉,正是自己的导师李明夏。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明明她最擅长的是骨科,而且已经在骨科深耕了五年了,为什么现在要调她去妇产科?”
“正是因为她是个好苗子,我才调她去妇产科。”
“她是骨科的好苗子,为什么要去妇产科浪费时间?而且她还是个年轻小姑娘,你就让她去妇科?”
“你这想法有问题。未婚怎么不能去妇产科?医生眼里还有已婚未婚之别吗?”
耳听着两人的争吵声逐渐升高,这件事又牵涉到了自己,夏宁宁连忙敲敲门进去了。
李明夏看到夏宁宁进来,点头向她示意,然后给夏宁宁介绍了基本情况。她带夏宁宁在骨科,已经五年多将近六年。她本来想着这次夏宁宁顺理成章应该分入骨科,正式以医生身份进入她的团队。
没想到院长另有打算,想让夏宁宁先去妇产科,刚才屋内就是她和院长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争执。
院长看向进来的夏宁宁,“夏宁宁你好,你之前就经常陪着你导师来医院坐诊,做你导师一助的手术也都很成功。我之所以让你去妇产科,是我觉得一个优秀的医生,要尽可能的全才一点。你骨科已经算是掌握的极好,我觉得你需要去妇产科轮转下,年轻人,要勇于迎接挑战。不能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你觉得呢?”
李明夏也看着夏宁宁,“你不必有顾虑,你要是不想去妇产科,你就在骨科,我看谁能把你拉走。”
夏宁宁连忙安慰自己导师,“老师你别着急,我觉得院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还年轻,确实需要多学习多实践。我还是先去妇产科轮转下吧。当然,咱骨科要是以后用得着我,我也随叫随到。”
李明夏看夏宁宁自己不排斥去妇产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害怕自己的徒弟在妇产科受欺负,她亲自带着夏宁宁去了妇产科,把她交到妇产科主任楚梦菊手里。
“老楚,这是我学生夏宁宁,之前一直在我们科。今年正式分到咱们医院。院长说是让她先来你们妇产科学习学习。我可拜托你多照顾一下子,她有啥不懂的,看在我面子上,你多教教她啊。”
楚梦菊对李明夏点点头。等李明夏走了,楚梦菊说到:“虽然你老师让我照顾你,但是咱们医生是个严格认真的职业,你要想得到我的照顾,你自己需要本事过硬!希望你尽快学会我们妇产科的相关技术。否则你太菜的话,我是无法照顾你的。不过你都是咱们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了,这对你难度应该不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