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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第2章 第二回

作者:一节藕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9 01:16:17 来源:文学城

连酲刚刚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全然不知连岫声也在垂眼打量他。

连家三郎,生一副好皮相,饶是不学无术纨绔不堪,城里也不少官家小姐愿与他结成连理枝修得共枕眠,今儿人受了一日磋磨,衣衫不整,精神萎靡,雪白的面皮上,鼻梁与眼下分别点着的红色小痣都失了艳,他身段娉婷,又喜穿红色衣裳,今日这身交领长衫是水红,上头用金线绣了云团与桃枝,却任谁依在他旁边都仍会没了颜色,天生招眼。

三哥又惯会撒娇卖痴,逢什么人便说什么话,就是家里那抠门的小侄女,三哥都能从她手里成功骗两片金叶子走,那素来不苟言笑的大夫人,连家主母,三哥的亲娘,对着他也时常狠不下心教训。

都是占了这好皮相的便宜,便都由着他无法无天,竟成了连家头一等的混世魔王。

是该教训了。

“取我拂尘来。”

连酲和几个丫鬟小厮齐刷刷抬头望着对方。

连酲心想,怎么,要给自己讲道?

书里也没说连岫声信道啊,全真还是正一?

连酲也没多想,抛给虎丘一个眼神,"去取。"

虎丘不去,梗着脖子,更显得虎头虎脑,“六哥儿若有吩咐,何不使唤自己的小厮丫头,难不成我的月例银子还是六哥儿给的不成?”

连酲倒抽一口凉气,兄弟牛逼!

他就说古代人没那么封建,奴隶也能翻身把歌唱!

但被打死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连家后面的钱的确还都是连岫声搂来的。

连酲赶紧道:“莫要多嘴,让你去你就去。”

虎丘不情不愿地去取了拂尘,他捧着拂尘,转身送至连岫声跟前,躬身递出,却还不死心地问:“六哥儿当真要如此作践咱们哥儿?”

被质问的连岫声握起拂尘的玉柄,清风明月般的脸上毫无怒意,“再麻烦你,去后面挪一条板凳过来。”

虎丘脊背一僵,喘着沉重的粗气,去搬了长条板凳来。

连岫声捋着拂尘上的麈尾,“还辛苦你们将你们家哥儿抬到这搬凳子,面朝地,背朝粱。”

彤雪最先反应过来连岫声要对连酲做什么,她脸色惨白地跪下,“求六哥儿饶了我哥儿这回,以后奴婢必定时刻盯着哥儿,不再犯错,不再给连家丢脸。”

琼花也回过神,她哭着着急,“六哥儿就算要罚,罚跪祠堂罚抄书都成,何必使用笞尻,莫不如我替我家哥儿受了这罪!”她嚷着,拎着裙就要朝板凳冲去。

虎丘拦下她,“要去也是我这个男儿郎去,姐姐哪受得了这种皮肉之苦,我本皮糙肉厚,挨这两下也没什么不可得!”

“我最年长,该我去才是。”彤雪道。

三人当着连岫声的面争抢推搡起来,口中说着“哥儿金尊玉贵岂可受此侮辱”“让我来”“太欺负人了”“以庶欺嫡遭报应”,祠堂闹哄成一团,有人还夹带私货,趁机骂了连岫声两句。

结果一转眼,连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板凳上。

连酲已经知道这是要挨揍了,他和他们不一样,比起抄书(写不来毛笔字)(万一字也不认识)和跪祠堂,他宁愿被抽两下,速战速决,总比慢刀子割肉来得爽。

况且,他是连岫声的哥哥,他现在最应该给对方做个好榜样。

“为人兄长者怎可贪生怕死?要罚便罚。”连酲趴在板凳上,粉色的长衫拖曳在地,烛火照映着他不停颤抖的睫羽,依着他那张脸,不像是不贪生怕死的。

但也算是省了连岫声一些时间功夫,他可没空与这废材多费口舌。

唰的一声,连岫声袍袖扬起,手中拂尘如剑破空,落于最厚实的那两块肉上,下手不可谓不重。

“喔!!!!卧槽——”

“哥儿!!呜呜呜呜——”

“夫人,救命呐,快来救救三哥儿!六哥儿要打死咱哥儿啊!”

一时间,祠堂里,鬼哭狼嚎,热闹非凡。

其中要数趴得最干净利落的连酲叫得惨。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鸭子,二四!六七八!!!”连酲咬着牙,涎水眼泪齐流。

妈的真有点想家了,虽然家是福利院,但也比这鬼地方好,他个现代人做个屁的古代阔少,他要做人。

虎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趴在连岫声脚下不停磕头,“六哥儿,你抬抬手吧,咱家哥儿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几十两金一匹的缎面染上了点点红,连岫声把拂尘递给虎丘。

琼花在一旁嘴唇颤抖,“我们哥儿怎么着也是连家嫡子,你如此作践……”

连岫声居高临下,眼中毫无情绪,“你家哥儿在坊间公然调戏兵部左侍郎之子,今日朝堂上参连家的奏疏足有十七八本,你大可以去报父亲母亲我是如何教训的兄长,但父亲母亲是否会替三哥做主?不得而知。若旧事重提,引得父母震怒,亲自重罚三哥,你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琼花浑身发抖,不再说话。

连岫声便拂袖躬身,用手帕仔细地擦去了三哥脸上的泪与涎水,又用随身携带的木梳重新替三哥束了发,张扬跋扈的三哥此时就像一只病猫般奄奄一息。

连酲半眯着眼,他扬起脸,从这还未成势的权奸眉目还能看见士大夫的文气。

他猛然伸手,抓住对方手指,咧开嘴,硬撑着说:“为兄已然是痛改前非,一身钢骨宁折不屈,六弟也要多多向我学习才是。”

“……”

连岫声静静地看了连酲半晌,心想自己这次可能的确是罚得太重了些。

连岫声拿开了连酲的手,绕至对方身后,动手掀开了那一层层掩盖着身体的布料,又剥下了染了血迹的小衣,那两块肉被抽肿了,涨了一圈,顶上冒血丝,但目视无大碍。

随后,连岫声又给连酲穿上小衣,一层层盖上衣裳,起身闲话家常般道:“三哥平日里看着清瘦,臀倒是养得不错。”

连酲别过头,“看看你的。”

连岫声愣了一下,随即罕见地扯出一丝笑,“不如三哥。”

一旁的小厮丫鬟一脸费解,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聊起来了,别说六哥儿对三哥儿下了如此之毒手,光说平时,三哥儿就恨这连六一个区区庶子在连家地位远超众人,更是看不上对方那为了往上爬的钻营做派。

便是给夫人在一起请安,不得不讲两句话,三哥儿回了自己院后也是要沐浴更衣,把自己身上沾染的俗气晦气给洗去方才罢休。

而他们三哥儿,向来是为人所不齿的浪荡子,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来,六哥儿从来不屑与三哥儿为伍,连家众人亦如此。

没谈多久,休了,连岫声叮嘱小厮记得给连酲上药,离了祠堂,那深红官服没进雨里,连酲费劲扭头一直望着,莫名其妙打了个寒噤。

真要回不去,自己可就真得跟这个连岫声斗上一斗了,岂不知鹿死谁手。

-

且说虎丘人高马大,在连岫声走后马上就将自家公子背到了背上,彤雪给两人撑着伞,琼花又给她打着伞,一齐往蓬莱阁跑着。

四个人,除了连酲,都在哭,虎丘嗷嗷的哭,琼花嘤嘤的哭,彤雪闷闷的哭,连酲则趴在虎丘厚实的肩膀上东看西看,一个又一个花草景致大相径庭的院落,一进又一进的廊檐房屋,光是大小人工湖,就有五六七个,直把连酲看花了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家在原身祖父在世时也是功臣之家,金银拥趸无数,虽说现在荣光不继,但留下来的祖业哪怕是坐吃山空也还需要些硬功夫,只不过这般大家,在书中最终还是成为了黄花落叶,不复存在。

终于回到了自己院里,虎丘小心翼翼地把连酲放在了窗边的榻上,挪了小几过来给他撑着上身,没一会儿,琼花又抱了只软枕来,撤走木头做的小几,“虎丘你个不知事的,明儿我就让哥儿把你卖了!这木头桌子也能拿来垫人?”

虎丘听说要把自己卖了,涨红着脸说:““我手里又没有物什,姐姐何必如此刻薄?”

“先别吵嘴,”彤雪进来,“去烧些热水,给哥儿好好擦个身子,驱驱寒。”

房里只剩下彤雪后,她举着烛台,把房里各处的灯盏都给点上了,最后端着手里的灯,放到了连酲旁边的小几上,低下身柔声道:“厨房这会子想必已经歇下了,我去给哥儿简单弄点赤豆粥和虾腐,正正好也十二月,吃赤豆粥,除瘟驱鬼,还有,哥儿不喜欢紫苏叶,我把酱汁里的紫苏叶换成薄荷叶,再佐一个酱瓜,可好?”

连酲听得出来彤雪是在骂连岫声是个瘟鬼,他嗯哼了一声,不发表意见。

房里只剩下连酲后,他才推开窗户往外瞄了一眼,确定都走了后,他才摸摸蹭蹭地站到了地上。

连岫声虽然抽了他屁股,但还不至于让他走不了,跑不了是真的。

连酲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原身审美堪忧,一会儿像个暴发户,螺钿镶金的拔步床,床帐用珍珠串成帘子,一会儿又颇具文士之风,屏风是古雅的石屏风,墙上还挂了长卷花鸟图。

原身在原文中的戏份甚少,他本该回到砍脑袋那时候,不知为何,现在却换了连酲这个现代人来替代他。

连酲可不认为自己比古代人聪明多少,聪明人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聪明人。

说不定最后他还是得跟着这一大家子砍脑袋,跟砍萝卜似的。

把屋子里的陈设布置差不多摸索记住后,连酲扶着腰趴回到了美人榻上,虎丘这时候进来了,他挽着袖子,“哥儿,我带你去沐浴。”

第一次有人帮自己洗澡,连酲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好,虎丘手脚麻利,不仅给连酲擦洗了个干干净净,还给他穿了身更暖和的衣裳。

连酲总算觉得不那么凉飕飕的了。

虎丘也在给公子穿衣的过程中一直偷摸着看公子的眼色,见对方不像平时露出厉色,心落了地,好声好气道:“哥儿还是多穿些好,暖和,瞧着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听说再过些日子,城里就要下雪了。”

连酲从来怕冷,主要是小时候缺衣少吃的,遭了太多罪,他长大后尤其害怕过冬天,不管穿多少,他都还是感觉不到暖和。

到了书里,原身虽说穿了一层又一层,却每层都透风,只追求飘飘欲仙的道家风度,连酲可跟他不一样。

“我还是觉得有点冷。”连酲说。

虎丘一愣,马上喜笑颜开,“那我再去给哥儿取张灰鼠毛的毯子来!”

很快,虎丘就抱着毯子回来给连酲严严实实地捂上了,连酲浑身顿时就冒了热气,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很快,连酲无事可做,想玩手机。

很快,连酲困了,趴在软枕上打盹儿。

但他还没有忘记彤雪说的夜宵。

而在这难得温馨暖和的雨夜,外头院里依稀有吵闹声传来。

连酲不得已醒来,他让虎丘帮他支起窗户,往外头看去。

看不见,还有两进。

“你扶我出去瞧瞧。”连酲说。

虎丘也探头探脑,但不在意,“哥儿瞧这些做什么,多半是些丫鬟老妈子闲话声音大了些,哥儿你若是觉得她们吵,我这便去把她们骂走。”

连酲又仔细听了听。

“不像是讲闲话,像是在吵架。”

虎丘眼睛一亮,“这的确是该去瞧瞧,哥儿,来,我背你去。”

虎丘用毯子把连酲包裹了起来,背到背上,连酲则打着伞,主仆俩一脸兴奋,都在看热闹的兴头上。

雨绵密,豪门深户,丫鬟都穿得如仙姐儿,琼花举伞站在门内,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扬手便掷了出去,尖声道:“我们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今日我们哥儿受了你们哥儿作践,今日不得报,仇我们却是记下了。你们哥儿使你们来送这破药膏子,不过是耍完威风才想得起来自己不过一个庶子,亲娘还是那勾栏里出来的,少不得要做小伏低些,未成想孩儿一朝得势,竟忘了自己出身是如何卑贱,便破了这些银子来赔礼。可我们哥儿又岂是那没骨头的,饶是高低不如你们哥儿有出息,但也还有两分骨气,若不想我用扫帚赶你们狗血泼你们,就快些滚!”

站在院外的满财气得发抖,“你平白说我四娘作甚?”

“一个下贱姨娘,有何说不得?今日就是你们哥儿端着这盒子来,我照骂不误。”

满财气得流泪,去那水沟里捡药膏子。

“等等。”连酲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虎丘背着他走到了琼花前头,他低下头看着外面的满财,从毯子里艰难地伸出手来,手心朝上,“药膏给我吧。”

满财挨了这顿骂,心中憋屈,更为自家哥儿和四娘感到委屈,但在连酲跟前也没敢表现出来,他把药膏子在衣袍上使劲擦了干净,重新放回到了木盒中,双手放于面前那只白净纤长的手上。

“我们哥儿说了,让您今晚就用,明儿早起来,必不再疼了,他没下重手。”满财望着连酲说道。

“帮我多谢他,”连酲抱着木盒,对这个奸臣的贴身小厮露出自己自认为最温柔的微笑,“你身上湿了,可要进来更衣?”

满财一愣,作了个揖,“满财在此谢过三哥儿,但是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回我们哥儿的话。”

“路上小心,回去告诉你家哥儿,为兄没记恨他。”连酲在虎丘背上,没说太多,免得引对方起疑。

满财表情很不自然地走了,他一步一回头,差点栽进沟里去。

三哥儿今日奇怪,很是奇怪,他是蓬莱阁的主子,蓬莱阁一向跟其他院都合不来,平日里跟其他院多有口角碰撞,表面上是仆婢吵,实则是主子们不合,今日他们六哥儿罚了三哥儿一顿,满财来送药膏子,别说挨两句骂了,他都做好了被三哥儿扔座砚台砸得头破血流的准备,可三哥儿不仅制止了丫鬟对他们院的羞辱,还冲他笑?好生奇怪。

直到回到了一丘,穿过千重松竹,绕过一棵被当主子伺候的娑罗树,才来到了还点着亮的书房。

连岫声已换下了官服,着着身素淡衣裳,宛似不吃烟火的神仙。

满财瞧着,只觉伤愤。

他们哥儿打小便比家里其他哥姐儿刻苦,虽年少成名,可山高犹在,如今的连家也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家老爷把重振连家门楣的任务交给他们哥儿,自己倒是落得洒脱,不问世事,成了个斗鸡好手。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成器的,哥儿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们和四娘晓得。

满财理好心绪,才开口,“哥儿,我回来了。”

“蓬莱阁将药扔出来了?可伤着你?”

“没有,蓬莱阁把药收下了,三哥儿出来亲自收的,”满财滔滔不绝,“他还让我给您带话,说他不记恨您。”

连岫声闻言,把手中毛笔搁在了笔格上,看向门口,“你瞧见了,他可是神志不清?”

满财摇头,“清醒得很。”

“这倒怪了,我原以为他会拎刀来杀我呢。”

“哥儿怎会如此想?兄弟姊妹拌嘴打架平常人家也常有,哪会动刀动枪?”满财惊愕道。

“你还瞧见了什么?”连岫声又问。

满财松开拘在身前的手,挠了挠脑袋,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忆起刚刚一步三回头瞧见的三哥儿,说:“感觉,三哥儿比之前要更好看了些。”

连岫声哑然,“他还要好看到哪里去?”

嗯,好看

笞尻就是打屁股,小衣就是内裤,本来想说话也用尻,但好装啊感觉我有点说服不了自己,想用屁股又觉得怪怪的,就用了臀,算了,就这样吧

红包随机掉落,比较有趣的评论那种,顺便再求求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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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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