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开了锅
“彦辰要单独去见蒲羽岘???”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疯子会吓到小孩的,万一触发了什么怎么办”
“彦辰这么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顾宴铭不会同意的,他那么谨慎”
“等等,顾宴铭的表情……”
顾宴铭的表情确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反对,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衡量”的神情。
他看着彦辰,像是在看一道需要解开的高难度方程式。彦辰也不急,就那么懒洋洋地坐着,任由他看,甚至微微张开了手臂,显得十分随意。
“别吓到他。”顾宴铭沉思了许久后说。
彦辰的笑容深了一点:“我什么时候吓到过任何人?”
韩景枫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但看他的口型像是在说“每次”。
——
走廊很长,两侧墙壁上挂着深色的木质画框,里面的油画内容都很相似——花园、玫瑰、暮色中的庄园。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管家房间在走廊尽头左侧第三间,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
顾宴铭走在最前面,韩景枫落后半步,两个人的脚步声被走廊的吸音结构吞噬了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闷响。
顾宴铭在门前停下,抬手,用指节敲了三下。
“请进。”管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苍老的,平稳的,带着一种老式英伦管家的做派。
顾宴铭推门而入。
管家本人坐在会客区的扶手椅上,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册子。他大约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内搭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的脸保养得很好,皱纹不多,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沉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到两人进来,不慌不忙地合上册子,站起身来。
“作为仆从,就要做事”管家的目光依次扫过二人,指了指走廊“现在去整理书房,迅速”。
“好的,稍等一下”顾宴铭说,视线扫过书房的整体,眼神示意了下韩景枫。
“可以询问一下,怎么称呼您吗?”韩景枫开口问,语气比顾宴铭温柔些。
“叫我老周”。管家简单回复。
“好的,老周,我们需要了解下蒲少爷的日常安排”顾言铭开口了,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分量。“每天的作息时间、饮食规律、活动范围,以及任何需要注意的特殊情况。”
“咳,他啊”管家说,语气有些不赖烦。“别理他!我们都搞不清楚他的作息时间嘞,懒得管了”。管家顿了顿,又道:“走走走,赶紧干活,别想偷懒”。
“走”顾宴铭沉默了一会儿,对身旁的韩景枫说。
两人离开了管家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门外,两人眼神交流着,现在得知了一个信息,蒲羽岘在庄园并不是很有权威的人,只是一个少爷的名义而已,管家和其他仆从都不管他。
两人前往随即便前往大厅,书房是不可能整理的,他们没那时间。
——
在庄园的另一个方向,二楼走廊尽头的门前,彦辰站在那里,已经站了整整7分钟。
他没有敲门。他只是站在那里,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呼吸声。
也包括门后面的呼吸声。
蒲羽岘的呼吸声很轻,但由于此刻的安静,那声音也略显大声了。
门后面的呼吸频率略快。不是恐惧的喘息,不是激动的急促,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介于平静与警觉之间的状态。
蒲羽岘知道他在门外。
他没有敲门,蒲羽羡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扇门,沉默地对峙着。
“彦辰站在门外7分钟了,他到底在干嘛”
“他在听,他肯定在听”
“这个NPC的呼吸声彦辰听这么久,变态吧”
“但是他为什么要听蒲羽羡的呼吸?”
“因为他在判断这个NPC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楼上你这个说法好恐怖”
终于,彦辰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他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腹在门板上轻轻地、慢慢地划了一下。
指甲摩擦木质表面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但门后面的呼吸频率,在那一瞬间,更急促了。
彦辰收回手,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从管家房间回来的顾宴铭二人。三个人在楼梯口相遇,目光交汇了一瞬。
“怎么样?”韩景枫问。
彦辰没有回答。
——
二楼书房的门后,蒲羽岘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门外那个人用指甲划门板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不是因为他被那个声音吓到了。而是因为,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蒲羽岘不懂那东西是什么,也不懂门外那人为何这么做,更不懂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大。
【检测到宿主情感模块活跃度:异常】
【检测到副本意志关注度:上升中】
【建议:立即降低所有异常表现】
一阵机械音在脑海里浮现:叮!导师系统教学指南,请宿主隐藏不属于npc的情感以及反应。若被副本察觉为“觉醒npc”,宿主将被强制重启,我也没有办法嘿嘿。
蒲羽羡听着这四个字,手指慢慢地攥紧了。
强制重置,对他来说就是死。
被恢复成那样没有自主意见,无法操纵自身的感觉,他不想在体验一次。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他必须把自己隐藏好,绝不能被发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游戏不再是玩家和副本之间的博弈。
他是新的变量。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场博弈中,他到底是棋子,还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