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柳玄骂道,却略一沉吟,想起方才激战时刻。东方钧道:“他们握持武器时,手上皆为十指头。”柳兮道:“既然不是手指,那便是他们的脚趾。”丢下椅腿,拍拍双手道:“也真奇怪,加入九指堂的还非得砍下一根脚趾,他们还竟真得照做,也真是够笨。”
东方钧道:“九指堂在江湖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集中营,尽是亡命之徒,得九指堂堂主收留,为表忠心,入堂者都需斩下一根脚趾,以趾代命,便是把命交给九指堂。”
柳兮道:“歹人也讲忠心,真也可笑。”双手托腮,道:“那这么看来,他们还都是高手了。”
东方钧道:“不错。他们四个都是九指堂的高手,用四尺长剑那个江湖人称孟婆;手持僧棍的那大汉叫“索命僧”,用双镰的那女人“十三娘”,最后那持刀的,叫做“三刀鬼”,便是杀人之后喜欢将人从脖颈髋部砍成三截来玩,故称三刀鬼。”
“咿啊~”柳兮肩膀一耸,浑身恶寒,道:“变态。”东方钧见她脸上如女童般形状,脸色登变惆怅回忆之色,嘴角宠溺笑容如苦笑,道:“这还不算最恶心的。我追杀当年血洗新阳城却栽赃嫁祸于在下的真凶时,发现九指堂的人正在四处抓老百姓,尽抓婴儿孩童壮年男女,孩童或做食用。”
柳兮秀眉一轩,大怒道:“九指堂竟做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大大地该死,本小姐一定将他们杀光杀尽。”紧紧握持剑鞘,指节泛白。东方钧哼笑一声,道:“男女便取人心肝肺腑,或做吊魂之用,炼成骨油以修邪术。”
花尘柳兮眼中尽是一凛,向东方钧张去。花尘道:“吊魂?前辈是说吊魂?”取人命格气运为己所用,使人如行尸走肉的吊魂。
东方钧道:“不错,实罪恶之极。”花尘冷哼一声,心道:“令左辩陈淳受苦至此,又令左辩与我百思难解的凶手,竟不想如此出现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向睡容安详的陈淳张去一眼。
东方钧大摆其手,道:“什么前辈不前辈。柳兮姑娘功法高强,花尘少侠更是深不可测,方才在下对九指堂的分析在你面前怕是班门弄斧。”
花尘柳兮望向东方钧,东方钧起身拱手道;“二位尽是少年英雄令人钦佩。若是二位不嫌弃我东方钧,在下愿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姐妹。”
花尘柳兮二人因此番豪言,心中激动不已,眼中皆显出万丈豪气,一同起身。花尘道:“阿姐与我青梅竹马,师出同门,早已是家人。若东方前辈不嫌弃,我二人愿拜东方前辈为大哥。”
东方钧大掌抓住花尘双肩,豪迈气概,声若洪钟,道:“好。”面对柳兮,道:“柳兮姑娘意下如何。”
柳兮心中自是愿意,口上却道:“你是专修邪术的勾魂鬼煞,谁稀罕跟你结拜为兄弟姐妹。”东方钧闻言,面有愧色,可随即惆怅神容消失,重重向花尘肩膀拍下,道:“好,在下东方钧恶名远播,为人不齿,承蒙兄弟不弃。”
花尘大笑:“好。”柳兮翻一白眼,哼一声撇向别处。东方钧道:“只是兄弟我们结拜,需禀明皇天厚土,有神明在中间作证。天上神明众多,我们该请哪一位。”
花尘左右四顾,道:“大哥,九指堂为非作歹,百姓水深火热,天上神仙却不闻不顾,便是不拜也未不可。这位北神虽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可此处幽闭山坳,竟有人为其建造巍峨神庙,想必这位北神定受百姓爱戴。一心为民,方为真神,我们何不拜一心为民的真神。”
东方钧仰天大笑:“兄弟说得好,我们便拜这位一心为民的真神。”花尘即拿来蒲团,放在神坛上神像断头之前。二人掀起衣袍,双双跪倒在蒲团之上,拱手身前向神明。
东方钧道:“北神真君在上。”花尘跟一句,东方钧:“今日我东方钧与花尘兄弟在真君面前,结为异姓兄弟。”花尘跟说:“今日在下花尘与东方钧大哥在真君面前,结为异姓兄弟。”
东方钧道:“愿真君在我们之间作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心为民,百死无悔。”花尘心中登时澎拜难抑,跟说此言,说完,二人拱手正待磕头。
柳兮急道:“诶诶诶。”右手暗用气劲,一蒲团已至东方钧身左,柳兮忙跑过去,跪下,道:“你虽为勾魂鬼煞,却也是他人叫法,终究做不得数。我柳兮子自要自己看人。东方大哥,一心为民,怎么着也得带上我柳兮。”东方钧与花尘对视一眼,望向柳兮,均是大笑。柳兮面上一红,道:“笑什么,可是瞧我不上”东方钧道:“柳兮姑娘快人快语,令人钦佩,能与你结为兄弟姐妹,是我东方钧得荣幸。”柳兮抿嘴而笑。
三人从头开始,在北神真君面前起誓,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心为民,百死无悔。”
三人一同磕下三个响头,敬拜北神真君。三人大笑起身,豪情万丈。花尘道:“大哥,既然我们已结为兄弟,兄弟也不便相瞒。我们此行正要去浩天府取荫灵草。”
东方钧大掌拍在花尘肩上,道:“兄弟,荫灵草据说一年两生,一在阴气最盛之清明吗,二便在冬至午夜,可是邪门的不能再邪的药草,兄弟一身正气,何故招惹这等玩意。”花尘道:“大哥有所不知。”将陈淳左辩与在长春门事宜等等一一陈明。
东方钧道:“兄弟口中的这副棺材绝非凡物,看来这个驿站老板也是个世外高人了。”花尘道:“他便是槐阳岛雪院白发逍遥身奴心。”
柳兮,东方钧眼中皆是大惊。柳兮道:“他就是最后一位以凡人之躯飞升神界的槐阳岛奴心。”
东边钧仰天大笑:“好,好。他可是实打实的神君,这等人物竟都给你遇到,还送你这般贵重物品,我的好兄弟,你究竟又是何方神圣。”
花尘难得脸红,微笑:“运气好罢了。”
三人交谈甚欢,天色渐明。忽听得神庙外马蹄得得声响,走近,便见南门行初骑在马上,手中另牵三匹骏马,陈有惠坐在赶车处跟在其后,缓缓而来。
花尘道:“大哥,九指堂阴险狠毒,你识破他们恶计,难保他们不会去而复返。不如同我们一同前往浩天府。”
东方钧略一沉吟,道:“好,此去艰险,浩天府位高势大,也不是什么好待之处。我便与弟弟妹妹一同前往,也算承担我这做哥哥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