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我剑 > 第5章 第 5 章

我剑 第5章 第 5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6 09:12:58 来源:文学城

好机会!

金剑穿颅而过。

周芒没有错过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强忍住剧痛,攥住长剑就冲了上去!

噗呲!

浸满了鲜血的剑柄握在掌心,打滑得就像泥鳅。

破碎的骨头在体内不断摩擦移位,周芒痛得想要哀嚎,可她不敢停,真气飞速运转到了极致。

灌注全身灵气的一击,只为捅穿它剩下的那另一只眼。

这具血涂尸已经很虚弱了。

或许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如果说方才血涂尸是想要将她拍碎成肉沫,此时的周芒则是以不将它捣成肉糜誓不罢休的架势作为回报。

噗噗噗。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捅|入、拔出,都带出血肉飞溅。

双眼受伤,血涂尸发出声声怒吼,它胡乱挥舞着双臂。

同样虚弱之极的周芒一下子又被甩出去丈远。

痛……

这次又断了几根骨头?

她试着爬起来,努力了几次,都落败。

手臂好像都断了。

这时,血涂尸已经循着气味追了过来。

周芒抿紧了唇角,大气也不敢出,鲜血和冷汗同时浸透了衣摆。

遍体鳞伤的一人一妖短暂地对峙着。

终于,就在血涂尸动的一刹那,周芒也动了,残余的灵气飞快地汇聚至脚掌。

就在血涂尸伸手去抓她的一瞬间,周芒足下发力,蹬上了它的手臂,几个上步骑上了它的脖颈。

她的双臂已经断了,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

唯一能用的只有脚——

她深吸一口气,勾紧了双腿,使劲儿一扭!

这怪物又怎肯束手就擒?

哪怕双眼失明,血涂尸的反抗依然剧烈。骑在它脖子上的周芒被颠得恍若暴风之中的小舟。

在维持平衡的同时还想要扭断它的颈骨无疑于天方夜谭。

剧烈的颠簸更令她体内的骨茬不断碰撞、移位,周芒疼得两眼发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俯下身就用嘴去撕咬他身上的皮肉。

……臭不可闻。

古墓下的陈年老尸味道可想而知。

牙齿和颊肉咬得发酸,浓烈的臭气倒灌入喉口,冲得周芒几欲作呕。

终于,干瘪的皮肉被她撕扯出一口小口。

温热的鲜血涌入口腔。

……鲜血。

周芒一怔。

古尸本不应该有血的。只因它这数月以来食人无算,血肉这才渐渐充盈。

而这生机,又透过鲜血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了周芒的体内,萦绕在舌尖竟泛起淡淡的清甜,通过胃,又流经四肢百骸,如温水一般抚慰了她痛不欲生的伤势,甚至带给了她一种近乎迷醉般的幻觉。

周芒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已痛饮了无数鲜血下肚。

世界仿佛在此刻颠倒了,她大脑恍恍惚惚,整个人如同置身在云端,身子变得很轻很轻,奇异的快1感涌现,眼前也不断变化着光怪陆离的线条。

直到脊背传来一阵剧痛,重重摔跌在地的周芒,这才从那诡异飘忽至极的快1感中猛然回神。

不好!

趁她神志不清,血涂尸终于将她这只小小的虫豸甩下了身,狰狞地举爪扬起道道阴风。

指风凛冽,劈面而来。

周芒瞪大眼,尖锐的甲尖已近在咫尺,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这几乎已是必死之局。

负隅顽抗,挣扎了这么久,难道还是逃不过命定之死?周芒心里一沉,已无可奈何,正要闭目待死。

忽然之间,扬起的鬓发轻轻落回了鼻尖。

风停了。

吹过长长甬道的墓顶长风,平息了下来。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永恒的静谧。

寂静之中,似乎有淡渺的佛音飞翔在穹隆顶。

越过星辰四象,越过羽人飞龙。

周芒怔了一下,险些以为是死亡来得太快,自己已经到达了彼岸的佛国。

……她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成佛吗?

直到,她试探性地睁开眼。

轰!

眼前弥漫起大片耀眼刺目的白光。

随着白光渐渐散去。

砰、砰、砰!一道道耀眼灼目的光柱,从地底破土叠出,交织成笼。

笼中的血涂尸顷刻间便被光柱大卸八块,残肢断臂同时飞出!

光柱未散,柱身环绕着一圈圈淡金色的梵文,水波纹一般柔漾漂浮。

眼球还残留着强光照射后的酸涩刺痛。

一行青衣人马正是在这时突然鱼贯而入的。

佩剑撞击剑鞘的当啷声,长靴撞击地面时的橐橐声,以及布料摩擦时的窸窸窣窣声。

繁杂声中,传来一道男人清晰,冷酷的嗓音。

“死了没?”

“应该是死透了。”有人回。

“吴世秀,你过去瞧瞧。”那男人命令道。

周芒迷茫地眨了下眼,眼角淌下一道生理性的眼泪。

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确认一件事。

她好像安全了。

一念既定,强绷着的那一口气就散了,她踉跄跪倒了在地。

“竟死了这些人。”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似乎是那个叫吴世秀的青年正在听命查看地上的血肉残骸。

他显然也瞧见了墓室里的这一地狼藉。吴世秀踩过一截人肠,啧啧有声地感叹说。

地上的尸骸实在太多了。有血涂尸的,也有宋飞英等人的。

血色的尸骸交叠成山,宛如黄泉冥府一般的场景。吴世秀倒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直到,偶一抬头,他的双眼越过尸山血海,精准地跟周芒四目相对。

吴世秀:“……”

周芒:“……”

短暂的沉默后。

这青衣青年果断扭头向后喊:“方爷!这还有个活的!”

哗啦,人群一下子都朝周芒的方向涌了过来。

周芒登时吓了一跳,眼部的不适感褪去,她终于瞧见了这行人的的真面目。

约莫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分方向,稀稀疏疏,却很讲究地站着,没穿修士偏爱的宽袍大袖,反倒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衣短打,箭袖窄腰,身悬长剑,背挽长弓。

腰间的褡膊里更是掖满了镖针箭网各色暗器,林林总总不下数十。

单看这朴素低调得有些过分的装扮,常人或许会将他们误解成江湖草莽之辈。

可周芒觉察到了他们身上的与众不同的气息,她浑身一凛。

观众人周身气息的流动,灵气充盈,溢而不散,似山岚浮翠般包裹着周身浮漾。

在场八人,竟无一人不是金丹期的强者。

周芒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之中的为首者。

那是个身材尤为高大挺拔的汉子,岩般坚硬的面庞上,斜劈开两道狰狞的旧疤,神情略有些疲惫,眼下也泛着浓浓的青黑。

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个中年美妇,神情慵懒,温柔似水,玲珑浮凸的身段裹着一袭旧缁衣,云鬓散乱,缠一尺雪白的幅巾,簪一朵海棠花。

见到那汉子的第一眼,周芒莫名就感觉到了一阵浓浓的危机感,浑身毛发悚立。

可她真的太累了,身体已近强弩之末。当那汉子如电般的目光射过来,周芒还是没忍住晕了过去。

……

痛。

周芒迷迷糊糊中,又一次被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惊醒。

不止痛,还很颠。

耳边隐约传来车轮碾过碎石地面辚辚声响,还有人的说话声。

“伤得太重了,方爷。”一个人说,声音有些熟悉。

周芒依稀分辨出来好像是那个叫吴世秀的少年。

隔了一会儿,汉子的嗓音才响起来,冷冷淡淡的,却透着股不容置疑:“救醒。”

一个女人叹了口气:“……可怜见的,看着也就十六七的小姑娘,伤成这样。”

周芒还在想,女人,是那个戴幅巾的女的?下一秒,女人的手就伸到了她肚子里。

嗡地一声,周芒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儿跳起来!

这一疼给她整个人都疼醒了,眼皮嚯地一下就睁开了。

低头一瞧,自己肚子竟破开一个血咕隆咚的大洞,女人的手探入她柔软的腹腔在搅动。

周芒又惊又痛,伸手就去推女人:“你在干什么?!”

“嚯!”她的动作惊动了吴世秀。他低头查看了她一眼,讶道:“醒了?”

周芒惊痛之中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下意识乱喊,手脚并用地挣扎,想要逃脱痛苦的折磨:“……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

女人手一打滑,忧愁叹气:“哎呀,她挣扎得太激烈了,我不好办。”

少顷,那汉子冷酷的嗓音又响起:“按住。”

“别让她乱动。”

几只有力的手同时按了过来。

女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肋骨,顺着她折断的肋骨摸索。

周芒疼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大脑发昏,哪里肯乖乖引颈就戮,一边挣扎,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喊:

“放……放开我……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救你呢。”那女人忙中头也不抬地说,“好丫头,忍一忍,你骨头断了,我帮你复位……”

又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胳膊腿也断了……尸毒入骨,恐怕还得刮骨疗毒啊。”

“啧,”吴世秀看不过眼,“麻烦。”

“有布头没?”他扭头向后车的问。

这是一辆拉货的驴车,速度不快,但走山路正好使。

货被卸了,车板上正好够周芒躺着。其他人就坐前后的车辕。

坐在车后的青衣男女们都嬉笑起来:“布头?出任务谁还带布头?”

更有那嘴欠的调笑:“老王的臭袜子行不行?”

“滚你的。”那姓王的青年直翻白眼说,他生着一口络腮胡,乍一看不像修士倒像山贼。

吴世秀也说:“滚。”

他瞧了一眼还在大喊大叫的周芒,有点发愁,想了一会儿,一咬牙,取出佩剑把自己袖子割了。

割下的布条团吧团吧塞到了周芒嘴里:“忍一忍,你说你这一大姑娘怎么比驴子还能叫唤?是不是,大叫驴?”

周芒愤怒地睁大眼:“唔!”

先是遇到血涂尸在前,又遇到这些不讲理的人在后。哪怕他们说是为了救自己,惊惧之下周芒又如何敢信?

这种被按住手脚,变成砧板上鱼肉的感觉糟糕透了,周芒努力顶着舌尖想把布团吐出来。

吴世秀一笑,掐住她下巴,伸出几根手指又推进去。

周芒拗不过他,他推得太深,她喉口恶心,差点吐出来,又被布团堵住,吐也吐不出,反胃得眼泪鼻涕直流。

这一通挣扎下来,她所剩无几的气力也终于耗尽了。

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实。

周芒挣扎不动,消停了。

女人处理完她断折的肋骨,略微出了口气。

伤口还没处理完。又强打起精神,取出一把小刀来。

“就要给你刮骨了。丫头,忍一忍,说起来,还没问你姓名呢。”

周芒疼得冒汗,痛苦之中仍不忘腹诽说你们这些土匪给过我介绍的机会吗?

女人明显也不在意她的回应,自来熟地继续念叨:“我姓风,风花燕,他们都叫我风姨——”

话没说完,她手起刀落,薄如蝉翼般的小刀贴着周芒暴露的小臂白骨刮了过去。

剧烈的痛楚袭来,周芒眼前一黑,又疼得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子照入了室内,周芒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志。

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农家土屋。

墙角靠着几只脱了漆皮的柜子,还有一张陈旧的梳妆台。

她支着破旧的褥子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

疼,当然还是疼的,但远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只有一**的钝痛,姑且还算能忍。

……她这是在哪里?

抱着被子,周芒微有些怔忪,零碎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宋师兄,丁秀芝……

还有血涂尸……

那几个怪人呢?

眼前这场景,就算周芒再傻,也全明白过来是那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怪人救了她。

也不知他们给自己用了什么药,竟好得这样快。

正思量间,门被人从外头笃笃敲响了。

周芒回神:“……请进。”

女人推门入了屋,瞧见她醒着坐在床上,一讶:“咦,你醒了?好得这样快?竟醒得这么早?”

周芒认出这女人就是自己伸手掏她肚子的那个:“……是你?”

女人眉眼一弯,很是温柔的模样,哪里有之前掏她肚子时的狠绝:“还记得我名姓吗?”

周芒只隐约记得一个风字:“风……”

“风花燕。”风花燕眉眼弯弯,“叫我风姨就好。”

周芒没吭声:“……”

转而问:“是你们救我?”

风花燕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肤色透着病中的冷白,抿着唇,一双乌眸炯炯的,有点戒备,又有点生涩的不自在。

她也不太在意这女孩子的抗拒。

“算是吧。不过主要还是方爷下令救你。”

周芒: “方爷?”

“对,”风花燕大笑道,“就是我们里头看上去最凶的那个。”

周芒:“……”

风花燕:“有脸了?”

周芒:“……”她隐约觉得肯定这个回答,好像有点缺德。

风花燕又笑了,“你先歇着,方爷过会儿估计还要来问你的话。”

她说完也不走,干脆就搬了张小凳子,陪在她床边跟她说话。

一开始问她身子好点没,哪里还疼,又笑着说她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受了这样重的伤好得还醒得这样快。

周芒心里也自困惑。

风花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唠家常。

当然都是她在说,周芒只是在听,点头,或者摇头,她有心防,没主动开口说过一个字。

风花燕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风花燕扬起声:“请进。”

哗地一声。

遮风的厚门帘被人劈头掀了起来。

冷风冷雪一下子就从门外倒灌进了室内。

一人踩着碎琼乱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宽肩落了雪珠子,长靴碾碎了雪沫。

又是哗啦一声,七八个人如潮水一般紧随那人之后一同涌入。

……是那些青衣人,那个叫吴世秀的青年赫然也列其中。

这些人有人守门,有人分立土屋四角,很快就把这间不大的农家土屋挤得满满当当。

周芒心头一跳,一抬眼的功夫,视线又跟门口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男人倒也不急,从褡膊里取出一杆烟枪,他抽了一口烟,斜着眼长长地睨了她一眼,这才熄了烟,吐出一口气问: “醒了?”嗓音有点儿哑。

周芒抿了唇,低下了头。

“能说话没?”男人问。

周芒:“……”

男人也不太在意:“方照野。”

周芒又抬起眼。

“我名字。”方照野说,他也不太在意她这个态度,“接下来,我问,你答。”

风花燕也道:“姑娘,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是徽山弟子吧?我们也是徽山弟子。”

周芒身子一震。

……徽山?

他们是徽山弟子?

“你们……”她张了张唇,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吐出了自醒来的第一个字。

嗓子疼得要命,喉口不知何故竟如吞过火炭一般,简单几个字也说得含糊不清。

那位风姨见状,忙取出腰间的水囊,扶着她坐起身,小口喂给她喝。

她语气轻柔,身段又丰腴柔软,抚着周芒肩头的手掌暖而宽厚母亲一般。周芒心里有感激。

方照野冷眼旁观,默默吸烟。

甘甜的清水淌过喉口,非但没有缓解周芒嗓子眼里的不适,反倒如细密的小针一般刮过食道。

周芒艰难吞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却疼得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心中有惑,忍不住抬起头又问:“你们到底是谁……”

方照野这才停了旱烟,上前几步,逼近到身前,微微低头,对上她震愕困惑的双眼,轻描淡写地丢出不啻于平地惊雷般的几个字。

“徽山,守山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