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失去了你 第1章 破土而出，脱壳化羽

“我从未在洄遐的冬季见过雪天”

“却在夏天见到了这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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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

高中开学了，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我捡到了一张校卡，是一位学长的。

高三（2）班

姜来冬

我在去往学生会的物品丢失处放校卡的时间，恰好遇见了这位学长。

那是我第一次失礼地盯着一个人的脸看了许久，直到别的学长喊了我，我才反应过来。

我顿时觉得很尴尬，急匆匆将校卡塞进了那位叫姜来冬学长的手上，然后落荒而逃。

军训结束颁奖给最优秀的学员时，是由学生会的人员把奖品和奖牌拿到台上，我第一次获得最佳学员奖，而正巧拿奖牌的人，是姜来冬学长。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窘迫地低下头，回想起那天，实在是尴尬。

但是我又偷偷瞧了他好几眼。

他真的特别好看。

但是他好瘦啊。

我无法形容他的好看，面相柔和，样貌清秀，五官端正精致。

他的皮肤很白皙。

姜来冬的长相在我的眼里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一直到军训过后，何问题还没能忘记姜来冬的样子。

九月中旬时，学校要开展一次新生的宣传活动，我们班被选中了高一班级学生代表，要录一段在教室里朗读《沁园春·长沙》的视频。

由于我们教室属于最旧的那一栋，办活动的老师，向高二楼接了一间的教室。

我不曾想到，那所教室，正是高三（2）班，重点理科班。

我不知道他的座位号，试图在讲台上找到座位表，但很遗憾，没有座位表。

随后我随机坐了一个位置，最倒霉的是那天，我将我带来的扇子遗落在了，那间教室的那个座位上。

到了班里他才发现不见了。

但是那天也是最幸运的，因为倒霉的扇子，我和他第一次说上了话。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时，班门口来了一位学长，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他询问我们班里的人，谁是这把扇子的主人。

正好问到和我玩得比较熟的同学，她立马就知道这是我的扇子。

她扭头喊了我的名字。

“问夏，你上午落在高二楼的扇子，人家学长给你送回来了！”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抬起眼，循声看去，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一秒，我的心跳声错乱了。

我比较害羞缅甸，出去拿扇子的时候，他看见我,轻声说了一句：“是你？”

我原本低下的头,就因为他这句话抬起了脑袋,再次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认出来了我，我曾以为他会不记得。

近看他的双眼,里面看不出来青春的样子,暗淡无光。

我甚至能看出来他的疲惫,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对上他的眼睛后,我很难反应过来,直到他将扇子朝我递过来,我才反应过来,他离开之前还对我说了一句：“下次要记得自己的东西。”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柔,可总让人感到一阵忧伤。

我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那天我们的生命有了相交线，有了交集。

我捡到了你的校卡，你将我遗留在座位上的扇子归还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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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冬天的时候，单亲家庭的我，因为妈妈的工作地点要转移，需要搬家。

新家的地点是一较为老旧的小区，我们家在三楼。

未预料的巧合又发生了。

入住的那天是周末，我和妈妈收拾好房子，她叮嘱我到楼下倒垃圾，在我拿垃圾下楼的时候。

遇到了那位姜学长。

他在周末背着一个书包，手上还拿着资料，带着眼镜，从外回来，但是他并未看见我。

他转角就上楼了，这一切都好巧，有缘分的事，说发生就发生，让你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记得我。

比较距离他还扇子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我赶忙扔掉垃圾，跟随他的步伐，终于他开门进了二楼的那家，他住在我的楼下。

我记得他的名字，知道他的班级，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记得我，这也是我未预料的。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住在我楼下的原因，我整宿未入睡，在天光将要大亮的时候，我才沉睡过去。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想，未预料的事情总会让人为之感到惊讶。

也会不可思议。

虽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但是能与他偶遇的机会少之又少，高二年级下课放学时间都会比高一还要长。

洄遐市的冬天从来都是雨天的独属，我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雪天，雪花在天空飞扬，将大地覆盖成白色。

我渴望下雪的冬天。

生于我却喜爱冬季的雪花。

我的名字之所以叫问夏，母亲怕冷，不太喜欢冬天，她总会念叨，何时才到夏天。

我的父亲，是在冬天因病离世。

父亲逝世后，每逢冬天，母亲就越发怕冷，工作时不小心感染风寒，这感冒就是一整个冬天，母亲这时候就格外喜欢喊我的名字。

问夏问夏。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原因，在我捡到那张校卡的时间，瞥见他名字的第一眼，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问夏，来冬。

在学校不经意和他擦肩而过时，我总会回头再看他一眼，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在体育课和他撞课时，我也会偷偷注意他。

男生们成群结队去打篮球时，姜学长总会一个人抱着习题册到一个阴凉的树荫下，继续学习。

他这个人和他名字有种独特的适配，每次看见他，他做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解题，学校的图书馆，那个窗边的角落，都快成了他的专属了。

他身边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总见他孤身一人。

在一次的放学后，我和同学来学校的图书馆借书，偶然遇见他，第二天来还书的时候，他还在那个位置上安静的算题。

第三天，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高二年级放学后来到了图书馆，他果然还是来到了图书馆。

那天，我什么都没带，只好拿图书馆里的书，但是我第一页都没看完，但是整本书已经被我翻了个遍。

后来我逐渐的和他一样，我带上了我的课后作业和习题册，和他一样在放学后来到图书馆，他从未缺席过。

他那么努力的学习，图书馆里的人快走光的时候，他还未肯离开，我每次都他提前回家。

我每次来的位置都不一样，但每一次的位置，都离他的位置更近。

我以为只能这么默默关注他了，但老天爷偏偏给我一个能与他说话的机会 。

那天问问和他成为了图书馆离开的最后两个人。

因为未看天气预报，我不知道今天会将下雨，还偏偏挑在这个时间点下，我懊恼地在心里埋怨这个天气。

我站在门口，没有伞的我只能等雨停。

还在我抬头看这会天大雨时，身旁走来了个人，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薄荷味，我扭头一看，是姜来冬学长。

没曾想，他也看向我，我还以为他不记得我的时候，他又来了那句：“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了他暗淡的眼眸里，亮起了点点星光。

结局就是他撑起了他伞，我站在了他身侧。

那天因为大雨的原因，我们走得异常的慢，但是回家的路怎么变得这么短了。

出了校门，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又仅剩两个双人座，我和他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一起，他问我哪一站下的时候，当我说出来的时候他一脸的惊讶，还笑着和我说：“好巧我们同一个地方。”

这站的名字是以小区的名字来取的——寒夏小区。

明明我早知道我和他一个小区一栋楼，但是他惊讶地笑时，我莫名也表现出了一副惊讶而笑出的样子。

在途中，车窗外的雨天还在无休止地落下时，耳畔传了一句他抱怨的话语，这破雨天一直下个没完没了。

这又让我在心里对他的人设变了几分，他的性格并没有那么的冷淡。

他想来还未知道我的名字，先说了自己的名字，问我叫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作何问夏，是夏天的那个夏。

他顿时又笑了：“夏天的夏？我喜欢的季节就是夏天。”

“但是我喜欢下雪的冬天。”我跟着他的话题回答了一下。

他又道：“洄遐的冬天从来都是雨天的独属，十七年了，我还未曾见过下雪天。”

生于冬季的他却热爱夏天的蝉声鼎沸。

我们聊了好多，我从未能想到有一天能与他这么近距离的交流，了解到他。

我们相互交换了名字，他此前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名字我一直记了好久，来图书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我们也因此成了朋友，那天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与冬天有关，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冬天，甚至厌恶。

也了解到了，他的名字之所以总能占据高二年级理科榜的第一，他的努力很少人能做到。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温柔里有着悲伤的人，姜来冬每一次的笑里有着难以察觉的忧郁。

他的每一次弯起眉眼，我就会率先撇开视线。

下车之后，我们往同一个方向走去，进入小区，我一直走在他的身边，一直到楼下，他准备和我道别的时候，我笑了笑，甚至假装了一下才对他略微惊讶道：“真的是好巧啊，姜学长，我也住在这栋楼。”

话音落后，姜来冬肉眼可见地露出了惊诧，随即又恢复如初，对我又是温柔一笑：“看来我们挺有缘分。”

这天之后，我和姜来冬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有缘分。

上学的每天我刚下楼就正好能碰见出门的他，然后一起去学校，行云流水的过程好像我们之前就这样一样。

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但是聊的话题也不算少，我们之间越来熟悉，有时候他会刻意地等待我一起去学校，有时候我也会假装刚放学路过高二楼和他一起回家。

和姜来冬越来越熟悉，他总是一个人，没有别的朋友。

我问他：“学长，你没有别的朋友吗？”

姜来冬听到了我的问题眼神黯淡下来，沉默片刻，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成绩优异，样貌出众，性格也很好，却没有朋友。

这是让我不理解的。

他这样好的人，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

我不想总看见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说我的出现，就是他唯一的朋友。

听到时，我心酸了。

我们还会在周末时一起越好去图书图书馆，他比我高一级，遇不到不会的理科难题，他都会给我讲。

一次不会就讲两次，我为了不麻烦他，自己也很努力地去理解，只为了能一次就明白。

当他问起自己是不是也有来图书馆的习惯时，我下意识地隐瞒了之前因为他才经常来图书馆的原因。

爱慕就在这相互了解、熟悉的岁月里慢慢积攒了起来形成了喜欢。

校运会时，我参加了助跑跳远的项目，姜来冬来看我的比赛，我暗自下定决心要拿一个好的成绩，在体育课上我练了好久。

如我所愿，比赛那天我拿了一个好的成绩，但是代价就是我受伤了。

脚崴了，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疼痛的。

姜来冬看着我走路一撅一拐的样子，皱着眉头，我好像从他的眼眸看到了心疼的情绪，或许是我看错了。

他问我：“你确定你还能自己走？”

我慢慢试着走，还是能走的，但是要慢慢走，而且还很痛，我故作坚强地说：“当然！学长，我今天可是拿了第一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今天也看我比赛了，我那一跳是不是很帅——”

我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弯下腰，做出要背我的动作，背对着我说：“上来。”

我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还是下意识地说：“不用了！学长我能自己走的！”

姜来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继续耐心地对我说：“我背你，听话。”

听话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

呆滞了一般，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姜来冬本身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的脚步迟疑了半秒钟，还是听话地爬到了他的背上。

姜来冬虽然看着很瘦，但是背着我的时候却稳稳的。

当我靠上了他的背，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了过来，暖暖的，很舒服。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有些羞涩起来，因为他的背很宽，很暖，很踏实。

第一次被男生背的我，害羞得不敢说话了，而姜来冬也同样感受到了我的体温，他侧着头，哑声对我道“抓好我。”

我这才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脸紧贴着他的背，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体重，虽然很羞涩，但是还问他：“学长，我重不重啊？你累的话，也可以把我放下来的！”

还没听见他的回答，却瞧见了他泛红的耳垂。

“不重，你很轻，应该要多吃点饭。”姜来冬道。

我心口一阵悸动，脸颊也不禁发烫了。

那天放学，不知道为何，回家的路明明很长，但是却在这天变得很短，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冬天的寒风应该是很冷，但是吹过来时却是很解热。

他将我送回来家，也是因此我的母亲也认识了姜来冬。

提到母亲，和他一起上下学这么多天来，都没有见过他的母亲。

我见过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带着眼镜，身高比他矮一些，他们的模样很相似，温润儒雅，举止文雅。

但是每回见到他的父亲，都会见到一个叔叔，当我问起，姜来冬和说那是他的小叔。

我又问他：“你的妈妈是工作很忙吗？我都没有见过她。”

听到我提起他的母亲，姜来冬在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女人的模样，他没有很快回答。

沉吟半晌才对我的问题回答：“确实，她很忙，几乎都是出差，很少回家。”

他既然这么回答，我也没再多问，只是还是很好奇，他的母亲长什么样，看见他父亲时，那张脸和他有七分像，都是很温柔的长相。

一颦一笑都是恰到好处的风度翩翩。

他母亲想必也是一个很漂亮，性子温婉，贤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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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寒冷的十二月底，我见到了姜来冬的母亲。

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温婉可亲。

缘起于，在前一天，我出门回家时，忘记带钥匙，而母亲又是在工厂里上班，下班得比较晚，我也不知道工厂的具体位置，并且因为是冬季，天黑得快。

可是冬天又是那么大冷，我无处可去，只好下楼找个什么店铺买点吃的等待，刚下楼就见到了出门扔垃圾的姜来冬。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觉得疑惑，因为通常这个点我都会在家，而且我们一起回来的，刚刚到家没有多久，我就又要出门了吗？

姜来冬提着垃圾袋，询问我：“刚回家，你又要出门吗？”

我点点头，他又问：“去哪里？天快要黑了。”

刚才一起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了，此时外边差不多要黑完了，让我一个女孩子出门，他有些不放心。

天那么的冷，我没有手套，双手早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裂皮。

“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去。”姜来冬又道。

我有些纠结，不想麻烦他，可是又好想和他说，自己现在又冷又饿，钥匙还没有带，身上的钱连泡面都买不起。

一天的学习下来，我已经筋疲力尽，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拼命的拉扯。

最后赢了那一方让她开了口：“我的钥匙没有带，我进不去。”

我对他说了出来，姜来冬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垂眸看向了我的手，片刻之后他就说：“你来我家吧。”

我听到这句话时很惊讶，一脸震撼地看着他，我还没有去过他的家呢。

他放下手中的垃圾，转身开门，门开了，他却扭头和我说：“你先等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又点点头，说：“好。”

他开门，我通过门向里面看去，大致能看到他家里的布景，很整洁，也很简约的布置。

姜来冬进门，侧头朝着左上方看去，和墙角上的摄像头对视，他思考了一瞬间，走进去拔掉了插头。

再往里走，拔掉客厅，厨房……等等较为明显的摄像头。

他生活在姜母的监视里，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里的压抑早已快困不住了，他就好像是她养的宠物。

他也知道，拔下插头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随后，他做好一切朝着我走来，示意我可以进来了，我并不知道他刚刚都在做什么，这扇门能看到只有正对客厅的沙发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看不见。

进入他的家，环视一圈，很简单的布置，装修风格都是朴素大方，没有多余的东西，很干净。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我听他的坐在沙发上，刚坐没有多久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姜来冬去给我倒热水，在他离开视线之后，我才敢放胆仔细看这个家，随意一瞥却看到了墙上的摄像头。

一个在门口，这里我能理解，在扭头又看到了一个，在客厅右上方，看到这些摄像头，我感到不适，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姜来冬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对我温声道：“暖暖手。”

我伸出手，接过热水，捧着杯子，手上暖和一些了。

原本要出门倒垃圾的他，此时却因为自己

在另一旁坐下，我顺势向他看去，注意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均匀，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好，整齐光滑。

姜来冬好似注意到了这炽热的目光，也朝我看来，我连忙撇开视线，盯着手里的水杯，一言不发。

他也没有主动说话，直到我稍微暖过来一些，他才问我：“你饿吗？”

当然饿！

我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抬眸看他一眼，连忙又摇摇头，不能再麻烦他了。

见到我的举动，他似乎被戳到了笑点，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的笑容很浅很浅，但却让人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

“要不要吃我做的蛋炒饭？”他声音的魅惑，加上肚子饿的感觉，我忍不住舔了舔唇。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也不需要知道我的答案了，站起身，对我说：“你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走进了厨房，我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其实不用的，姜学长……”我边走边对他说。

听到我的话语，他停顿住，然后扭头对我笑道：“你呀，我的厨艺没有那么难吃。”

我还以为他误会了我的意思，又赶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厨艺不行，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来冬看着我追问。

我抿了抿嘴唇，说：“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问夏，朋友要互相帮助的。”姜来冬念出了我的名字，不带姓氏。

他的声音念出我的名字格外的好听。

我愣了愣，低头没有讲话，姜来冬无奈地叹息一声，道：“你乖乖坐好，等我做好就好了。”

随后他就走进了厨房，我看着他的背影，只好又坐回沙发，时不时扭头朝他看去，这样的场景，让我有了荒唐的想象。

好像就就是我们未来的生活。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就是我和他的未来。

这天，我第一次进到他的家，第一次看到他居家的模样，也是第一次吃到他亲手做的蛋炒饭。

姜来冬常年一个居住，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自己负责，所以他的厨艺挺不错的。

吃饱喝足后，他还想替我收拾饭碗，我强烈拒绝，自己强硬着拿着碗去厨房洗。

洗好碗，刚要放到橱柜时，又再次看到了摄像头，我正和它对上，让我一怔。

怎么感觉，他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我心头忽然产生一丝不安。

出了厨房后，见到他坐在沙发上，见到我又展露出温润的微笑问我：“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向他家的挂钟，须臾后便回答他：“快八点了，再过一会儿，今天实在是打扰你了。”

“不打扰，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姜来冬对我笑。

他越这样子，我越是联想到那些摄像头，活在被人注视的感觉，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而他却要长久住在这里，也或许是因为家里人担心他，才会安装这么多摄像头。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他，越来越耐不住，随后没忍住问了出来。

“姜学长，我很冒昧地想问你，为什么你家里有那么多的摄像头？”问完后，我后悔了，他不会觉得我随便乱看吧，显得好没礼貌。

姜来冬面对这个问题显然愣住了，我心头咯噔了一声。

早知道不问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立即把头低下。

他说：“你不要害怕，我已经拔掉了插座。”

面对我这个冒昧的问题，他最以为我是害怕那些摄像头，先给我解释和安慰。

我心头猛然一颤，抬起眼睛看到了他的模样，灯光落到他单薄的身躯上，显得那么柔软。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的温和，可是眼底却又带着隐隐的忧伤。

让我感到一阵孤寂。

“我没事的，只是好奇问问。”我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没事就好。”他总是对我温和地笑，随后和我说，“这些摄像头都是我母亲安装的，她说是担心我。”

说出这句话后，他感到讽刺，回想这些年来，他的父母对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他们认为对自己好的爱。

我点点头，还真以为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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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快离开时，姜来冬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我示意他接电话，不用管我。

出门后我并不知道他们聊什么。

电话里头传来凌厉的训斥：“你今天怎么把摄像头的插座给关了？！我说了很多遍不要去碰那个摄像头！你听不懂吗？你这样妈妈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她口里所谓的担心让他感到可笑。

姜来冬沉默不语，对方似乎被他这行为惹到了，变得更加愤怒：“不说话几个意思，没有一点解释吗？难道你要和他一样吗？”

她口里的他指的就是姜父。

在姜来冬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闹了矛盾，最后分居，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离婚。

“你以为你拔掉了摄像头我就没有看见什么吗？那个女孩是谁？”姜母此话一出，让姜来冬的神色瞬间冷峻。

“我今天有好好写你布置的那些试卷包括学校里布置的！”姜来冬冷冷地回答。

电话那端的姜母听闻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别跟我扯别的话题，今晚我就到家，我再警告你，别再拔掉那些摄像头的插座，这是最后一次。”

女人的声音没有那么激动了，只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威严。

姜来冬没有来得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他看着挂掉的电话，神情疲惫，瘫坐在了沙发上，把手机放在一旁时，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看了眼，是一个刚刚被我落下的一个应该要和钥匙扣在一起的小玩偶，但是因为被弄脏了，被我单独拿出来洗，却忘记扣回去了。

姜来冬放下手机，拿起玩偶，嘴角微微弯起，这样的生活他早就活腻了。

他也知道姜母的回来意味着他要面对什么，可是他也早就不怕了。

第二天照常上学，我路过他家门口时，门是打开着的，他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刚想和他打招呼，却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女人凌厉的面孔，冷若如霜，阴狠的眼眸，和那些摄像头一样让我感到不适。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对姜来冬说：“早点回来，还有，别和别的人走太近。”

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命令式的意味，我不禁皱眉。

这是他的母亲吗？除了嘴唇有些相似，没有其他地方相像了。

姜来冬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和我打招呼，径直下了楼梯。

我也跟上去了，他走的速度很快，我只能加快速度跟在他身后。

“姜学长，你等等我……”我追赶着。

一直到了小区外，他才顿住步子，我险些撞到他。

姜来冬转过身，他柔和的面孔带着歉意的笑：“抱歉啊，刚刚没有能和你打招呼的原因是因为我妈。”

他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可是我不知道。

我摇头说：“没事。”

他朝我递过来一个东西，我看清了。

那是我的小玩偶。

同时，我看见了他手上的伤口，明明昨天还没有，今天却裂开了，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昨天落下的，第二次了。”姜来冬显然没有被那个伤口影响到，还对我露出一抹微笑。

我刚接过来，他又对我说：“对了，这几天不用等我一起上学放学了，我有些事。”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抬眼看他，又发现他额角那里又有伤口，我更加不解了：“昨天是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你受伤了。”

听到我提出他受伤，他赶忙用手遮挡住，但是显然他也意识到手上有伤，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给我的解释只有“不小心的”，可是我不相信，受伤的地方明明不像是不小心可以弄出来的，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让我联想到了，那个女人，他的母亲。

明明昨晚没有见到她，今天一早就见到了。

这一切都很突然。

才分别一晚的时间，她见到了他的母亲，他就受了伤，那些摄像头，让我思细极恐。

这样的环境，他到底是怎么容忍下去的。

他母亲只在洄遐待了几天，而后又出差，在这之后，我才又能和他一起上下学。

在姜来冬身上好像有诸多的秘密，我却不能知晓，或许那些秘密就像伤疤。

随着洄遐的天气越来越冷，时间过得飞快，我的高一上学期就这么的过去了。

元旦晚会我没有参加任何的表演，倒是姜来冬参加了一项，朗诵表演。

这场朗诵表演竟然只有两个人，他和一位学姐，郎才女貌。

我坐在台下为他鼓掌，但也有些酸楚。

听到耳畔别班同学的窃窃私语，里边就有夸姜来冬成绩好，长得好的内容。

我再抬眸看向台上的他，不用过多的打扮，换上一身衣服气质一下子就拉到顶峰，那张脸，柔和可亲，他的确很优秀。

成绩的第一，颜值的出众。

他的确是让人很容易倾慕的对象。

我看着他，遥望的月亮。

可是他们都只知道他光鲜亮丽的一面，我却见过跌落谷底的他。

那些伤，他刻意的隐藏，我却看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人知道他过得不好，只有我知道。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被优秀所吸引。

或许曾经的我也有过，但是见过他丑陋的生活之后，我还是依然被他所吸引。

-

元旦过后就迎来期考，考完就放寒假。

我和他一直在努力的学习，他给我动力实在太多了，我几乎没有见过他真正闲下来的时候。

他那么拼命地去学。

他优秀又努力，我想，我不能只停留在原地，我也想和他一样变得优秀。

在恶补的复习下，我的成绩从第一次上高中月考的成绩对比，差距巨大拉开。

从四百多名冲刺到了前一百多名。

他看到我成绩因为自己不断提高时，还请我吃了糖葫芦。

寒假降临，新年也降至。

我和母亲两个人，没有亲戚好友，过着清冷的新年，母亲买了对联贴在门口增加年味，还按新年的气息布置了家里，花销并不是很大，大部分都是她动手自己做的。

而姜来冬的家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变，甚至快到除夕时，我都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回来。

一直到了除夕那天，我受妈妈的嘱托下楼去买酱油，路过他们家时，隔着门板听到了吵架的声音，我第一反应是担心姜来冬。

他们吵得那么凶，那此时的他会在哪呢？

我要前进的步子停顿了许久，心里的焦虑不安越来越浓烈，最终我做好决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我。

“问夏。”是姜来冬，他喊了我的名字，我循声望去。

姜来冬在从楼下走上来，看见我时，他也意识到了我是被门内的声音所吸引去。

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他发紫的嘴唇以及脸上不知道怎么来的伤疤，甚至还在出血。

再往下，一件单薄的外套，一双棉鞋，头发乱糟糟的，看似被人抓过。

他一身狼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心疼这个词直击我的心门。

姜来冬见我未说话，眼神却一直注视着他身上，他显然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糊有些丢人，却还是强撑着，问我：“你要去买东西吗？”

我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连忙敛去情绪：“对，我要下楼，帮我妈买瓶酱油。”

他看见我手里的零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你呢？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我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洄遐冬天的气温虽然不会降至零下，但是最冷也仅有几摄氏度。

他这一身显然是被赶出家门的，我肉眼可见他小幅度的发抖，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我的心都揪紧了。

他刚想要回答我什么，我没有等他开口，就对他说：“你在等等我，我先去买酱油，你千万不要走。”

他不解地看着我，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很听话地点头说：“好。”

我听到他的回答连忙下楼，去到楼下不远的小卖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买了瓶酱油，然后赶回楼梯口，看见他依靠在他家的门口旁，我瞬时松了口气。

房子里吵架的声音已经减弱，但是姜来冬知道，那场属于他父母的硝烟还在继续。

我不管他在想什么，走到他的身旁就鼓起勇气拉起他的手腕，和他说：“去我家。”

我知道他很疑惑，可是我实在看不下他现在这副模样了，好在母亲也认识他，不过母亲买菜还没回来。

姜来冬却什么都没有问，只乖乖跟我走，进了门。

他想要换鞋，我说：“不用换，你走进来吧，待会儿我拖地就好了。”

我让他坐在沙发上，像上次我去他家一样的步骤。

我放下酱油，又到客厅翻箱倒柜找出来了医疗箱，这里面的药都是备用的。

“我帮你消毒。”我拿着药向他走近。

姜来冬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悲伤：“你难道不想问问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之前我会问，但是现在我不用问了，答案我早已知晓，我知道，他的这些伤，都是出自于他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我将棉签沾上碘伏，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

姜来冬没有感到疼痛，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却不敢注视他的双眸，那些悲痛都藏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不敢直视，我怕我落泪。

“你痛吗？”我把伤口都给弄好，贴上创口贴之后，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来冬听到我的问题，他自嘲般地说：“都习惯了。”

什么叫“都习惯了”？

“这怎么能习惯呢？”我不忍于心，这些疼痛，怎么能令人习惯。

姜来冬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关切，朝着我轻轻笑了下，刚想安慰我，却在看见我泛红的眼眶时，他愣住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我的额头，却又收了回去：“这不痛的啊，问夏，你别为我哭泣。”

你别为我哭泣，你别为我哭泣。

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这句话，让我瞬间崩溃，眼泪彻底控制不住流下来。

“别哭好不好？”见到我落泪，他开始慌张，连声哄我，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哄。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想要替我抹去眼角的泪痕，我的眼泪却越掉越汹涌。

姜来冬啊，这么优秀，性格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么爱笑的他，却生活在如此昏暗的家庭里，承受着他们对自己的责骂和殴打。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这样，对你的？”我哭得喘不上气，说话断断续续。

姜来冬不为伤口所痛，却为我落下的泪而心痛，我抹着眼泪问他。

我见过他母亲亲手打他的场景，记忆追溯到第一次见到姜母的那次，在她即将离开的那天，我从房间里窗口看到了在楼下扇了一巴掌给姜来冬的姜母。

她破口大骂，我虽然听不到她具体骂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那些话很恶劣很刻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生母扇巴掌的姜来冬，他想必会有阴影吧，可是他表现得异常平静，我不敢想象到，他是不是经历这种情况很多次。

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面对我的问题，他反问我：“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我坚定地回答，姜来冬看着我坚定的目光，最终沉默不语，他的手却握成拳头，指节泛白，隐约有青筋暴突。

良久之后，姜来冬终究叹息着开口：“九岁那年起。”

说完，他停顿，看向我：“我的故事很长，也很无趣，你还想要了解吗，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还是看着他，此时的我终于有勇气面对他的眼睛，只因我带着心疼的情绪，我想要了解他所有的一切，所以我点头：“我想。”

姜来冬听到这句话，微笑了下，他开始慢慢讲诉：“九岁那年起，我的父母感情就不太和睦，我的母亲总和我说，我的父亲出轨了，说他不爱她之类的话，我小时候就被当作他的替代品，我的父亲开始夜不归宿时，就是我受伤害的开始，她开始拿我出气，那些怨气成为了殴打我的理由。

“她每一次打完我，都会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和我道歉，买玩具，买零食，来哄我，可是即便如此，她下一次还是会动手，并且会更凶狠，我就这样浑浑噩噩活了好几年，直到初中时，我的父亲彻底没有什么联系，我的母亲才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回到岗位开始忙于事业。

“可她对我的管控没有半分的减少，监控按得到处都是，我的房间，厕所门口，我好像被监视的玩偶或者宠物，每一次的电话都是成绩的分数是否提高，她从来不关心我过得怎么样，他们不会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只有我拿下年级第一时，才会有人出现在我的座位上。

“在我初中这年，经受了长达两年的校园欺凌，问夏，你肯定想象不到他们骂我什么，以什么理由来骂我。”他说到这，念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心里猛然一紧。

他扯着嘴角，露出苦笑：“那时候，我的数学比较好，数学老师可能是因为我的数学成绩比较好，公然偏袒我，也导致我成为了班里的攻击对象。

“班里的男生起哄，对外说我是个同性恋，说我有不干净的病，说我用着脸勾引老师，用着下流的词形容我，还凑到我的面前问我是不是被老男人约过。

“他们不仅说，还动手，无缘无故的被踹，无缘无故的被吐口水，课本，书包都是被画的痕迹，书包里出现虫子的尸体，或者说玻璃碎片，我的伤疤常常旧的未消就出现新的，这些痛，我早就尝过了，他们不许我告诉老师。

“我实在迫不得已向我的母亲诉苦，迎来的却又是一顿指责，我的父亲，我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没有人帮我，在老师眼里，那些学生都是好孩子。

“问夏，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是我最想死的时候。”

他说着，慢慢将自己的衣袖往上卷，露出了他的左臂，上面赫然是一道一条一条的刀疤，纵横交错地蔓延在整块皮肤上，触目惊心。

我刚止下的泪，看到这些伤时，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我捂着唇哭，却不能抑制自己的哭腔。

“我曾经自残过，当刀片划过皮肤”，姜来冬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他继续说：“看到血肉模糊，痛感麻痹神经的伤口时，我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人活着那么痛苦，死亡是不是唯一能结束痛苦的捷径。”

“不，不是的，姜来冬，不是的，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心疼，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语，只是继续说：“再后来，她终于看到了我的伤，给我办理了转学，再将他们告上法庭，带我转回了洄遐，问夏，我见过雪，可是那是我最痛苦的冬天。”

她终于见到了他的伤，痛苦的，无法动弹的，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姜来冬。

身为母亲，她虽然平时对待他不好，可是那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见到他如此被对待，出自于女性的母性光辉，终究是无法忍受。

姜母将那几个作祟的学生告上了法庭，对方提出的私了，她一一驳回，最终在不断努力下终于将他们都以法律手段判刑。

只有在那段时间里，他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父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为他讨回公道。

“我还以为回到了洄遐，会变好，可是，她还是老样子，我的父亲也是，他们都一样，还是没有变，她还是会因为他时常打我，安监控的行为还是没有变，他们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以争吵结束。

“而我，”姜来冬的声音渐渐低沉，他抬起头来看向我，漆黑的眸子，深邃幽远，“依旧是他们情绪的垃圾桶，依旧是学习的机器。”

他说完了他的一切，我哭得稀里哗啦，他长得那么温柔，似春花烂漫，可却承受着这样的折磨。

承受着那样的骂名，那样下流的辱骂。

那些伤疤，是看着就很痛，可是他却轻描淡写。

“问夏，我都说完了，你怎么还在哭呀？”他抬起一只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脊，让我的哭泣变得轻盈起来。

“姜来冬，快到春天了，你要熬过这个春天，就迎来夏天。”我努力收敛情绪，一字一句对他说。

过了秋天就是冬天，到了春天下一个就是夏天。

问夏盼来冬。

夏蝉历经黑暗挣扎，最终破土而出，脱壳化羽，拥有可以飞往天际的翅膀。

熬过这个春天，就是夏天，熬过高考，就迎来自由。

我看着他的模样，这样的他，我多摸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庞，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能伸出手。

“我会陪着你的，等你考上了大学，我也会努力考上你所考的大学。”我缓缓说道。

姜来冬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而我还是很坚定的，带着一丝哭腔对他说：“我们都要熬过这个年纪，我们都不要被困于这里。”

我们都不要被困于这里。

我们要成为翱翔的飞鸟。

冬天最后的小短篇 也是关于冬季[橙心][熊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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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土而出，脱壳化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