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朋友 第40章 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客户以什么方式来，或许这就是这份工作的乐

晨光熹微时，闹钟便将兆律师从睡梦中唤醒。想到今天要参加的知识产权培训，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培训地点离家甚远，乘地铁需两小时，且九点准时开始，她必须六点多就出门。尽管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但她咬了咬牙：既然决定要做的事，再难也得克服。

昏昏沉沉地出了门，一路上的光景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模糊成一片。唯一清晰的印象，是停放电动车的地方异常空旷，清冷的晨风裹着薄雾，倒衬得周遭愈发寂静，大概确实是太早了。踏入地铁，熟悉的“抢座困境”再次上演：她站定的位置前，乘客总是迟迟不肯下车；而那些未曾选择的空位，其上的人却早早起身离开。望着地铁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忍不住感慨：选择真是门学问，可往往只有看到结果，才惊觉当初的抉择是对是错，这般后知后觉，倒像是道无解的谜题。

培训地点临近时，昨天咨询案件的客户又发来消息，询问能否通话。她刚踏出地铁，便接通了电话。一边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缓步前行，一边专注地分析案情，走走停停间，时间悄然流逝。等她匆匆赶到培训现场，手机屏幕显示已是九点零三分。她匆匆向客户解释正在参加培训，建议改用微信文字沟通，随后挂断电话。踏入会场，她才发现迟到的人竟不在少数，自己还算来得早的。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同所的孫律师——正是对方推荐她来参加此次培训。对于这类讲座，她向来抱着“宁枉勿纵”的心态：虽不确定每次听完是否立竿见影，但每次参与，总能收获些意外之喜。

几分钟后，培训正式开始。可客户的消息却如潮水般涌来，在微信对话框里不断弹出。其实，在得知客户极有可能继续委托一审律师代理二审案件时，兆律师已然兴致缺缺，只是对方当初因一篇公众号文章慕名而来，言辞恳切地夸赞她专业，这份“因文结缘”的情谊，让她不忍直接冷处理，这才耐着性子逐条回复。整整一天，她的注意力全被手机占据，台上讲师的讲解仿佛成了背景音。若要问她培训听了些什么，脑海中只零星记得：早上有松软的面包作茶歇，中午是四菜一汤搭配香蕉的盒饭，下午还供应着香气四溢的咖啡。

客户远在外地，又屡屡哭穷，兆律师本已打算放弃。可峰回路转，经过多轮沟通，双方竟达成了合作意向。虽说在律师费上做了些让步，但能凭借自身能力谈下案子，对她而言无疑是历史性的突破——长久以来，她接手的大多是殷主任分派的案件，如今终于凭自己的本事开了单，这份喜悦，足以冲淡所有疲惫。

培训结束，孫律师热情地邀请她去吃太二酸菜鱼。久违的酸辣滋味在舌尖绽放，鱼肉鲜嫩爽滑，吃得她直呼过瘾。饭后返程，即便下了地铁，她仍在与客户聊着案件细节。这一天，她的生活几乎全被这个客户“承包”了，她忍不住暗自调侃：等日后业务精进、身价上涨，只怕这样的咨询费，对方都付不起咯！

回到家中，兆律师顾不上休息，便和韫先生出门遛狗。晚风轻拂，吹散了些许疲惫。可一想到明天与合作律师约好的劳动案件谈案，她的心又悬了起来。案子情况复杂，种种细节还未敲定，究竟该如何争取客户？思来想去，仍是满心纠结。罢了，她轻叹一声，将烦恼暂且抛诸脑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