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朋友 第12章 韫先生还是有点厉害的

回到家，兆律师照旧牵了狗下楼遛弯，韫先生则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忙活。晚饭时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刷剧——兆律师追的是新更的《心动的信号》，她向来爱这类甜甜的恋综，总说暧昧期才是心动最妙的时刻，一旦确定关系，双方反倒少了那份费尽心思的讨好，而恋综最动人的，正是把这份暧昧拉扯演得细腻。韫先生向来对这类节目没兴趣，总吐槽“全是剧本，假得很”，却还是乖乖陪在旁边，偶尔被她的笑声勾得瞟两眼屏幕。

这季节目里有个男嘉宾，一直默默喜欢着一位很受欢迎的女嘉宾，苦于没独处机会，就每天给她送零食。直到最新一期，女嘉宾回赠了一袋子蝴蝶酥，男嘉宾收到后眼睛亮得像星星，雀跃得像个孩子，还把袋子小心收了起来。弹幕里刷着“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情的男生，太难得”，兆律师戳了戳旁边的韫先生：“我们谈恋爱时，你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刻吗？”韫先生想都没想：“当然有，你当年给我送蛋糕的时候。”

这话勾得她想起了往事。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还在暧昧期，韫先生住的地方离她开车要四十分钟。他生日前一天，她犹豫再三说“太远了，就不过去了”，他笑着说“没事，就是个普通生日”。第二天她本打算作罢，心里却越想越纠结：明明喜欢他，难道要因为距离和一句“提前说定”就错过吗？最后还是遵从心意，买了蛋糕，还捎上意面想露一手，瞒着他出现在了门口。“咚咚咚”敲门时，他开门的瞬间又惊又喜，两人都羞赧得没多说什么，原来那份藏不住的开心，竟和节目里的男嘉宾如出一辙。

看到节目里有人说“女生遇到喜欢的人会勇敢，男生遇到喜欢的人反倒胆怯”，兆律师忍不住笑了——反观她和韫先生，前半句倒是说中了自己，至然后半句准不准，就得问身边这位了。韫先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扒了口饭，没接话。

吃完饭收拾好，两人靠在沙发上闲聊，兆律师把今天遇到的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聊到最近看的官场小说，她提到书里写的“站队”问题很有意思，每个派系的内部晋升都透着严谨。韫先生突然说：“在一个团体里想长久立足，就得做制定规则的人。”兆律师没明白，他便举了个例子：“比如家里遛狗，以前是我早上上班前遛一趟，下班后再遛一趟，这习惯持续了一年。后来我工作变动，觉得太累，问你能不能晚上由你遛，你同意了，现在就成了你每天下班遛狗。相当于我定了这个规则，你认可了。那如果某天你不想遛了，就得找理由跟我商量‘能不能你遛’——你看，制定规则的人，就掌握着主动权，包括规则怎么履行、怎么变动。”

兆律师恍然大悟：“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忍不住感慨，“你这思路可以啊。”只是这道理怎么用到律师工作里呢？她一时没头绪，决定先不想了，“我听会儿小说睡觉，让梦里的另一个我琢磨琢磨！”说着戴上耳机，把这个待解的问题，轻轻丢给了即将到来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