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周路江才发现他抱在怀里的东西是啥:“你抽风啊你?”
“路哥~”芋头朝他wink了几下。
“眼睛有问题去看医生。”周路江起身将他怀里的酒抽出来,放在桌上。
“周路江,好酒啊!!!!”熊全看清酒身,激动地跑了过来。
芋头看着周路江将酒放在桌上,朝着谭晚道:“晚姐~”
谭晚有些别扭地接过眼神:“看我干嘛,他的酒。”
“哎呀,他的不就是你的,这有啥好分的,是不是路哥!”
“我和橙子都是互相的,你们这也太见外了。”芋头戳了戳周路江。
周路江背对着谭晚的脸颊两侧渐渐染上了红,他瞪了眼芋头。
芋头眯着眼凑近:“周路江你怎么脸红了,我又没说什么。”
“哦~周路江脸红了!”余舒扬身子往后仰,特意凑到他面前调侃。
“什么?”季清乐朝着谭晚看去,语气故作惊讶道,“哦呦,周路江竟然脸红了,因为谁脸红的啊!”
“啧!”周路江走出一段距离,从柜子里拿出开瓶器,“喝喝喝喝喝喝。”
他将开了的酒放桌上,随后又去拿了几个杯子来。
谭晚看着他分酒杯,瞪了眼季清乐,后者正龇牙一脸无辜地笑。
她转回了脑袋,伸手拿了个杯子:“喝喝喝,今晚不喝个尽兴咱们谁也别睡!”
众人倒酒的动作顿住了。
谭晚全然忘了之前被他们几个喝的还没出门就吐了的事情,她笑眯眯地往杯子里灌酒。
“晚姐都这么说了,来来来,倒酒倒酒!!!”芋头最先起哄,气氛上来,几个人都有些上头,互相举杯。
谭晚还嗞着个牙,左晃右晃地看着杯子里的酒。
周路江见她难得这么开心,胸口一阵暖意,他坐回她身边,一边叹气一边笑着摇头。
谭晚扭头:“叹啥气?”
“吃多了撑的吗?”
周路江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他的唇闭上了。
“喝喝喝,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把周路江珍藏的酒都喝了,哈哈哈。”谭晚捏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她满意地舔了舔唇,喝不死周路江!
周路江无奈,收回视线,也跟着喝了口。
“继续玩游戏啊,谁输了才艺表演或者真心话大冒险。”芋头仰头品了一口酒,满意地招呼。
客厅哄哄闹闹,没有抵过这一瞬的热意,所有人因为都情绪上了头。
换了副牌,几局之后,零点过去,一直咋呼的熊全输了。
谭晚拿起中间的酒瓶绕到他后面:“让我逮到了吧。”
“喝喝喝喝喝喝!”她满意地给他满上,“喝完跳舞。”
熊全的脸和脖子都红透了,他眯着眼睛,脑袋晕着嘴上却笑着答应。
谭晚转身正要走回周路江身边时,忽然瞥见周路江的手搭在陈斯远的杯口。
那杯子的杯壁还挂着白,原先里面装的应该是牛奶。
谭晚挑了挑眉,走回位置。
许是注意到她的沉默,一旁的何欢戳了戳她:“喝多了会不舒服。”
她拿了瓶奶打开盖子放在她旁边。
谭晚转头,对上她黑漆漆的瞳孔,在脑袋宕机的几秒内,她的眼睛对着她弯了弯。
“何小欢也太贴心了吧!”谭晚搂住她的脖子,唇在她温热的脸颊上一触。
何欢顿了顿,轻轻推开她的肩膀,“我可以喝一口酒么?”
她指了指装满柠檬茶的杯子,朝着谭晚咧了咧嘴。
“不行!”谭晚酒喝的上头,嗓音不自觉地大了几分,她扯住她想拿酒的动作,“感冒喝啥酒,上次酒精过敏那事儿闹的还不够严重啊.....”
话未说完,谭晚被猛地一拉,扭头对上周路江那张铁青的脸。
“被人给揍了啊。”谭晚没有因为胳膊生痛生气,反而来了兴趣,她唇角一勾,乐滋滋地凑到他面前,表情很欠揍,可惜,周路江似乎在生气中,并没有给出回应。
谭晚像是没感知到他的不对劲,只是觉得他无趣,在他面前呼了口气。
酒精气味浓重,混着她身上的香气,钻进周路江的鼻腔。
他无奈地抽走了她的杯子。
谭晚没喝醉,但就是想要在他面前小闹一下,缠着他故意搞怪:“快点把杯子还给我。”
周路江说什么也不让,最后她只好放弃。
那边熊全游戏输了,几人招呼着跳舞。
熊全红着脸起身,挠了挠头发,往身后的空地上走:“那就随便来一首吧。”
他打开手机,在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翻了翻,找到最近热度最高的编舞,熟悉了一遍忽然抬头:“那个帅哥.....”
他朝着陈斯远抬了抬下巴:“这个刚好需要吉他,你来看看会不会。”
陈斯远看过视频,点了点头,拿起吉他走到边上的椅子旁,留出中间的空地。
“我来记录,你俩来!”季清乐喝了口牛奶,一拍桌子,“给我的vlog新添素材。”
落地沙发后大片空地上两个身影,一站一坐,音乐一响,站着的人跟着悦动,氛围瞬间切换,玻璃窗上映出身形优越力道完美的舞姿。
几米开外,几个激动喝彩的身影,与窗户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相融,模糊在城市的喧嚣中。
一曲结束,芋头拉着余舒扬上去,乱跳起来,边跳嘴里还时不时地招呼着程栀过去。
女生这边,季清乐比较活跃,冲着连连摆手的程栀说了句不要不好意思,一把拉住她的手上去凑热闹。
周路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里拿了个大音响出来,一边连接蓝牙一边将大电视调到音乐界面。
整个客厅的分贝拉满。
“周路江你这房子隔音吗?”熊全从前面绕过来,搭上周路江的肩膀,“我靠,这么贵的牌子你都能弄到?”
他指了指音响,“音质巨好!”
周路江将手机递给他:“做了隔音层,这座楼盘没几家住户,再来十个一起放都没有问题的。”
熊全接过手机后,他便走到还跪在沙发上乌拉乱喊的谭晚身边,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
谭晚一惊,转头对上他这双眼揣着浅淡温柔和不易察觉的缱绻的眼睛。
对视几秒后,她缓缓偏开视线。
“谭晚来啊,还有舒余何欢。”季清乐朝两人挥手。
谭晚挣脱开周路江的手:“来啦。”
她拉住还坐在地上傻乐的方舒余,又拍了拍何欢的肩膀,示意两人过去闹。
也许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被释放,平时并不怎么展露情绪的何欢,看着面前群魔乱舞的几人,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身子开始跟着微微晃动。
谭晚走后,周路江看着落空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站在陈斯远身边拿着吉他拨动琴弦的谭晚,抬脚就往她身边凑。
一群人除了熊全和会点皮毛的季清乐,其他都不会跳舞,但气氛上头,不会的也跟着音乐乱舞,在昏暗环境下,像是束缚的枷锁开了个裂缝。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这闹剧才结束。
谭晚回房后洗漱完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她收拾了下房间后,等外卖到了便走到隔壁房间。
何欢房间里一片昏暗,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怎么了?”
谭晚打了个哈切,眼睛使劲眨了下,才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周路江家里连感冒药都没找到,我刚刚外卖了一个,还好药店门开着。”
何欢有些惊讶:“你特意买的?”
“嗯啊,你说有点晕应该是白天滑雪冻着了,这里确实冷,比江北冷多了。”她又打了个哈切,“我还以为你睡着了,给你发信息没想到你秒回,早点睡哦,我先回去睡觉了,太困了。”
谭晚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隔壁房间。
何欢捏着袋子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出来游玩开心最重要,本来第二天半山的计划改到了第三天,几人打算睡好觉才出门。
半山在平南是很出名的旅游景点。
身处之地四面环山,以风景出名,景美山河多,靠里竹林身后有住处,这一片区域为度假村。
从周路江家过去要个三四十公里,几人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十个人带了五个行李箱,准备在酒店住上一晚。
季清乐的计划里,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赏景拍照,晚上才是重头戏。
不知道周路江是从哪儿来的老板的联系方式,那老板刚好是前几天滑雪遇到的大哥。
大哥人很热情,亲自开车过来,带着他们逛了一圈周边,晚上又给他们包了温泉。
谭晚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但是她不喜欢,在水里没多久,便起来往躺椅上一躺,听着水里几人聊八卦,时不时插一嘴。
这次出来玩,她快把信息差给补上了,听了不少八卦。
她抿了几口柠檬茶,四处张望了下,裹着浴巾往外面走。
冲完澡换好衣服后,走出更衣室,她正准备去大厅休息处看看有什么游戏玩玩,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路江似乎没有去泡温泉,身上还是那身衣服,他单手插着兜,看着背影像刚从酒店里厅走过来,身上一股戾气。
她踏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周路江的身后走上来一个人,那人侧着身子,与周路江差半个头,身形对比强烈,给人弱不经风的感觉,全程点头哈腰的,而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却狡黠阴险。
谭晚眉心微微拢起,胸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总觉得周路江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是个非要刨根问底,必须要个交代的人。
两方之间,周路江的势气足些,可奈何对方越是这副模样,周路江便越激动,攥紧的手背青筋暴起,在挥向对方的那一刻好似幡然醒悟,收回了手,只是指了指对方,随后就要转身走开。
谭晚这边刚好在拐角,在他转身之际,她猛地贴在墙边,进入视觉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