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恶毒反派（女尊） 第4章 第 4 章

“嗤——”

听见乔云起‘义正言辞’说的这番话，裴墨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今天不走运，在裴府又开眼了。

大概是时间真的过了太久了吧，裴墨言没想到如今他的自己的继父乔云起竟然可以装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有脸说出这种可笑至极的一套说辞，难道他是忘了他早年间是怎么嫁进裴府的吗？

于是裴墨言想了想，便故作疑惑，满眼好奇的望着乔云起，“乔叔叔，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啊？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嫁进来的了？我父亲可是你的嫡兄呢。”

“说起来，乔叔叔你的儿子和你可真像啊，简直是一脉相承，都这么喜欢找自己兄弟的妻主当妻主。”

乔云起听见裴墨言这么毫不留情的话语，顿时脸色一变，神情难看，“墨言，你——，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可是你的父亲，你说话该对我尊重一点的。”

“父亲？哈哈——”裴墨言大笑两声，然后一脸阴阳怪气的重复道，“你说话~~该对我~~尊重一点的~~~”，说完这句话，裴墨言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乔云起，“你也配？也不知道是谁，婚前便无媒苟合，婚后更是不到半年儿子都生下来了。”

“是谁呢？好难猜啊？乔叔叔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你——，妻主——”，乔云起看向裴善文，带着哭腔喊道。

乔云起脸上满是难堪，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一眼看去，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男人像是被裴墨言这个不孝的继女给欺负惨了，极度委屈下，只能可怜的找自己的妻主撑腰。

但实际上，乔云起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柔弱委屈。此时他的内心满是愤恨，心里想着裴墨言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说话就和她爹一样，总是让人下不来台。可惜妻主对这个小白眼狼看重的很，她明面上还不能对这狗东西说什么重话。

裴母裴善文听着乔云起的呼唤，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脸色复杂的看向正一脸不忿的裴墨言，心中无奈。

裴善文知道裴墨言今晚说的这些有些过了，再怎么说如今乔云起也是她明媒正娶，娶回来的正夫。裴墨言现在这样说不仅是打乔云起的脸，也是在不尊重她这个母亲。但若要她因此斥责裴墨言，那是不可能的。

娶乔云起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她对不起墨言，更对不起清淮。

乔云起是她从前的正夫乔清淮的弟弟，那时乔清淮怀孕七个月了，身子笨重，也不爱动弹，所以裴善文就想着找些事或者找些人给清淮逗趣解闷。

正好那时候乔云起听说了这件事主动自荐，他说乔清淮从前在家时，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于是裴善文就可有可无的答应了乔云起在乔清淮生产前住在裴府的事情。

当然，如果裴善文那时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她是怎么都不会答应让乔云起来裴府住的。

可惜，世事难料。裴善文现在想起当年她做错的那件事，心里还是会觉得很荒唐。

大概是机缘巧合吧，那晚她喝多了酒，乔云起又穿着他从乔清淮那里借来的衣服，于是头脑昏沉下，她就把乔云起误认成乔清淮给睡了，这真是太荒唐了。更不要说只是那一次的意外，便让乔云起有了身孕，他在那一次的意外中怀上了裴思谦。

想起往事，裴善文的内心有些惆怅，她还记得，其实最开始，墨言是很亲近她这个母亲的，她们那时一起期待着清淮肚子里的孩子，想着多了一个小孩，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

可惜，这种期待在清淮因为生裴初霁而难产死去后便瞬间消散了。

她们都无法面对这个造成清淮死去的孩子，看到这个鲜活的孩子，她们就会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年因为生下这个孩子而失去生命的清淮。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对这个孩子就尽可能的不见，常年的漠视也就自然而然的开始了。

乔清淮死后，裴善文起初是不打算娶夫的，至少三年内她都不打算娶夫，这也是她对清淮和墨言的交代。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裴善文没想到乔清淮死后才一个多月，乔云起就哭着上门，告诉她，因为那次的意外，他有了身孕。

一个待嫁的未婚男子有了身孕却找不到孩子的母亲会怎么样？

裴善文虽算不上什么好人，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乔云起带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她做不到......

所以即使顶着裴墨言满是愤怒不解和伤心仇恨的眼神，裴善文还是将乔云起娶进了门。也是从那之后，裴墨言这个从小便和裴善文非常亲近的人，变得叛逆起来，她们母女之间开始有了隔阂。

裴墨言不仅是不再那么依赖亲近裴善文了，她对于裴善文的教导也不似从前那样全都认真接受了，这种情况，在乔云起进门不到半年就生下孩子后，变的更加严重。

因为那时裴墨言便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裴善文在他爹乔清淮尸骨未寒时，就一定要将乔云起娶进来的原因。

原来裴善文不是在她爹死后就变心的，而是在她爹还活着的时候就变心了，是在她们全家一起期待她爹肚子里的孩子时，是在裴善文向她爹保证以后家里只会有他裴清淮的孩子时......

在那么早的时间，在裴善文刚刚才向孕期中心思敏感的乔清淮做下这样的承诺后，她竟然就已经悄悄背叛了她们父女，甚至是那么迫不及待的让那个男人有了身孕。而更可恨的是，那个男人还是打着照顾裴清淮的名义来到裴府的，裴墨言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感到了万分的恶心。

可悲的是她爹这个傻男人，之前活着的时候还天天幸福的和她炫耀：

他和裴墨言说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主，也是最爱他的妻主；他说他的妻主承诺过这辈子永远只会有他这一个夫郎；他说裴墨言这个幸运的小孩，真是太会找母父了，因为她的母亲是这样爱她的父亲，所以她的母亲不会再找其他的男人生子，而裴墨言这个在母亲和父亲爱里诞生的孩子，就注定这辈子一定会成为世上最幸福快乐的小孩，因为她必定会得到母亲和父亲全部的爱......

她爹可真傻啊，裴墨言想，就因为几句随随便便的甜言蜜语，那个傻男人就傻乎乎的相信了，并且毫不怀疑，然后每天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幸福的沉浸在这场虚幻的美梦中。

回到现在，裴善文听着裴墨言对乔云起不逊的言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舍不得因此责怪裴墨言。

裴善文知道裴墨言对她父亲的喜爱尊重，所以理解裴墨言对乔云起的厌恶不喜。她始终对裴墨言怀着一份愧疚，因为这种愧疚，所以裴善文对于裴墨言今晚的出言不逊，还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于是裴善文只是朝着乔云起摆了摆手，很无奈的让裴墨言和乔云起都出去冷静冷静，她要和裴初霁单独谈谈。

等那两人都离开后，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初霁”，裴善文温和地喊道，她起身走到裴初霁身边，开始认真的解释起之前的事情。

“在你不见后，娘找过你，姐姐也找过你，不过可惜，我们都没有找到你。”

“因为没有找到你，所以娘和你姐姐都更偏向于你还活着，因此就没有为你举办葬礼。如今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裴善文看着裴初霁稍微缓和的神色，顿了顿，“不过你和叶世女的婚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但娘保证，娘后面一定会为你找到一个懂得尊重且爱护夫郎的女人。”

裴初霁听着裴善文的解释，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裴善文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在他消失后，她们真的有好好找过自己吗？

裴善文，他名义上的母亲，这个母亲往日里对待他时，总是很繁忙。忙到这么多年，她们母子之间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忙到就算是他生病了，母亲也不会专门过来看他。即使他让身边的仆侍去请、去求母亲过来看一眼他，说他病得很严重，母亲也依然不会过来。

而他这样做最后能得到就只有仆侍从母亲那里带来的一些药材和一句好好休息，她还有政事要忙，以及之后从裴思谦那里的听到的炫耀和嘲讽。

接着裴初霁就知道了：原来母亲没时间过来看他一眼，却有时间陪着裴思谦玩乐半天啊；原来每次裴思谦生病时，母亲都会去看他啊；原来这么多年，母亲从来都不过问他的功课，却会专门抽出时间来考察裴思谦的功课啊......

“娘......”，裴初霁轻声喊道，“为什么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你总是对裴思谦那么好，对我却总是这样的冷漠呢？”

“你说你找过我，可是我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找我啊。”

“和叶世女的亲事也一样，我知道之前裴思谦就和你闹过了，说他要嫁给叶世女，但你拒绝了。我那时以为你是真的拒绝了，现在看来......”

裴初霁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要碎掉了，如骨附蛆的冷意从脚底一路攀爬向上，他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撕裂开来，唯有手心的疼痛让他保持最后的清明。

“娘，我这次掉落悬崖，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裴善文听着裴初霁这些近乎指责的话语，和这种无端的猜测，只觉得荒谬。她往日里虽和裴初霁不怎么亲近，但裴初霁的在府里的待遇却并不差劲。如今只是一个亲事，裴初霁竟生出这种心思，他竟然觉得他娘会故意计划他死去！

裴善文想骂裴初霁不识好歹，想说他敏感多疑，但当她看着裴初霁那近乎惨白的脸色和他那肖似他父亲的面容，心里还是软了下来。

裴善文想，裴初霁毕竟还是个孩子，突然经历了这些事情，一时想法偏激也可以理解，她应该对裴初霁再多一点耐心的。

“......初霁”，裴善文斟酌着说，“娘知道你受苦了，娘也不好受。但这些事情真的只是意外，你毕竟是男子，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娘派出去找你的人只能谨慎行事。”

“和叶世女的亲事也是一样，圣上当时的口谕是让我们家和楚王结为亲家，但当时并未明确说是府里的哪位公子。后来婚期定下，一切准备都做好了，你却不见，所以娘也是没有办法......”裴善文说着，脸上的无奈也越来越明显。

“......是吗？没有办法？”裴初霁语气古怪的重复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楚王可是一位王姬，叶世女是她的嫡女，圣上赐婚，虽没有明确说是哪位公子，但难道指的不是嫡子而是庶子吗？”

“所以一开始我不是让你和世女订亲吗？”裴善文无奈地说，“只是后面出了意外，到了婚期前两天，我本来打算去和楚王说明情况的，但她们那边却表示思谦也可以。”

“思谦也可以？”裴初霁满脸讥讽，“既然裴思谦也可以，那么婚期推迟两天就不可以了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裴善文有点烦躁，不明白裴初霁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她不是都作出补偿了吗。

“婚期都订好了，临到头了，难道还能说改就改吗？”

“新郎都可以说换就换，婚期怎么就不能说改就改了？”裴初霁语气尖锐，“还是说要是一开始定的新郎是裴思谦，那婚期就可以改了？”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裴善文有些失望的看着裴初霁，“一点儿大家公子的气量都没有，我给你找了那么多老师，你都没有长进吗？明明你和思谦的老师是一样的。”

思谦，又是思谦，又是裴思谦！！！

裴初霁简直要被裴善文失望的眼神给刺激炸了，无尽的愤怒瞬间填满他的整个胸膛，他为从前那个一直期待母亲表扬的裴初霁感到悲哀、感到可笑！

“是啊，母亲，怕是在你眼里，只有裴思谦才能被你认可，只有他才能成为你看好的大家公子！”

“我算什么啊，一个没有父亲的野种？一个不管再努力，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你一个正眼相待的可怜货？”

“这么多年了，你管过我吗？你考察过我的功课吗？”

“没有！你管过的、看过的，只有裴思谦！永远都只有裴思谦！！！”

裴初霁用极度悲伤又极度愤怒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裴善文，他深吸一口气，惨笑一声，“现在倒好，居然指责我变了......”

“我变了？你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子吗就说我变了！”

“怎么？一个从前一直不被你看在眼里，一个从前你从来不管的野种没好好长成你心里的样子，你失望了？”

“你有什么好失望的？你从来都没在我身上耗费过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