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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想篡位 第2章 第 2 章

作者:鬼灯点松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7-04 03:00:07 来源:文学城

“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救他。”

李淮刚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姑娘的声音清脆且坚定。他并不记得自己认识叫小叶的姑娘,但他记得在自己彻底昏过去之前,那姑娘好似并不乐意救他,反而还骂了他几句。

他不知道在他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竟荣升为小叶心中最重要的人。没等他想明白,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徐叶师徒俩住的地方是典型的农家小屋,分为三间。中间是正堂,另外两间是卧房。西侧挨着张兰夫妇家的那间是徐叶住的,最东侧是她师父住的,李淮正躺在徐树的床上。

他的头正朝着房门,房门没关,他抬眼便看到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打开了西面那间房的门,进屋翻找东西。她的头发松散地挽在耳后,显而易见地凌乱,头顶之上还有几片细碎的绿叶。她身形单薄,走起路来却有一种力量感。

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姑娘是如何一人将他带回来的。

他还未来得及深思,那姑娘就转身走了出来,他直接闭上了双眼。他对此间状况不太了解,便只能装作昏睡,借机打探情况。

徐叶取了纸笔墨递给刘郎中,刘郎中伏在堂屋的那张小木桌前蘸墨写起药方。趁着他写药方的这个间隙,徐叶去床边看了一眼,那男子还在昏睡着。为了方便医治,他的上衣已经被脱了下去,腰间绑了雪白的绷带,左侧那块还透出一些红丝,应是伤口渗出的血。

除了绷带之外,他上身□□,白皙的皮肤在白绷带的映衬下也毫不逊色。他的身材与他的长相有些差异,他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倒是矜贵的纨绔子弟,但没想到他上身竟有一层薄肌。

徐叶仅看一眼便闭紧了眼睛,虽说平日里练武时徐树并未因她是姑娘就心慈手软,她也从未骄纵过,但说到底终究还是个少女,哪曾见过此等景象,她的双颊有些微微发热。

她眯着眼睛摸到床边将被褥往他身上一拉,确定被子盖住了他的上半身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由于用力过大被子将男子的头都盖住了,她又俯身去将被褥拽了下来,给他整理好,掖好被角。做好这些,她迟疑了下伸出手背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不及在山上时那般烫便收回了手。

“这些药缺一不可。小叶,你一个人去能行吗?”刘郎中将写好的药方递到她面前。

徐叶看了眼药方,上面好些字她都不认识,不过也不重要,只要能买到就好了。她将药方上的墨吹了吹,确定不会晕开后将它折了起来,塞进怀中收好。

徐叶点点头:“刘伯,您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这几日还得劳烦您多费些心,帮忙照看一下。”

见刘仕春点头,徐叶便匆匆出了门。她拿了把铁锹去了后院,后院有一棵老槐树,这个时节的槐花还是花苞的形态,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郁的槐花香了。

徐叶扛着铁锹来到树下,借着月光开始挖,不一会儿铁锹就触及到了硬物。徐叶收缓力气,小心地翻着上面的土。翻了一会,土中物件露了出来,那是一个有她小臂那么长的木盒子。她用手扒开旁边散落的土,将木盒子捞了上来。

盒子上没挂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灰色的包裹,包裹旁有一个两指宽,比两个手掌长一寸左右的小匣子,小匣子旁有一个比它再长三寸左右的带着鞘的匕首。

徐叶将匕首拿出来,拔出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它的刀鞘是银灰色,表面雕着些复杂的纹路,刀身薄如蝉翼,刀刃尖部微微弯曲,在月光下寒光森然,刀柄处镶着一枚黄豆大小的红色宝石,红得像血一样。

徐叶将匕首插回刀鞘中,整个儿塞进怀里。她又火速查看了另外两个物件,那个包裹里不出所料是一包白花花的银子,而匣子里的东西让徐叶十分震惊,那竟然是一柄发簪。

“盒子里的匕首和银子你拿着用,别的东西扔了就行。”徐秋是这样告诉徐叶的,但徐叶没想到“别的东西”竟然是一把发簪。但时间紧迫,顾不上深究。

她将包裹拿了出来背在身上,小匣子放回木箱子里,又将木箱子原封不动地埋好。收拾妥当后,她回了前院,将铁锹放回门口,准备前往京城。

她一出门就碰上了张兰夫妇,他俩正从自家门口出来,徐叶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张兰递给她一个包:“小叶,这是我今日刚做的馒头,你带着路上吃。”

徐叶接过包裹,张兰又问:“京城那么远,你怎么去呀?认得路吗?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您忘啦,我和师父就是从京城来的,当然认得了。我和师父学过骑马,等下到镇上的邮驿借一匹马,很快就能赶回来了,不用担心。”徐叶抱了抱他们。

关系再好的人之间也有秘密,徐叶与徐秋虽以师徒相称居于此处,但从未对他人提起过两人身份。旁人问及时,只说徐叶是徐树收养的孩子,只是以师徒相称,旁的没再多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徐秋每次带徐叶练武都会到云溪山上去,没在别人眼前亮过一招。徐叶有些愧疚,但始终守口如瓶。

张兰忽然“欸”了一声,攘了一下她身边的季如钢:“老季,你快将咱儿子当差那地儿告诉小叶,我说不好那名儿。让小叶过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帮上啥忙。”

季如钢面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嗫嚅道:“京城那么大,小叶能找着他么......”

徐叶这时也摆了摆手:“不必麻烦,我在京中有亲戚可以倚仗。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歇息吧,我家中还要劳烦你们多照料一些。”

同两人道过别后,徐叶上路了。

三日后。

一匹骏马疾驰在乡间的小道上,带起一片尘土。徐叶纵身从马背上跳下,将马拴在了院子里,背着药材进了屋。

马啸声惊扰了屋中人,张兰快步推门迎出来,她见到徐叶眼前一亮,惊喜道:“小叶,你终于回来了!”

她走到徐叶身旁边打量她边和她一起往屋内走,忍不住赞了句:“小叶,你穿你这身真好看。”

徐叶身上已经不是走时穿的那件宽松的青灰色布衣了,她换了一身稍贴身点的纯色黑衣,腰间也用两寸宽的腰带束了起来,黑发也作马尾状束在耳后,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这样一身装扮,越发显得她挺拔飒爽。只不过脸色蜡黄,想来这几日没少吃苦。

徐叶尴尬地一笑,这身衣裳是她紧急在京城买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回来的。她原来那身衣服,已经不能见人了。

两人走到屋内,刘郎中正在炉子前煎药,男子仍昏睡着。他脸上的脏污已经被清洗干净,原本散乱的长发叶绑了起来,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虽然他脸上一片苍白,薄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丝毫不失俊朗。他的眉头紧锁,彰显出他的痛苦。刘郎中见到徐叶就起身迎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药材,便翻看边说:“你还真赶回来了,这药竟然还真给你买齐了,小丫头真有些本事啊。”

他说着话,手上动作也没停,将药材配好分量后直接放进瓦罐里,点火开始煎。他一边添着药材一边说:“小叶,和你说个不太好的情况。”

听到这话,徐叶心底一凉,她问:“是不是我来晚了?他没救了?”

听到她语气中的颤抖,刘郎中笑了笑安抚她:“不晚,一点都不晚,你不用担心这个,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示意徐叶去看床上的男子,接着道:“他这几日清醒了几回,我和他说几过话。”

“他忘了自己是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忘了以前的事?

徐叶当场呆滞在原地,她试探着问道: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得到刘郎中肯定的点头后,她又问道:“那......那这能治好吗?”

“不好说,这种病情我还没遇到过。我看了下他的头部,他的后脑有一处肿胀,怕是摔到了脑子,影响了他的记忆。等他休养休养,伤好之后看看能不能恢复了。”

刘郎中打开瓦罐又添了些水,屋内登时涌起一股独属于中药的苦涩味,这种苦涩蔓延至徐叶的心底,她盯着床上躺着的人抿紧了双唇。

怎么就不记得了呢?她还想问他很多很多事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张兰听了刘郎中这番话,眼底浮现一层喜悦,她捣了捣徐叶的胳膊:“小叶,这是好事啊。”

徐叶不明所以,怔怔地看向她,她却卖起了关子,将话头一转:“小叶,这几日你走的匆忙,你也没说清你师父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啊?”

这一天还是来了。

徐叶攥了攥手心后,郑重地向张兰和刘仕春鞠了一躬,在徐秋病重的这些日子里,他们费了不少苦心。她直起身后简短地说:“师父他在三日前已经走了,我已经将他葬在了云溪山上。师父他很感激这些年大家对他的照拂,但他无以为报,愿大家能够宽宥。”

她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瓦罐内的中药在咕咕作响。

过了一会儿,张兰先打破了宁静:“不是,你们这是……”

话还未说完,她便哽咽了起来,徐叶过去环住了她的肩膀,泪水无声地落下。

刘郎中一直一言未发,只是手中搅拌汤药的勺子许久未再动过,过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家中世代从医,虽身在乡野,但医术却不落人后。十年前忽然搬进村里的徐秋,让他体会到无能为力。徐秋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这种毒在初时对身体没什么影响,但它会渐渐侵入内脏,最后咳血而亡。

这种毒无药可解,一旦沾身,只能等死。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徐秋渐渐被毒性腐蚀的。在前段时间徐秋第一次咳血时,他就知晓徐秋大限已至,但如今这一日到来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徐叶抹了一把眼泪,将肩上的包裹取下来,掏出里面的一大包银子,分成两份,分别塞入刘仕春和张兰的怀里,道:“这些日子你们费心了,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还请你们务必收下。我将邮驿的马骑回来了,我去还马。”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她就夺门而出。驱马驶在无人的小道上时,她才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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