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我的搭档是锦衣卫 > 第3章 第 3 章

我的搭档是锦衣卫 第3章 第 3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7 22:39:49 来源:文学城

说罢,徐阶转过身,他眼中布满血丝:“元汴,你可知陛下为何派我来?”

“下官不知。”

“因为满朝文武,只有我这个傻子,敢捅这个马蜂窝。”徐阶苦笑,“可捅了之后呢?盐税是国库命脉,占岁入三成。两淮盐税,又占全国盐税四成。这里头牵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本官离京前,首辅大人召见我,只说了八个字:‘徐徐图之,适可而止。’”

他走回案前,盯着那本盐引册,声音发涩:“可本官读了几十年圣贤书,只知道民为重,社稷次之。灶户逃逸,为何逃?因为课税太重、盐商盘剥,更因为活不下去。他们活不下去,就去贩私盐,私盐泛滥,官盐滞销,税银亏空。这是个死结。而朝中诸公,想的却是如何适可而止。”

元汴沉默片刻,方道:“大人想怎么做?”

“本官要查,一查到底。”徐阶斩钉截铁,“但盐运司上下铁板一块,本官人手不足,又人生地不熟。元汴,你是锦衣卫,耳目灵通。本官要你暗中查访,找出那三千引盐的去向,找出盐运司与盐商勾结的实证。”

“下官遵命。”元汴起身行礼,又顿了顿,“但下官需提醒大人,盐政积弊数十年,盘根错节。若真查下去,恐有性命之虞。”

“本官知道。”徐阶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元汴。

这是块象牙腰牌,正面刻“锦衣卫北镇抚司”,背面是编号,但比元汴自己的腰牌小一圈,质地也更细腻。

“这是陆炳给的。”徐阶道,“若遇危急,可凭此牌调动扬州卫所军士,但只限一次。陆炳说这是咱俩保命的东西。”

元汴接过腰牌,只觉入手温润、边缘光滑。他怔了一下,方将腰牌贴身收好,躬身道:“下官定不负所托。”

“去吧。”徐阶坐回椅中,闭上眼道,“本官累了。”

元汴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雨前风穿堂而过,吹得窗纸哗哗作响。他站在廊下,望向阴沉天色。

三千引盐,两万两白银。这还只是仪征一仓,一年之数。若放大到两淮,放大到十年……那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数目。

他想起离京前,陆炳在镇抚司密室中交代的话:“元汴,你祖父元章,时任刑部侍郎时,曾上疏弹劾两淮盐政,列举盐运使贪墨、盐商勾结、私盐泛滥等十二大罪。奏疏递上第三天,他在书房暴毙,太医说是‘急症’。你父亲元慎,本已中举,却就此绝了仕途,在家教子读书。你以荫补入锦衣卫,三年升小旗,人人都说你是靠祖荫。可我知道,你是凭本事。”

陆炳当时背对着他,望着墙上悬挂的《大梁舆地全图》道:“此番南下,明面上是护徐阶查案,暗里我要你查清一桩旧案,那就是成平七年,两淮盐运使崔文泰之父崔永年任盐课司大使时,曾有一批盐引不翼而飞,数目正好是三千引。当时你祖父奉命核查,却突然暴毙。此案不了了之,那三千引盐,至今下落不明。”

而后陆柄转过身,目光如刀:“我要你查的,不只是现在的盐税,更是十年前的旧案。徐阶是柄刀,你是握刀的手。但这把刀,可能会斩向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我。”

雷声又近了,元汴收回思绪,快步走回自己房间。他关上门,从床底拖出个藤箱,打开,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衫,一套夜行衣,一包碎银,还有个小木匣。

木匣里是一叠纸,最上面一张,是幅简易地图,标注着扬州城、运河、盐仓、盐场。

旁边蝇头小楷写着:成平十七年二月廿一,仪征盐仓盘亏三千引。疑与成平七年旧案同。下面几张是抄录的盐运司文书片段,字迹工整,是元汴自己的笔迹。

再往下是几封密信,来自不同的人,内容支离破碎,但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崔文泰,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正三品大员。

元汴抽出最底下那张纸,纸已脆黄,边缘也已破损,上面只有一行字,力透纸背:“盐引之弊,根在朝堂。崔永年不过马前卒,幕后另有其人。吾命休矣,望后来者继之。——元章绝笔”

这是他祖父的绝笔信。

父亲藏了多年,去年临终前方交给他,说:“你祖父是被人毒死的,毒就下在他常喝的茶里。下毒之人是崔家派来的仆役。为父查了九年,只查到此人是崔永年远房侄子,事后不知所踪。汴儿,这仇你要记着。”

元汴将信纸折好,放回匣中。

窗外暴雨如注。

他推开窗,雨水挟着风扑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袖。远处运河隐在雨幕中,只剩一片灰蒙。

在他的眼中,三千引盐、两万两白银、多条人命、十年旧案,还有这漫天雨幕下以及深不见底的扬州城,都交织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雨越发的大,元汴关上窗,转身走到榻边和衣躺下,他需要养精蓄锐。因为今夜,他要夜探盐运司。

亥时,雨停了。

元汴换上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一双眼睛。他将绣春刀用布裹了背在背上,又将那柄象牙腰牌贴身藏好,吹熄了灯推开窗。

他翻身上墙,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落地。墙外是条窄巷,积水成洼,他踏水而过。

扬州城已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元汴避开主街,专挑小巷走。白日他已记过地图,盐运司衙门在旧城东南,离驿馆约三里。

半炷香后他停在一处高墙下,墙内就是盐运司衙门。夜色中,他只能看见翘起的飞檐和森森树影。

元汴退后几步,助跑蹬墙,手在墙头一撑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院里是个花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元汴伏在树后细细观察,今夜无月,只有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不定。

他白日已打听清楚,盐运司的文书档案存放在后衙西厢的架阁库。那地方重兵把守,平日闲人勿近。但今夜刚下过大雨,守卫或会松懈。

穿过花园再过月亮门,便是后衙。元汴贴着墙根走,绕过巡夜的家丁来到西厢。果然,架阁库前站着两名守卫,披蓑戴笠,正缩在屋檐下。

天上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鬼天气,没完没了。”一人抱怨。

“少说两句,里头可都是要紧东西,丢了脑袋都赔不起。”

“能丢什么?都是些陈年烂账。要我说,崔大人也太过小心,这大雨天,谁来偷账本?”

元汴屏息,从怀中摸出两颗石子运劲弹出,石子打在远处假山上,发出“嗒、嗒”两声。

“谁?!”守卫警觉。

“我去看看,你守着。”一人摘下斗笠,提刀往假山方向走。

元汴趁此机会,如鬼魅般闪到屋檐下,手刀劈在留守守卫颈后。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元汴接住他,拖到暗处,又快速扒下他的蓑衣斗笠换上。

刚穿戴好,另一守卫回来了:“娘的,是猫。”

“我说吧,大惊小怪。”元汴压低声音,模仿着那人的腔调。

“你嗓子怎么了?”

“淋了雨后有点哑。”

那守卫不疑有他,走回屋檐下,背对着元汴。元汴抬手再次劈下,第二个守卫也软倒。

元汴从他腰间摸出钥匙,打开架阁库的门锁后闪身而入,紧接着反手关门。

库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微光。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堆满卷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

元汴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光照亮眼前方寸之地。

他快速扫视木架标签:盐引存根、税银簿册、灶户名册、运盐文书……最后在角落找到“仪征盐仓”的架子。

他抽出成平十六年的账册,就着火光翻看。果然,在“损耗”一项,清清楚楚写着三千引,备注是“仓廪漏雨,盐斤溶失”。

可元汴记得,仪征盐仓是成平六年新建的,当时工部奏报“仓廪坚固,可保百年”,怎会漏雨?

他继续往后翻,在一页夹缝中,看到一行小字:腊月十五提盐三千引,船运至瓜洲渡,交程五爷。

程五爷,元汴记下这个名字,又将账册原样放回。他正欲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库房门怎么开着?”

“老刘?老张?人呢?”

换班的来了!元汴立即吹灭火折子,闪身躲到木架后。下一秒库房门被推开,灯笼光晃进来,映出三四个人影。

“怪了,人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躲懒去了吧?”

“进去看看。”

脚步声渐近,元汴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走水了!西厢走水了!”

来人脚步声一顿,几人慌忙跑出去。元汴趁机从窗口翻出落地,随即滚入花丛。

他抬眼望去,果然见西厢某处冒出浓烟,火势不大但已惊动整个后衙,且救火声、呼喊声乱作一团。

这是有人故意放火?元汴不及细想,趁乱翻墙而出。他沿着来路疾奔,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就是驿馆所在的长街,他却猛地停步,只见长街尽头站着三个人。

三人均是黑衣、蒙面、持刀。雨水顺着他们的刀尖滴落,在石板路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中间那人上前一步,声音沙哑:“东西交出来,爷可留你全尸。”

“什么东西?”元汴缓缓拔出绣春刀。

“账册。”

“没有。”

“那就死。”话刚落音,三人已是同时扑上。

三人的刀光在雨夜中闪亮,元汴不退反进,绣春刀划出一道弧线,架开第一把刀,侧身避开第二把,可第三把刀已到胸前。

他抬脚踢在对方手腕上,刀脱手飞出,钉在墙上。

但另外两人已逼至身前,元汴以一敌二,且战且退。对方刀法狠辣,招招夺命,显然不是普通蟊贼。他肩头旧伤未愈,渐渐吃力。

“铛!”刀锋相交,溅起火星。元汴被震得退后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一人趁机挥刀劈下,他举刀格挡,虎口剧痛,绣春刀险些脱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