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2 第20章 还清所有债，二牛扬眉吐气

“娘，爹，二蛋，铁柱，都过来。”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透过新房子的窗棂，斜斜地洒在堂屋里，给这个刚刚焕然一新的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李二牛站在屋子中央，神情郑重，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翠花和李老根正在收拾新房子带来的杂物，听到儿子的召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和李二蛋、刘铁柱一起围了过来。

“二牛，啥事儿？”王翠花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看着儿子。儿子自从发了财之后，做事总是很有章法，很少会无缘无故地把全家聚在一起。

“娘，爹，我有个事儿，想跟您二老商量一下。”李二牛看着父母，眼神里满是坚定。

“啥事儿，二牛？”李老根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坐了下来。

李二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那布包看起来有些旧，用粗布缝制而成，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但被主人保存得很好，很干净。

“二牛，这是……”王翠花看着那个布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预感。

李二牛将布包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物件，而是某种神圣的东西。

“娘，爹，您还记得咱们家以前欠的那些债吗？”他问道。

“咋能不记得……”王翠花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回忆，“那几年，家里穷，你又常年生病，药费、欠款，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你爹为了还债，没黑没白地干农活，我……我也是起早贪黑，给人洗衣服，做针线活，可还是……还是还不清。”

“是啊，那些债，就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们心上。”李老根也沉重地点点头，“二牛，你那时候病着，我们不敢跟你说，怕你心里负担重。可我们心里，一直记着呢。”

“娘，爹，那些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李二牛说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那些债，不仅是钱，更是压在您二老心头的大石头。今天，我想把这块石头搬开。”

“二牛……”王翠花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她以为儿子又要提钱的事儿，担心儿子又要把辛苦赚来的钱拿出去。

“娘，爹，您看好了。”李二牛说着，打开了那个布包。

“哗啦！”

一声轻响，一大沓钞票从布包里倾泻而出，整整齐齐地堆在桌子上，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和财富的光芒。

“我的天哪……”王翠花看到那堆钱，差点没坐到地上。

“二牛，你这是……”李老根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娘，爹，这是我这段时间赚的钱。除了盖房子花掉的，剩下的，都在这里了。”李二牛说道。

“二牛，你这是干嘛？钱都放在这儿，多不安全啊……”王翠花下意识地想去收钱。

“娘，您别急，您听我说。”李二牛按住母亲的手，阻止了她，“娘，爹，您们看，这些钱，够还清咱们家所有的债吗？”

“这……”王翠花和李老根看着那堆钱，仔细估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够，够了，太多了！”李老根激动地说道。

“那就够了。”李二牛点点头，“娘，爹，咱们家的债，今天，一笔勾销！”

“二牛……”王翠花看着儿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娘，您别哭，这是高兴的事。”李二牛说道。

“高兴……高兴……”王翠花一边哭，一边笑，“二牛，娘做梦都想着能把债还清，没想到，真的能还清！真的能还清！”

“娘，爹，您们受苦了。”李二牛看着激动的父母，心中也充满了感动，“以前，是儿子没用，拖累了您二老。现在，儿子有能力了，这些债，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二牛……”王翠花哭得更厉害了，她一把抱住儿子，就像小时候那样，眼泪止不住地流，“二牛，你真是娘的好儿子！娘的好儿子！”

李老根也红了眼眶，他走到桌前，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堆钞票，仿佛在抚摸着儿子的心意。

“二牛，你真的长大了。”他哽咽着说道，“你真的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爹，娘，这只是开始。”李二牛说道，“以后，我会让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让咱们家永远不再为钱发愁。”

“二牛，二牛！”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二牛，是我们，王翠兰和王大炮！”

李二牛和父母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奇怪。王大炮夫妻俩，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们？

“二牛，开门啊！”

李二牛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王大炮夫妻俩。王大炮今天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那张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绿，青里带黄，黄里带黑，五官扭曲。王翠兰则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

“王大哥，王嫂子，您二位，有啥事儿？”李二牛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李二牛，我们……我们是来还钱的。”王大炮梗着脖子，声音干涩，像破风箱。

“还钱？”李二牛有些意外。

“是的，还钱。”王大炮咬了咬牙，从王翠兰手中的包袱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咱们家欠你家的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欠我家的钱？”李二牛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些粮票，总数并不多。

“二牛，你王哥和王嫂子，是来还当年借的米面钱。”王翠花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王大炮夫妻，叹了口气，“当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向你们家借了点米面，一直没还上。现在，我们家日子好了，你们家日子也好了，是该还了。”

“是啊二牛，当年要不是你家接济，我们家就过不去那个冬天了。”王翠兰也红着眼睛说道。

“二牛，二牛！”

这时，李老三也赶了过来。

“二牛，听说你要还债？”

“是啊，三叔。”李二牛点点头。

“二牛，那我家欠你的钱，我也带来了一部分。”李老三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块钱和一些粮票。

“二牛，二牛！”

接着，更多的村民也赶了过来。

“二牛，我家也欠你家一点钱，这是利息。”

“二牛，我家欠你家一个鸡，现在还你一个鸭。”

“二牛，我家欠你家半袋面，现在还你一袋。”

众人纷纷赶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现金，有粮票，有实物，虽然价值不高，但都带着一份诚意。

“二牛回来了，全村都来看戏。”

“他疯了，要把家里的破驴卖了！”

“废人李二牛，也要当‘倒爷’了？”

“他咋知道收音机里播的歌还没发行？”

“一毛钱，买了个大宝贝。”

“这小子，怕不是个神算子？”

“二牛疯了，把家底都投进去了！”

“铁柱，跟我干，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鸡蛋捂在手里，二牛心里有谱。”

“政府通知：禽流感，禁止活禽交易！”

“鸡蛋卖疯了，二牛一夜暴富！”

“王大炮的脸，比驴肉还绿。”

“二牛要盖新房，全村都炸了锅。”

“砖头水泥，二牛亲自上阵。”

“二牛家的新房，比王大炮家还气派。”

“还清所有债，二牛扬眉吐气。”

是的，扬眉吐气！

李二牛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些债，有些是十年前的，有些是五年前的，有些是三年前的。有些是借的米面，有些是借的药钱，有些是借的学费。这些债，就像一根根绳索，曾经紧紧地束缚着他和父母，让他们在贫困线上挣扎。

而今天，这些绳索，都将被斩断。

“各位乡亲，谢谢大家的心意。”他朗声说道，“但是，这些钱，这些东西，我不要。”

“啥？不要？”众人一愣。

“二牛，你这是干嘛？这可是欠你的钱啊！”李老三不解地问道。

“是啊二牛，你不要，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

“各位乡亲，这些钱，这些东西，都是当年大家在困难时期互相帮助的见证。现在，咱们都过上好日子了，这些旧账，就让它过去吧。”李二牛说道，“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好乡亲。”

“二牛……”众人听了，心中都涌起一阵暖流。

“二牛，你真大度！”李老三感动地说道。

“是啊二牛，你就是咱们村的福星！”其他村民也纷纷称赞。

王大炮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他本来是想来“还钱”的，一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二是想看看李二牛会不会因为钱而翻脸。结果，李二牛不仅大方地免了所有人的债，连他带来的那点钱都看都没看一眼。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二牛，二牛！”

这时，村支书老李头也赶了过来。

“二牛，听说你要还债？”

“是啊，支书。”李二牛点点头。

“二牛，你这心胸，可真宽广啊！这可是大善举啊！”老李头笑呵呵地说道，“二牛，你这可是咱们村的榜样啊！”

“支书，您过奖了。”李二牛笑道。

“二牛，你就是咱们村的福星！”老李头又夸赞道。

“二牛，二牛！”

邻居们也都赶了过来。

“二牛，你真厉害！”

“二牛，你就是咱们村的骄傲！”

“二牛，啥时候请客？”

众人纷纷祝贺。

李二牛一一回应，心情无比舒畅。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成功，不仅仅体现在赚了多少钱上，更体现在改变了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上，以及，更重要的是，还清了所有债务，让父母不再为此发愁。

“娘，爹，您们看好了。”他转身对父母说道。

他拿起桌上那堆钞票，高高举起。

“二牛，你干嘛？”王翠花问道。

“娘，爹，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再无外债！再无外债！”李二牛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和喜悦。

“再无外债！再无外债！”李二牛又重复了一遍。

“二牛……”王翠花看着儿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二牛，你真是娘的好儿子！”李老根也激动得不行。

“二牛，二牛！”

众人也纷纷鼓掌，为这个家庭的新生而欢呼。

“二牛，二牛！”

王大炮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达到了顶点。他指着李二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二牛，您留步。”

就在众人渐渐散去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二牛回头一看，是村里的老光棍李老头。李老头今年七十多岁了，无儿无女，独自一人住在村头一间破草屋里，平时靠捡破烂和村里人的接济过活。

“李爷爷，您有啥事儿？”李二牛走过去，恭敬地问道。

“二牛，你是个好人，你家的日子过得好，我们这些老东西，也跟着高兴。我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我积攒的一点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李老头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里面是几块钱皱巴巴的钞票。

“李爷爷，您这……”李二牛看着李老头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二牛，你拿着吧，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李老头把钱塞到李二牛手里。

“李爷爷……”李二牛接过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佝偻、满头白发的老人，想起了前世自己在城市里遇到的那些孤寡老人，想起了他们渴望关怀却又不敢奢求的眼神。

“李爷爷，您跟我回家，以后，您就是我的爷爷。”他说道。

“啥？”李老头一愣。

“您没听错，以后，您就是我的爷爷。我给您养老，让您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李二牛说道。

“二牛……”李老头看着李二牛，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二牛，你真是个好孩子……”他哽咽着说道。

“李爷爷，咱们回家。”李二牛扶起李老头，向家走去。

夕阳西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他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让父母不再为此发愁，更赢得了全村人的尊敬和爱戴。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