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女河的水面原本平静无澜,一声怒吼从水底传来,将水面激起波浪,巨大的声波也把岸边的树木震得抖了俩抖。
此时,妒女河下,愤怒的河妖操纵着自己的长发,将捆绑的一双人来回甩动,似乎要把自己心中多年来的怨愤都倾注于这两人的身上。
花植的嘴唇贴着严辞的嘴唇,朝严辞体内不断的渡入空气。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技,得想个法子让严辞先脱身。花植睁着眼睛,注视着怀里的严辞
该怎么做呢?花植被晃得脑袋有点发晕。
河妖甩动着长发,边鞭打花植和严辞的后背,边怒吼道:“你这小厮为何插手我和赵家之间的事情?赵汾该死,你也该死,你们都去死吧!”
花植听着河妖的怨愤不满,耳膜被震得生疼,但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汾、赵府”这几个字。他不禁心中生疑,思虑道:这河妖如此虐待严辞,莫不是她从前就认识严辞?而这赵汾是不是就是严辞的一个前世?
既然河妖如此厌恶严辞的前世赵汾,那自己幻化成严辞的样子,两个严辞同时出现必会扰乱她的神智,到那时候再趁机将严辞送回岸上,如此两人便可脱身了。
花植细细思索下,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他斜着眼,注意着河妖的动向,自己悄悄松开左手,掐指捏诀,口中渡气不停,但换形诀落到自己的脸上,原本白皙小巧的脸庞慢慢幻化成严辞那硬朗坚毅的模样。
换容已成,花植再深深地给严辞渡了一大口气,然后双唇分开,抬手将严辞的嘴巴合上,挣扎着扭过头,对着下边痴狂疯癫的河妖大喊道:“河妖,在下赵汾,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什么要牵连别人?”
河妖被花植的叫喊声吸引看过去,看到那张与长得严辞一模一样的脸,但并不知道是花植假扮的,她气急败坏,抬手操纵黑发将两人拉过来。
花植见状抬手将严辞的脸遮住,坚定地对上河妖那双猩红的眼睛,继续挑衅道:“河妖,你是非不分,滥害凡人,活该被困河底,永世不得离开。”
河妖听了更是恼怒,操动长发将花植的腰身紧紧束住,打算分来两人。花植顺势松开严辞的臂膀,抬手肘挡住严辞的脸。河妖狠狠地将花植拖拽到自己的跟前,花植看着河妖的脸丝毫不畏惧,露出轻蔑一笑。
花植故意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把别人放了,我赵汾一人承担赵家的过错。”
河妖对着花植大吼一声,胸腔释出的气流吹得花植的头发往后飘,脸上的肌肉也抖动,花植闭上了双眼。
“赵汾,你凭什么?你被碎尸万断都难消我心头之恨。你们赵家的人全都该死,该死!”河妖说着伸手掐住花植的脖子。
花植“啊啊啊”的几声呜咽,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但仍旧嬉笑着对河妖说道:“河妖,你不是还想找赵淇来给你谢罪吗?你不放人回去怎么把赵淇给你寻来?嗯?”
河妖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但缠住严辞的长发却渐渐松开了。
花植转头看到严辞被放开,一手掰着河妖的手,一手在下边悄咪咪地施法托住严辞,将严辞往河面上送。
河妖没管慢慢往河面上飘的严辞,反而怒瞪着手中的花植,力道越加越重,并且操使着长发不断鞭笞花植的腰身四肢。
花植感觉呼吸愈来愈困难,但咬着牙将严辞送到河面,不管遭受多重的鞭打和窒息。
河妖的攻击让花植身体变得很虚弱,严辞刚刚浮到水面,花植的换形术突然间失效了。河妖看清自己手上的不是赵汾,直接将花植甩到一边,催动长发直直朝着严辞而去。
花植看到直接扑上前,挡住了攻击的黑发,但自己的腹部却被重击,一口鲜血涌出,染红的水将花植包裹在其中。仍旧残留意识的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严辞送到岸边。
此时,妒女河边,天空中慢慢飞下两个人,一人浅绿色衣服,一人蓝衣,来到河边,看着水面上不断波澜起伏,声音撼动地面,还注意到一个人影慢慢漂到对岸。
林宿月一看河里这大动静,惊道:“不妙,河里打起来了。行枝,我们快下去。”
饶行枝点点头。两人一齐跳入水中。
花植扭头看到严辞已经靠到岸上,欣慰地笑了笑,但自己根本没防御河妖,河妖以发为鞭,残忍地击打花植的胸部腹部,恼羞成怒之下,一缕长发直接贯穿花植的胸口。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花植虚弱至极,已无力反抗,但口中念着诀,想保护自己的本体不受伤害。
林宿月入水,望见底下红色河水不断四散,他不作任何犹豫,直接双手施出法力,朝着那攻击人的黑发便是一击。
一道绿色的法力袭来,轻轻松松地削掉了长发的一半。
河妖见自己的头发被剪,转头看来人是谁。
林宿月对着河妖笑了笑,却严肃说道:“大胆河妖,胆敢伤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河妖可不听林宿月这几句吓唬人的话,也没答话,直接便是一道长发攻击。林宿月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击,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身旁的饶行枝抬手一击,长发被一道法力禁锢住,直接停在了林宿月的面前,动弹不得。
林宿月摇了摇头,说道:“速战速决。”说完,他直接往河妖那边窜去,近身绕着河妖的四周一转,一下子将河妖的长发全部绞断。
河妖双目怒睁,想快速生长出头发再继续攻击。但林宿月不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从袖子里召出捆妖索,将河妖四肢都绑的严严实实。
河妖不断挣扎怒吼,但捆妖索没变化分毫。
“搞定了。”林宿月回头望着饶行枝,笑着说道:“简简单单,一笔钱又入口袋了。”
饶行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府里又不是没钱,你还整天去仙界招工处寻活儿干。”
林宿月吐了吐嘴巴,说道:“我劳动,我光荣。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们上去吧。”
饶行枝嗯了一声,潜下去拉几近昏迷只留有一丝意识的花植。林宿月拉着捆妖索的一头,拉着挣扎不已的河妖往河面去。
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出水,回到严辞停落的岸边,身上衣服没被沾湿一毫。
林宿月将河妖扔到一边,回头看向饶行枝。饶行枝将花植慢慢放到地上,花植捂着自己的胸口,吐了几口血水,向两人道谢道:“多谢两位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林宿月看出花植是花妖,和饶行枝对视一眼,两人担心花植祸害人间,正在犹豫是否要将花植给收了。
花植道谢后,慢慢爬过去,察看严辞的状态。他抬手探了探严辞的鼻息,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心里不住后怕。
还好,还有鼻息,但鼻息微弱,看来我得再给他度几口气。这样想着,花植低下头,对着嘴吻了下去,然后不停地给严辞吹气。
一边的林宿月和饶行枝呆愣在原地,互相看了看,不知如何适从。
花植吹了一会儿,抬起头,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嗯,好一点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在严辞旁边,双腿盘坐,合上双眼,想调息修养。
林宿月望到两人的亲吻已经结束了,才敢红着脸,咬着牙上来,有点尴尬地问道:“你是荷花妖?”
花植听到林宿月的问话,睁开双眼,讶异地说道:“恩公,你们还没走啊?恩公能轻易解决掉河妖,又能看出我的妖身本体,想必不凡。”
林宿月摆了摆手,自谦道:“过奖了过奖了。只是奉命前来收妖而已。那你为何会坠入河中,被河妖缠上?”他想知道是不是花植为了与河妖争夺凡人而引起的争斗。
花植低头看了看严辞,又仰头看向林宿月,坦诚地答道:“在下和朋友渡河,没想到被河妖掀翻小船,差点被河妖杀了,幸得二位出手搭救,不然在下没办法脱身。”
林宿月低头望去,竟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凡人竟与天界帝君生得一模一样。他的双眼睁得溜圆,嘴巴合不上,扭头示意饶行枝过来瞧瞧。
饶行枝不知林宿月为何如此震惊,快步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内心也是惊讶不已,凡人竟和帝君生的同一副面孔。
林宿月指了指昏迷的严辞,问道:“这位公子,胆敢请教下你和你朋友的名字?”
花植答道:“在下名唤花植,我的朋友叫作严辞。”
林宿月追问道:“你的朋友是位凡人而已?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他猜测是不是天山帝君下来历劫,但仙界没有传出帝君历劫的风声,只是说帝君闭关修炼,若是帝君历劫自是瞒不住天上众仙。
花植很疑惑林宿月为何如此询问,但还是诚实地答道:“我的朋友只是普普通通一凡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