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破案你就得死 第5章 出门

叶钗珞从锅里拿出一直保温的馒头，就着热粥吃了两个，随后又将柴火点着放进锅炉里燃烧，这样能确保等她一会儿回家时，锅和炕都是暖的。

她规规整整地把房门锁好，确保附近没有野狗抢菜地里的新鲜蔬菜后，这才把大门也关好，她本以为自己能很快走到舅舅家，然后听舅舅亲口确认她婚书上的男方与秦渊毫无关系，结果她在半路上被县衙捕快拦住了。

小捕快见到叶钗珞，离很远就朝她伸手，又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叶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秦大人找您有事，您快回衙门吧。”

“可我现在有别的事……”

“大人说凶杀案有了新线索。”

叶钗珞抗拒的动作一顿，凶杀案……新线索……限时三天。人命关天，她还是去看看吧。

一想到系统任务她就头疼，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系统只会发布任务，一点儿金手指都不给她！

“叶姑娘？”

“好吧，我跟你走就是了。”

叶钗珞将婚书仔细往怀里塞了塞，确定不会被发现以后，这才任命地跟小捕快回到县衙，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累，她的午休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秦渊这个黑心大老板，真是气死她了！

叶钗珞在心里骂骂咧咧，然而在县衙门口见到秦渊她就老实了：“大人好。”

她偷偷摸摸观察秦渊，发现他把脏了的白袍换了，换成了一件蓝色的圆领袍，瞧着多了几分贵气，不像文弱书生，反而更像世家公子了。

“走吧。”他说。

“去哪儿？”她问。

“查访、寻人、找线索。”言简意赅，叶钗珞自动在心里翻译了一遍，秦渊的意思不就是：别多想别多问，跟着他走就是了。

叶钗珞又想，反正她的推理能力基本为负，解铃还须系铃人，让秦渊自己破案自己求生，这才是最优解，她只要做手拿定时炸弹，时不时提醒秦渊报时的报时鸟就好了。

她将自己大脑放空，直接跟在秦渊身后亦步亦趋，眼见秦渊又进了那条通往西郊的小路，她也跟了进去，却默默地将步伐放慢，明显是对不久前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两人继续向前走，叶钗珞默默跟在秦渊身后。不多时，他们走出了偏僻小路，走到了一条稍微宽阔的官道上，视野辽阔下，她一眼就瞧见前面有个老者摔了一跤，下意识想去帮忙，却在走出两步后迟疑了。

秦渊在一旁道：“想帮忙就去吧。”

有了秦渊开口，叶钗珞这才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朝他伸出手：“老人家，没事吧，快起来。”

老者见叶钗珞朝自己伸出手，他见到叶钗珞的脸，当场看呆了：“真美……”

“老人家，您说什么？”

“没，多谢姑娘。”

老者握住叶钗珞的手，借力站起来，他摇晃了两下，整个人贴在了叶钗珞身上，左手不老实地摸了叶钗珞的腰一把。

叶钗珞身体顿时僵硬起来，她一把推开老者，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直没动的秦渊突然上前，看了老者一眼：“老杨，我们又见面了。”

老杨才注意到叶钗珞身后还有一个人，他有些不耐烦，但是瞧见秦渊的脸，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满是谄媚之态：“原来是秦县令，先前在六陵县一别，我还以为见不到大人了呢。”

秦渊道：“我现在是清丰县的县令了。”

老杨一拍脑袋：“原来大人已经成了我们的父母官，真是太好了，有了大人治理，清丰县一定会越来越好了。”

秦渊对老杨的夸奖敬谢不敏，他只是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老杨立刻道：“大人走半天路累了吧，到我家里喝碗水再走吧。”

秦渊没拒绝：“那就打扰了。”

叶钗珞见秦渊真要跟老杨走，她赶紧上前拽了秦渊的衣袖一下，秦渊感受到叶钗珞的动作：“怎么了？”

“秦大人，我们还是走吧。”叶钗珞咬着牙，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仍然没有消散。

“他应该知道一些消息。”秦渊同样低声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自己回去。”

说罢，他跟着老杨往前走，叶钗珞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秦渊的背影越走越远，叶钗珞最后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老杨的家就在前面的木屋中，他将门锁解开，热情邀请秦渊和叶钗珞进入：“家里比较简陋，大人别介意。”

“无妨。”秦渊自行坐在桌旁，叶钗珞站在门口，没有进入。老杨道：“姑娘怎么不进去？”

叶钗珞感受到老杨上下看自己的目光，浑身不舒服，秦渊敲了敲桌子道：“叶姑娘不愿意进来，那就在院子里等我吧。”

“好。”叶钗珞一刻钟都不想呆在这里，听了秦渊的话，她立刻走出木屋，独自站在院子里等秦渊。

屋内，老杨笑着给秦渊倒茶：“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渊道：“你是安乐村的村民，关于安乐村的时你知道多少？”

老杨道：“大人问我是问对人了，我在安乐村待了三十多年，什么都知道。”

秦渊喝下一口茶，闻言眉头一挑，追问道：“那你知道安乐村村长汤志远有什么家人朋友吗？”

老杨也跟着坐下：“据我所知他老婆孩子都在几年前病死了，这几年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都是远亲，而且也都是像我这个岁数的老人了。”

“我听说钱继业钱老爷之前和村长因为祖坟的事起过冲突，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大人想听什么，我可以全部告诉大人……”

外面小院内，叶钗珞站累了，便找个石头坐下，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将晾在外面的衣服吹到了地上。

她看着落在地上的衣服，没有理会。

可是紧接着阴风吹的更厉害了，地上的衣服沾着泥土，被风吹着滚了几圈，眼看要滚出院子。叶钗珞终于忍不住追上去，赶在衣服飞出院子前抓住了衣服。

她抖了抖衣服，将上面的泥土抖下来，扭头看着紧闭的木屋，想了想，她还是拿着衣服一步一步走到木屋前，她的手碰到了门，刚要用力推门，正好听到里面传来老杨的声音：“大人，那姑娘是什么人，长的真是美。”

“衙门仵作。”秦渊冷冷地瞧他一眼，吐出这句话：“你这句夸奖我会转告给叶仵作的。”

至于其他的，他想都不要想。

“啊哈哈，大人真会说笑。”老杨尴尬一笑。秦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再与他废话，起身道：“多谢你提供的消息，本官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大人慢走……”

秦渊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钗珞，她手里还拿着几件被风吹跑的衣服，叶钗珞没想到自己偷听这么快被发现，好在手里还有几件衣服帮她遮掩。

她举起衣服：“我来送衣服的。”

就在举起衣服的一刹那，叶钗珞发现不太对劲，老杨明明是一个人住在家里，为什么晾在外面的有女人衣服？看花色也不像年纪大的婶子穿的。

“大人，您看。”秦渊也瞧见了那件多出来的诡异衣服，眼见老杨走了过来，他轻咳几声，拦住叶钗珞的话头：“叶姑娘，我们该走了。”

叶钗珞看了秦渊一眼，见他用眼神示意，她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狐疑，把衣服放下。

直到走出老杨家，叶钗珞才憋不住质问秦渊：“秦大人，那个老杨一定有问题。”

“我知道。”

“那你……”

“所以我们不该打草惊蛇。”

叶钗珞不同意他的理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万一他把罪状销毁，我们怎么抓他？”

“……”秦渊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叶钗珞朝他一笑，笑容狡黠。

当然是绕到后院，看看老杨到底在做什么了。她带着秦渊又折返回去，绕到老杨家后院，秦渊拧着眉头不情不愿，但还是由她去了。

叶钗珞眼看着老杨偷偷摸摸端了一份饭菜走进柴房，一刻钟以后他又出来了，手里的饭菜也被一扫而空。

柴房肯定有问题！叶钗珞和秦渊对视一眼，两人从篱笆空隙钻进小院，蹑手蹑脚走进柴房，然后发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柴房里竟然绑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被铁链锁在墙边，身上脸上都是挨过打的痕迹。

老杨竟然囚禁别人。

“大人！”叶钗珞忙道：“我们先把她带走吧。”

“来不及了。”

“什么？”

叶钗珞回头，看到了折返回来的老杨，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老杨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杀气毕露。

“快跑！”秦渊和叶钗珞一起逃跑，天已经黑了，两人对不熟的地形本就无所适从，七拐八拐下竟然上了一处山坡，叶钗珞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婚书从她怀里掉落，正好落在将将站稳的秦渊的脚边。

秦渊下意识捡起红纸，借着月色，他发现那是一张婚书。

样式跟他的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自己的婚书保存十分完好，而这份又干又硬，红的泛黄，好像从没被主人待见过。莫非十几年前的婚书全都长这样？

秦渊下意识看向婚书正面，一个秦字率先映入了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