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 第45章 家庭破碎

苏晚离开的那天，陆沉渊去机场送她。

他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可他的眼眶凹陷，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一路顺风。"他说。

"谢谢。"苏晚点头。

两人沉默了很久。

"苏晚，"陆沉渊突然开口，"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念儿……"他顿了顿，"念儿说，她会回来的。"

苏晚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的？"

"她走之前。"陆沉渊说，"她说，也许很久，也许一辈子。"

"可不管多久，她都会回来。"

"因为……因为这里是她家。"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就好。"她说。

"嗯。"

两人又沉默了。

"苏晚，"陆沉渊再次开口，"你……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苏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不知道。

"也许会。"她说，"也许不会。"

"但不管我回不回来，陆叔叔，我都希望你……"

"希望你好好生活。"

"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过去里了。"

"向前看。"

陆沉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他的眼眶红了。

"苏晚，"他轻声说，"保重。"

"你也是。"苏晚说。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走进安检通道。

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苏晚就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了。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会再见面。

也许……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他没有办法挽留她。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挽留她。

是他把她逼走的。

是他亲手毁掉了她们之间的可能。

他这辈子，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苏晚的妈妈。

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也错过了……

错过了真正爱苏晚的机会。

"再见了，苏晚。"

他喃喃自语。

"祝你幸福。"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机场。

那天晚上，陆沉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日记。

那本记录了他对苏晚所有执念的日记。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苏晚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写的。

"明天，她就要走了。"

"我不会阻止她。"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爱一个人，不是把她困在笼子里。"

"爱一个人，是给她自由。"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

"念儿说得对。"

"我该放下了。"

"放下对苏晚妈妈的执念。"

"放下对苏晚的执念。"

"好好生活。"

"也许有一天，我能做到。"

"也许……"

他合上日记。

然后，他把它锁进了抽屉里。

这是他最后一次翻看这本日记。

从今天开始，他要试着放下了。

试着放下过去。

试着放下执念。

试着……向前看。

哪怕很难。

哪怕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也要试一试。

因为他知道，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陆沉渊出院后的第一个星期，去了妻子的墓前。

他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婉清，"他轻声说，"我来跟你说说话。"

"念儿走了。"

"苏晚也走了。"

"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执着了。"

"我要试着放下了。"

"放下你，放下苏晚的妈妈，放下苏晚……"

"放下我这辈子所有的执念。"

"婉清，你等等我。"

"等我真正放下了，我就去陪你。"

他的眼泪流下来。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你……你愿意吗？"

墓碑上的照片，静静地笑着。

那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温柔、美丽、善良。

像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陆沉渊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照片。

"等我。"

他说。

"我会去找你的。"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墓地。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像是在跟过去告别。

也像是在迎接新的未来。

苏晚乘坐的飞机，在傍晚时分起飞。

她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

那些云朵洁白无瑕，像是她未来的生活。

未知，却充满可能。

她终于自由了。

不用再被陆沉渊监视，不用再被他控制，不用再被困在那张精心编织的网里。

她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

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去爱自己想爱的人。

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再见了，这个城市。"

她在心里说。

"再见了，陆沉渊。"

"再见了，陆念。"

"再见了……过去。"

然后，她闭上眼睛。

沉沉睡去。

梦里，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