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来到演武场,夕阳把场上染成了一抹红色,微风吹着旁边的树叶轻轻摇晃着。
江沄站在场上,“来吧,二打一,我和沈师姐一组。”
温书晴轻声提醒道:“江师妹,你确定吗,谢师妹虽然是医修,并无太大的战斗力,但是有她在,我们的体力肯定会远高于你和沈师妹的。”
江沄没再说话她伸手从怀里套出一张纸,上面画着血红色的符文,她手腕一甩,那张纸就乘着风了过去。
刺眼的金色电光从那张纸中炸开,如灵蛇般朝着三人攻来。
谢绾的腿微微发抖,她后退了一步,闭上眼。
雷声还在耳边回响,但电光并未打到她身上,谢绾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去,只见温书晴上前一步挡在谢绾身前,地面微微颤动,后升起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电光打在土墙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一块碎石划破了温书晴的脸,她只感觉一股温热从脸颊花落,伸手一模,一抹鲜红。
“温…温师姐……你流血了。”站在她身后的谢绾瞥见了温书晴的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一道温暖的灵力从如母亲的手一般扶上温书晴的脸,随后那道伤的血慢慢止住,再慢慢愈合。
温书晴维持土墙的灵力略微顿了一下,险些被江沄的雷光破开,她连忙集中精力,“小伤而已,不必大费周章。”
凌汐从背后的箭篓里拿出箭,搭在弓上,拉开弓,手臂绷得很直,她将手松开,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沈忻禾抬头,长剑已经出鞘,剑刃横扫,箭和剑碰撞的刹那间,金属碰撞声响起,被打落的箭散了一地。
沈忻禾面上依然平静,但拿剑的手已经微微有些发颤,可想而知凌汐的箭力道有多大。
江沄再次甩出符纸,电光从纸张中炸开的瞬间,沈忻禾的身形消失了,下一瞬,她出现在温书晴面前,剑刃带着热浪向她砍去。
温书晴后退两步,本能的用手臂护住了脸。
剑刃划开血肉,两只手臂的伤深的能看见骨头,如同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
“温师姐!”谢绾跑过去伸手扶住了温书晴,看着她往外渗血的手,声音发颤,眼中还隐约有泪光,“沈师妹,你下手太重了……我们只是切磋,你何必下此狠手……”
沈忻禾没说话,她将剑插回剑鞘,一旁的江沄道:“你不是医修吗,与其在这里废话,还不如给温师姐疗伤,受伤的又不是你,动不动就哭,果然医修就是脆弱。”
“我……”谢绾被江沄的话说噎住,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灵力温养着温书晴手臂上的伤。
血慢慢止住,伤口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慢慢长出新肉,“好了,师姐,一会你跟我到峰上拿一些药,再敷三天就没问题了。”
谢绾站起身,背对着四人,“很抱歉,我的能力可能不太适合,你们…另寻其他人罢”说完,她便抬脚往凌霄峰走。
“谢师妹……”温书晴还想拉谢绾的手,却被谢绾躲开,“师姐,让我一个人静静罢。”谢绾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很平静,说完这句话便没再回头,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温书晴见谢绾这般,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江沄。
“为何这么看我。”
温书晴气的站起身,“为何!?我还要问你为何,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她本身就很弱,战斗力不强不说,还胆小怕死,还不让人说吗?”
温书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她看着江沄,“你看不起医修?你平时生病吃的丹药是谁的,修炼打架时受的伤是谁帮你治的?你有何理由看不起医修?”
“我……”江沄被她的这一番话噎住,自知理亏,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温书晴转身,“我去看看谢师妹,你自己想想罢。”说完,她抬脚离开了演武场。
凌汐:“江师姐……你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了。”
江沄没说话,手握成拳,指尖泛白,片刻后转身跑开了。
凌汐摇了摇头,转身也走了。
江沄踢着路边的石子,自然自语的声音带着哽咽:“医修就是无用功,若是有用,我阿娘阿爹怎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靠着一棵树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不是所有医修都是无用的。”
江沄扭头看去,“沈师姐?”她连忙擦去脸上的泪,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平,“你怎么来了。”
沈忻禾靠着树,“你不能因为一个医修救不了你的爹娘,就去憎恨所有医修,谢师姐她并未做错什么。”
江沄低着头,“我知道,我明日会去找谢师姐道歉的,天色不早了,师姐,你先回罢。”
“天已经黑了,你们为何还在这?”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道声音传入她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