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都城中心街回到林家必经一片旧城拆除之地,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前只在白天路过,尚无异感,而现在夜幕沉沉,一片寂静,林潇潇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在幽灵悔的日子,那黑夜才会出现的废旧房屋,比黑漆漆的树林更加慑人。想至此,林潇潇不由的靠近了叶景城,紧紧跟着他的步伐,止不住的东张西望,唯恐突然出现吓人之物。
“那个黑影……”林潇潇紧张的有点结巴,暮地抓住了叶景城的衣袖,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指了指,那房间里不时闪起点点亮光。
其实叶景城早已注意到了那时隐时现的黑影,他本想先把林潇潇送回去,他再返回查看。但此时,她的好奇心怕是想拦也拦不住,两人静悄悄走近,凑近那房间。
却见房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开了,两人走了进去,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根短小的蜡烛在那烛台之上,即将燃尽。
叶景城环视一周,这房间修建的有些蹊跷,过于方正,没有一扇窗户。“退出去!“叶景城大喝一声,拉起林潇潇就要往外跑,却已然来不及,屋内整个地面瞬间下沉,不对,是整个房间像是塌陷一下,直直往地底下滑落。
在房间刚刚静止时,
叶景城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林潇潇!林潇潇!告诉我你的位置。”语气中满是急切。
但在这黑暗之中,林潇潇却颇有经验,一下子蹦到了他的面前,压低声音回道:“我就在你面前,别乱动,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人。”
林潇潇说话的气息呼到了叶景城的脸上,他自觉后退半步,心中却也佩服林潇潇的勇气,遇此险情,居然比自己还要沉稳。
“你身上有没有可以照亮的东西?”林潇潇问道。
叶景城点燃了身上唯一的一个火折子,观察四周。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就像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盒子。林潇潇在四下摸索,均是光滑的石面,无一丝缝隙。她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出去比较困难。
她看向叶景城,希望他能有办法。过了许久,叶景城说了一句:“这是一口棺材。”
“棺材?”林潇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一口如此奇怪的棺材。”
“这口石砌棺材应当存在这里很久,我想应是在这房屋拆除的过程中,有人无意间发现了此处的蹊跷之处,加以利用。”叶景城推断分析道。
“利用?然后就是为了把我们闷死在这里?这可真是物尽其用了。不过,这得多大仇怨才想到这样绝决的办法。我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仇人……”说着看向叶景城,眼神中透露出必是你的敌人。
叶景城却笑道:“看来我们二人今日要同生死了,姑娘可愿意?”
林潇潇看他一脸玩味的样子,转头接着找出口,不再理他。突然地下方向传出石头落地的巨大声音,然后房间有了一丝晃动。
未等林潇潇反应过来,叶景城一把把她拉到身前,前后的墙体像有人推动,迅速将两人挤在了中间,未留丝毫转身的空隙。
林潇潇第一次与人贴的如此之近,甚至毫不费力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本想抬头看一眼叶景城,却发现,空间小的连抬头的间隙都没有,她的下巴紧紧贴在叶景城的肩头,最令人尴尬的是刚才两人急速靠近之时,她明显感觉到叶景城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虽然现在叶景城尽量远离,但如此狭小的空间,明显作用不大。想到这些,林潇潇觉得脸有些发烫,寂静而狭窄的空间内,最大的声音便是两人的心跳声。
叶景城生平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近,这具柔软的身体让他呼吸急促,脸上染上了晕色,虽极力让自己冷静,却随着二人越来越紧贴的身体慢慢丧失着抵抗力。
“林姑娘,你可好?”她的身体似乎渐渐嵌入了他的身体,连句话都感觉吐不出来。她只得微微点头,表示还好,那额头便又碰到了他的嘴唇。
林潇潇于是一动也不敢动。
侍魂剑越来越弯,显然有些抵挡不住这石墙的挤压,而叶景城手中的火折子也在一点一点的消逝,可此时,更加恐怖的是左右两侧的石墙也开始往中间移动。
“这是……这是打算把我们挤成肉酱!这死法未免太难看,我可不喜欢。”林潇潇心想,难道自己的异界修炼就这样草草收场?她试了试集中心神,想要发挥灵石的作用,灵石却始终毫无反应。
眼看四面来墙,林潇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头顶上传来叶景城极尽温柔的声音,这一刻林潇潇感动的想哭。只见他扔掉火折子,从怀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红色小木盒,小心打开盒子,那里面是一株已然枯萎的‘草’。
林潇潇侧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抱希望的问道:“干草?”叶景城点点头。随及他划破了手指,血滴在草上,然后那草居然慢慢转绿,随着那草慢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林潇潇认了出来,这是青灵草,乃是灵草中最具灵力的植物,
从未听说过除了问灵之外存在灵草,但见那青灵草由绿再变金色,铺满他们二人全身,然后浸入身体,随着叶景城脚下发力,抱着林潇潇倏地跳了上去,待二人站稳,那灵草之力才渐渐消失。
“你怎会?”林潇潇本想问他为何会有这青灵草。叶景城却以为她只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于是,解释道:“这草是一种罕见的灵物,可在短时间内给予身体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草一旦释放这种力量后便彻底消亡,所以只能使用一次。”
林潇潇当然明白这些原理,毕竟她自小便使用灵草,可以说是相当熟练。于是问道:“你为何会有这样神奇的植物?”
“作为落云国的大皇子,拥有几件稀罕物件,照常来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叶景城显然不想说实话。
林潇潇见他不愿细说,便猜想起来,只因她想到了在那将军府中听到的可以为陆放续命之人,他所拿出的仙酿也有灵气的味道。
想来,那国师定与问灵有极深的渊源,而想要见到国师,眼前这人则极为关键。想到此,林潇潇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甚至有点巴结的意味,上前说道:“殿下,你我都经历了同生共死了,以朋友称之不为过吧?”
叶景城以为林潇潇会大发脾气,但这转变来得太快,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得顺着说道:“那是自然,姑娘日后若有需要之处,皆可前来找我。”
“哎呀,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你叫我潇潇便可。”林潇潇脸上的笑让叶景城觉得她一定在图谋什么。
但一想到她要在自己身上有所图谋,心里却甚是期待,他想着自己定是病了。
“那……,好吧,我先送你……”未等叶景城说完,远处林枫急切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潇潇!潇潇……”
林潇潇只得先迎了上去,并大略向他叙述了一下刚才自己的遭遇。她说的轻描淡写,林枫却听得胆战心惊,连连问道:“确定没受伤吗?”
林潇潇肯定的点点头。
这时林枫才注意到叶景城,赶忙过来拜见。然后三人一起再返回查看那陷落的房间,却发现,随着两人逃离,那四面墙相撞,现都已破碎。
“殿下,明日我会带人再次查看现场,您放心,我会全力查出幕后之人。”林枫向叶景城作着保证。
叶景城却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缓缓说道:“今日我掉入这棺木,当属偶然。毕竟我此次前来是随机行为,而这里却是你每日必经之地。”
林枫二人一听,大惊。
“难道是因上次你作证之事?”林潇潇担心的看向林枫。“那承泽王府之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说完又看向叶景城。
“王府的事虽已解决,但幕后之人难免存有报复心态,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敌在暗,你们在明,对任何人都要抱有怀疑之心,切不可轻信。”叶景城叮嘱。
林枫和林潇潇忧心忡忡的返回家中。
林潇潇担心林枫日后再次受到牵连,而林枫因自己之事害潇潇身处险境内心始终不安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