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闻君有两意 > 第19章 第 19 章

闻君有两意 第19章 第 19 章

作者:燕识衣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2-10 05:16:34 来源:文学城

周氏脸上露出个得体的微笑,由崔嬷嬷恭恭敬敬地引进了府门,一面往松春院走,一面客套起郑兰璧的近况,“你家大娘子一向在家中静修,也不出门赴宴闲聚,我早就惦记着要来府上拜访,不知她这阵子可好?”

崔嬷嬷呵了呵腰,掂量着措辞,热络地笑应:“回相公夫人的话,自打郎君回了上京,我家夫人要比从前精神许多,只是还操心着郎君的婚事,闲不下来。”

周氏点点头,两人一路走进内院,就见庭中两棵梧桐生得高直葱茂,皮青如翠,淡黄色的桐花穿缀在叶间,星星点点,树下白茶团团盛放,高低错落,好一派妍雅清隽的景象。

周氏由衷地赞了两句,“这小院的景致着实风雅。”

提起这话头,崔嬷嬷脸上不由含了笑,极为卖力地自夸起来,“说来都是我们郎君孝顺,知晓我家夫人最喜梧桐,见院中栽植了百年桐树,哪怕多付了半年俸禄也要定下这处宅子。您瞧瞧,廊下那些茶花,尽是我们郎君费心搜罗的佳种,十月樱、九曲、秋牡丹、十八学士……这些名品应有尽有,四季都有花开,为的就是夫人喜欢。”

听闻陆谌孝顺母亲,周氏心下暗暗多出几分满意,估摸着今日走这一遭大抵能有些用处。

迈进堂屋,郑兰璧正坐在月洞窗前,穿一身烟墨色的宝相如意纹褙子,鬓发拢得利落紧实,发间不作多余装饰,只插了一根素银簪,乍然看去,依稀可见当年世家贵女、宰相夫人的清贵气度。

见人进来,郑兰璧的唇边带上些笑意,客气寒暄道:“今日贵客上门,倒教我这简陋小院蓬荜生辉了,快请坐下。”

说着,一面比手引周氏入座,一面吩咐崔嬷嬷上好茶来。

周氏偏身在圈椅中坐下,嗔笑道:“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兰娘与我又何必见外?”

郑兰璧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其实彼此都清楚这话说得违心,自从陆家出事,两府就几乎断绝了来往,哪还有什么“多年的交情”?

可如今形势不同,大家各揣心思,即便从前有再多的嫌隙,此刻也要默契地闭口不提。

高门贵眷间的往来一向如此,最是讲究体面二字,哪怕下面生满了脓疮,也要捂住了、藏实了,必不教它翻到台面上来。

乍然接触,郑兰璧还有些清高自傲,放不下身段,周氏却是个利落泼辣的性子,主动提起往事来,“想当年,咱们两家时常走动,那时候我家官人做寿,得了三郎一副松鹤图,至今还都裱挂在书房里呢。”

听周氏说起陆谌,郑兰璧唇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

周氏又赞道:“现今看来,三郎果真是个出息的,生生又撑起了陆家门楣,兰娘是有福之人,后半生可就有靠了。”

郑兰璧矜淡地笑了笑,顺着话茬提起了最惦记的事:“何必说我,淑娘更是有福的,我记着你家十六娘生得那般好样貌,满上京都难寻。不知定下夫家了没有?”

周氏闻言一顿,看着她叹了口气:“还不曾呢,说起这个我就心烦。我家十六娘娇惯坏了,寻常郎君我都不放心,只怕她嫁去后吃亏受屈。

说来也不怕兰娘笑话,前些日子,金明池畔设办马球赛,疯马冲出围场,三郎竟将他那妾室护在自己身下,那时我就想着,十六娘若要选夫家,定要寻个如三郎这般,能将自己的女人放在心尖上宠护的才好。”

郑兰璧神色忽地一滞,心下有如明镜,知道周氏这是有意在拿话点她,说道陆谌疼宠房里人太过。

她虽有意与徐家结亲,却也不愿显得太过热切,半晌,抬手轻拢了拢发髻,淡淡笑道:“宁氏是陪三郎共过患难的,即便做妾,也是颇有贤德的良妾。我这儿子素重情义,知晓轻重,不像旁的年轻郎君那般胡闹,是以对宁氏多看重几分,也是常情。”

周氏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急,应和似的点点头:“家有贤妾自是不同,倘若像我娘家侄女,遇见个妖媚作妖的妾室,可就莫提让人多糟心了。”

郑兰璧顺着她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接话问道:“不知是出了何事?”

周氏叹道:“她那郎子贪花好色,婚前便蓄养通房宠婢,夫家允诺婚前将人远远送走,谁知其实是那贱婢肚子里闹了动静,被偷偷送去庄子上养胎。等我侄女嫁过门,眼见着生米已成熟饭,人家干脆连大带小一齐接回了府里,你说说,可不是怄死个人?”

顿了顿,她捧起建盏,缓缓啜了一口茶,抬头看向郑兰璧,意有所指道:“像这样的郎子,我是断断不会将容娘嫁过去的,便是容娘从此恨上了我,我也绝不后悔。”

四目相触,彼此都心下雪亮。

少顷,郑兰璧牵唇笑了笑,看着周氏应道:“可不是,婚前能由着郎君胡来的,哪会是什么正经人家。三郎的父亲虽已不在,可倘若三郎做出这等不知轻重的事来,我这做娘的,自然也担得起教导之责。”

听见她这番话,周氏心下稍安,脸上又挂起笑,“兰娘为人清正,在这上京城中都堪当楷模。”

最要紧的一桩都已心领神会,两人便松散下来,又闲叙几句品茶制香的琐事,见时辰不早,周氏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送走了周氏,郑兰璧似是下定什么决心,唤来崔嬷嬷,沉静吩咐道:“阿菊,你带上我的名帖,去医官院,问张谙张医正讨个稳妥的避子方,药性急重些也不打紧。”

崔嬷嬷闻言一愣,不免有些迟疑,“可宁氏好像也通晓些医术,只怕不会……”

“所以要稳妥,要能避人耳目。”

郑兰璧打断她的话,不动声色道:“张谙素来精研女科,又与我郑家有旧,行事可靠。由他炮制出药散,混进日常的吃食里,必不会叫那乡下女察觉。”

周氏出了陆府,登上马车,放下软帘,悠然地摇了摇金丝团扇。

她今日旁敲侧击一番,探明了郑兰璧的态度,心中也算安定下来。

她家容娘心思单纯柔善,不知这郎君若是将旁的女子放在心上,急是急不得的,只有因势利导,等着两下里生出嫌隙,才能结成死结,从此一劳永逸。

至于那宁氏是否有孕、能不能生,她才不在意,只要郑兰璧肯插手就够了。

如此一来,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在中间加一把火,搅得陆家后宅不宁。

家中若总是鸡飞狗跳,人心怨怼,时日久了,管它多少情真意切,早晚都要消磨了去。

等回去问清楚,容娘如若铁了心就喜欢这么个人,那她这个做阿娘的,自然要让她如愿。

佯佯回到府中,就见徐有容带了女使正要出门,见周氏回来,脚下半分未停,只招呼了一声:“阿娘。”像阵风似的,就要与周氏错身而过。

这些日子她一直恹恹的,不愿出门,还和房里女使发了好几通脾气,怎的突然精神起来了?

“等等,”周氏心中生出不妙预感,一把拦住她,“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徐有容昂起头,骄矜道:“这几日我想了又想,心里憋的实是难受,索性去寻秉言哥哥,向他问个明白,他房里那个女子究竟能不能送走。”

周氏蹙眉试探,“若是送走,你便不计较了?”

迟疑片刻,徐有容手指绞弄着披帛,耳根渐渐漫上一小片绯红。

周氏见状心口一跳,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忍不住出声提醒:“容娘,如今这世道不守旧,阿娘也不多拘着你,但你毕竟是个闺阁小娘子,出门在外要守礼,切不可做傻事。”

徐有容顿时红了脸,不大乐意地看了周氏一眼:“阿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去禁军值上寻他,校场那许多人呢……”

见她不高兴了,周氏又赶忙哄:“阿娘知道你乖,一向懂事,阿娘是怕你被旁人诓骗了去。”

徐有容这才满意了,挽了挽缭绫披帛,转身出门。

**

金乌西坠,天际云霞翻涌,马行街药坊。

折柔白日里忙了一整天,此刻才坐到案前,整理着近几日的账册,大致算了下这些时日的毛利,几缕暮光透过支摘窗,在她侧脸上映出一片柔软的暖色。

扣除这小半个月的赁金和采买药材、雇佣伙计等各色成本,净利约合两贯钱。

折柔心情忽而变得轻松起来。

两贯钱虽然不多,同陆谌的俸禄比起来更是少得可怜,但这是她自己挣来的钱,而且也足够过寻常日子了,若是用心经营,进项还会更多,养活她自己并不难。

折柔收起算盘,正要起身,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见平川急匆匆地迈过门槛,走进屋里。

“娘子,郎君出事了!您要不要回府看看?”

折柔心口猛地一紧,强自镇定了下,问:“怎的了?”

平川神色有些微的躲闪,喉头滚了滚,才开口道:“听南衡说,今日校场上禁军选拔较艺,一个郎将的兵器脱了手,郎君在场下没有防备,叫那飞脱出去的枪头给刺中了,伤口有些深,流了半身的血……”

流了半身的血。

眼前又闪过那年在西羌荒漠里,陆谌受了重伤,被埋在死人堆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折柔只觉心头突突直跳,一时间再也顾不上旁的,当即吩咐平川套车,她要亲自回去看一眼。

马车在陆府大门外停稳,刚刚走进书房所在的小院,折柔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清苦药味,其间又掺杂着几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忽然引得她胃里一阵痉挛,不得不站定缓了一缓。

小婵连忙扶住她,关切道:“娘子,没事吧?”

折柔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几个亲随正从屋里退出来,看见折柔纷纷叉手行礼,折柔也向他们略略颔首致意。

目送这些亲随离开,折柔迈步进了书房,就见陆谌坐在窗前的竹榻上,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劲瘦强韧,素白细布从他的胸膛缠起,绕过左肩,在锁骨下洇出一片刺目血色。

显见是伤得颇深,即便用了金创药,也在不住地往外渗血。

陆谌抬头,看见是她走到近前,不由得愣了愣,低哑着唤了一声:“妱妱?”

他脸色苍白,唇上更是分毫不见血色,越发衬得一双眼眸漆黑深邃。

折柔抿紧了唇,说实话,心里不大好受。

见折柔一直盯着他的伤处看,陆谌下意识伸手去摸外袍,想披上来做些遮掩,不料被折柔抬手按住,蹙眉轻斥:“乱动什么。”

她一向温声细语,很少这般语中不满带斥,陆谌愣怔一瞬,反倒微微勾起了唇角,听话地收回手。

“怎的这般不小心?”

对上她的视线,陆谌眸光停顿一刹,片刻后,避重就轻地道:“不过是些皮外伤,不打紧,将养几日就好了。”

听他说得轻松,可看着细布上殷红的血迹,折柔只觉喉咙发紧,偏头调开了目光。

陆谌却似是心情甚好,黑眸里露出几分轻快笑意,将人扯近些,“这个时辰药铺还未打烊,你怎回来了?”

见他明知故问,折柔蹙起了眉,不欲理会,陆谌却偏偏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低低问道:“妱妱,你心疼我?”

两人对视片刻,不等折柔作答,陆谌低头深深地吻下来,绵绵吮吸着她嫣红的唇瓣,又勾缠住她的舌尖吞吃深吻。

他唇上吻得缠绵温柔,揽住她细软腰肢的臂膀却强势有力,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将人死死扣在怀中。

仿佛呼吸都被掠夺殆尽,折柔想要挣脱,却又不敢肆意用力,只能呜咽着,指尖深深陷入他光滑的背脊。

陆谌却似越发兴起,唇舌勾缠,好半晌才终于停歇下来,轻喘着,与她额头相抵,“妱妱,咱们好好的,原谅我罢,成不成?”

或许是距离太近,细布里裹着药草的苦味,掺着一阵阵甜腥血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直往鼻子里钻,折柔只觉像被无数根细韧的鱼线扯住,牵得她脑仁生疼,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折柔忍了又忍,仍是没能压住,忙推开陆谌光裸的右肩,偏过头干呕了两声。

陆谌神色一变,将人又抱进怀里,“妱妱?你怎的了?”

折柔摇了摇头,正要说自己没事,电光火石间,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张了张嘴,心脏砰砰急跳起来。

这章补完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 19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