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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鬼神 第21章 聆听天人语

作者:见华年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01-08 19:58:37 来源:文学城

整座大象万千在紫微老祖的冲击之下震颤摇晃,几轮闪烁过后依旧顽强挺立。

若非李予身体状况实在太差,紫微老祖的援助还能更强力一些,想要冲破大象万千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没有如果。

平坦的“山野”上风声幽咽,几片碎纸扶摇而来推开迷蒙烟尘。李予缓步走向李重光,忽见他心口处的凸起透过薄薄的人皮闪烁起红色光芒。

李予顿觉心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随后脑袋也像要爆开一般胀痛,他当即疼得直不起腰来,喷出一口黑血。这一口血似是打开了身体的闸门,顿时浑身血液逆流,齐齐往头顶上涌,七窍血流不止。

鬼纹上火光猛烈浮动迟迟不见消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吞噬着所剩无几的净白。待到完全停下时,整张脸仅剩左眼至左额的位置空着,另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转化成暗红的鬼眼。

一丛邪气自眼角泄出,似一把烈火燃烧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生气。

直到此刻李予才摸透白团子的阴谋,大象万千不只是针对王唤的计划也将李予一并算计进去。

存在于李重光心口的那个万象阵竟然是以惟和的灵神本源为原始能量凝聚而成的传送阵,整个大象万千中所有的万象阵都包含惟和的灵神之力,也就是说若要打破阵眼李予必然受创!

正如此刻,埋藏在其他平行空间的万象阵陆陆续续被侵入者打破,伤害立刻就反馈到了李予身上。无论他是否进入这里受伤都不可避免,因为王唤要破阵。

白团子将王唤引入长生源之初便是想借李予之手除去王唤,可他们二人不肯相争,白团子便设法让他们不争也得争。

李予的记忆与传承都不完整,早在二百多年之前他的灵神本源就被打碎,其中绝大部分被幕后之人剥夺用以修建世界壁垒、铸造浮生梦,而另外极少的一部分还勉强留在躯壳里维持着李予的清醒。

只有把身体中剩下的灵神本源全部驱逐,这具身体才能正式接纳青廖的到来,否则即便完成鬼化也无济于事。但这一小部分的存在极其顽固,幕后主使等了很多年也没能将其铲除。

许久之前他们就知道整体灵神本源的缺损也能消减体内剩余那部分的力量,然而他们不敢这样做。

彼时,长生源上空的世界壁垒尚且不够坚固,仍旧需要李予的灵神本源来支撑,加之他们计划实行之初,仙门的矛盾也不及如今激烈,摧毁灵神本源固然能够重创李予。

但在他完全崩溃之前更有可能将整个计划暴露人前,届时仙门倾巢而出,对幕后之人来说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才用浮生梦消磨李予,从内心瓦解的他精神,用邪气熬炼他的身体。熬到现在仙门内争激化,只差一个导火索便能打起来,同时李予精神极度虚弱,即使稍微削弱世界壁垒也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这个恐怖的计划被隐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许久,如同山顶滚落的雪球已然庞大到无法停止。

眼前的世界逐渐斑驳,意识朦胧间李予好似听见了王唤的声音。

“见安!”

李予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远方,可是就这么一个动作也无法完成,他踉跄两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即将摔倒之际,王唤扑到身旁扶住了他,他颤抖着手掌擦拭满脸黑血仍然擦不干净。

胸腔里心脏超负荷跳动,血液与灵气一同混乱,王唤忽然脚下一软带着李予跪倒。

“见安,醒醒,别睡在这里。”

无论王唤如何呼唤,李予也没有半点儿反应,他身上的鬼纹如同岩浆一般滚烫,身体又似冰川寒冷,冰火双重天来回交叠,王唤抱着他的手臂都已麻木。

他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可是他能做什么?

王唤好似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他慌乱地思考着能够驱魔的办法,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以血驱魔这么个笨主意。

童子血克制邪魔,心头血效果更佳,王唤考虑不了更多,猛地逼出心头血渡给李予。

鬼纹边界冒出缕缕白烟,很是不甘地往下消退些许。尽管鬼纹只退了几厘,对李予而言也如及时雨,这一场甘霖落下来效果立现,他迷迷糊糊地清醒,头一眼便瞧见王唤鬓边生出的几缕白发。

“你的……”李予瞳孔一缩,要说些什么,话语滚到喉咙里全被血沫子压下去,只溢出几声咳嗽声。

李予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战栗,总算摸到他的发鬓,奈何手臂实在疲软,无力地往下垂落,落到一半被王唤接住贴在脸颊上。

他把李予抱得更紧,仔细地嗅着他手腕上的气息,一遍遍确定他存在的痕迹。

李予枕在他肩头,轻声说:“我醒了,别怕。”

王唤的恐惧一直在这里,他怕李予睡在长生源,也怕他自身渺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没想到白团子竟然以此为引线将他困在这里。

安抚的话语让错乱的心跳重新找回规律,奈何此刻绝不是松懈或温存的时候,王唤回头望了一眼:“你没事就好,我带你走。”

他总算恢复些气力,连忙把人抱起来,掏走李重光心口的岩石带着他仓惶逃向远处的山林。

阴灰的天空之上,白鸦振翅御风,黝黑瞳孔灵巧转动,将原野上的一切尽数收于眼底,随即盘旋着飞回长生源。

“李清长老,这就是你说的势同水火?”

昏暗的房间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微弱光芒仅照亮方寸之地,貌美女子与无面男人半身笼着黑暗,半身融在火光里,各执一方棋子对弈。

男人手起子落,带起棋盘上一阵腥风血雨,眨眼间便吞了几枚棋。

久久过去,耳畔仍旧仅有李金闲敲棋子的声响,他不由抬头望,对方从容不迫似乎是沉浸如何破局才没有及时回应。

但这一局她输了。

输得彻底。

“嗡——”

指尖棋子脱手,在沉檀旧案上旋转,吵闹杂声里,李金抻长手臂从对方的棋盒里捻走一枚棋,旋即点在棋盘上,暗室内响声清脆。

“你若如此落子我便再无契机翻盘,李清啊李清,你也有走眼的时候。”

气氛总算活络,李清把手上的棋子随意丢进棋盒里,含糊地问:“逃出去了?”

“当然没有。”

“那算什么走眼?”李清反问。

李金定定地瞧着她,半晌才低笑两声,随和道:“你说不算便不算吧。”

他一边收拾着手上的棋子,一边说:“以‘钥匙’为诱饵确实能引来二人意动,可他们并未能如你所愿龙争虎斗,反而联手脱逃,你这一步走得太险。”

身旁无人应答,李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早说此二者必定相识,你非但不信,反而叫那装腔作势的戏码唬住了,如今事实业已摆在眼前还要固执己见吗?”

“你当初不是也没有反对?”李清松开手,掌心棋子“哗啦”落入棋盒。

李金不置可否,继续道:“重光体内有钥匙辅助,实力非同小可,即便无法斩杀那鬼修也能极大地消耗他的力量。”

“所以,你走眼了?”李清这话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李金微顿,对此不置可否:“但是重光确实消耗了那鬼修的气力,只可惜钥匙不慎落入他们手中。此局若是收拾不及……”

他抬手点点案上棋盘,探身道:“李清长老,咱们这盘可就要翻了。”

“现在才派人去追恐怕来不及。”李清淡然地说。

“来得及,他们跑不出去。”李金的声音里浑然听不出喜悲,淡漠地说,“拿到钥匙不过是认命的第一步而已。”

“先生身体抱恙,再受邪气侵蚀更如火上浇油,那鬼修身受重创,已是生死难料,足以见得他们的力量无法撕破屏障,哪怕这一仗打得惊天动地也不过空有声势。”李金转头望向窗外界限朦胧的远山,好整以暇地说。

“那个鬼修是死是活我不管,先生可不能有事,依我之见还是尽快将他请回来为好。”

他越说越觉得在理,越说越觉得急切,敲着桌案的手指忽然一停,猛一拍案:“李珂。”

黑暗里无声走出一人,单膝跪在阴阳边界。

“去请先生回来。”

李珂尚未来得及领命起身,便听另一人令道:

“且慢。”

“怎么?”李金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过几日吧。”

“这是为何?”李金不解地问。

“先生与那鬼修正虚弱,如今派人前往他们势必反扑,我们何必为这一时情急加剧这些不必要的损耗?这不值得,再等几日吧,等他们缓一缓再谈也不迟。”李清从容地说。

“言之有理,那就过两天再去吧。”李金点点头果然被说服。

他缓缓放松身体,依靠在一旁的凭几上,转眼看见李清精致的面容,忽然坐直身体,心生一计:“听说族中的姑娘和先生相谈甚欢?”

不等李清回答,李金又说:“派几个姑娘过去请如何?先生若要带着他,那便带着。这一切倒也好说,重光疯了这么些年,时常神志不清,今日与那鬼修……与李郎君一战实在是意外之举,派几个说话好听的姑娘前去把‘误会’解开,咱们皆大欢喜不是?”

“对!”李金一锤掌心,大手一挥道,“李珂!快快去请先生回来。”

李珂垂着脑袋,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果不其然又听另一道声音不疾不徐地说:

“慢。”

“又怎么了?”李金狐疑道。

“你总急什么?他们如今形势正危急对身旁一切都防备,派几个姑娘难道就能扭转乾坤?既然逃不出去,放他们几天又能如何?”李清阻拦道。

这么几次三番地打断着实怪异,李金看着她,终于琢磨出味儿来了:“李清这么犹犹豫豫可不像你。”

两人相处这么些年,对彼此心知肚明,李清索性不再遮掩,摊牌道:“让他们逃出去能怎样?若有机会打破困境对我们又有何不利?”

“有何不利?”李金拔高声音,不可思议地说,“你难道还没有长记性?上一个答应帮我族逃离苦海的人去了哪里?他带给我们希望又重重将我们打入深渊里,我们等了三千年,族人们日日夜夜期盼仍旧没能等来一寸黎明!还要再让这样的绝望重演吗?”

李金苦口婆心地说:“族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那就借先生的光多过两年平静生活不好吗?”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还有比如今更差的境地吗?新的希望已经摆在眼前,你为什么不敢再尝试?我们被困在这里要活不能,要死不得,若是可以我甚至巴不得魂飞魄散,这到底痛快。千万年苦难磨平了你的棱角,你畏惧了,你认命了,可我不要认!”李清梗着脖子,不肯低下头。

她身体不断发抖,声音也凄怆:“小宝他还那么小,他本来可以拥有更广阔的未来却要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只能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儿。他早忘了蓝天是什么模样,太阳有多温暖,留在这里能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千年如一日的寒冷。”

李清眼眶里留下两行血泪,字字泣血:“如若能逃离苦海,我宁愿他不是我的孩子。”

“你是一位母亲,而我也是一个父亲。我的女儿已经为此永远消失了,代价还不够重吗?你还要我怎么尝试?”李金悲痛欲绝。

“如果能为族人换取一条出路……牺牲是值得的。”李清的声音比黑夜更无情,冷风从她空洞的眼眶里吹出来,吹得案上灯火飘忽不定。

“那是我的女儿!”李金起身暴喝。

席间阴风忽卷,寸寸邪气直逼李清,李清仍然跪坐原地,同等的风暴从她周身冲出,气息相抗间,油灯连着桌案一并掀翻,周遭陈设擦着李珂的头皮飞出去。

唯一的光亮不再,黑暗里盛满一位父亲的悲恸:“那是我的女儿,我亲眼看着她被风暴撕碎,几千年也忘不掉……她得有多痛?我恨不得去替她。刀子没割在你身上你当然不觉疼!这一次又要牺牲谁来换取你所谓的希望与出路?”

“我怎么不疼!那是我姐姐留下来的孩子我怎么不疼!”李清猛地站起来,两人一齐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声音:“他们那么拼命才把那把钥匙留下来,只为给族人留下一颗火种,你难道要冷眼看着他们拼上一切换回来的希望凋零?”

李金不愿与她多费口舌,令道:“来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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