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第7章 第 7 章

在这一刻，记忆中的画面破然而出，上一世，赵川就是这样不让江唯眠去店里刷盘子，后来赵川劳累过度就住院了。

那段时间方奶奶生病住院，紧急需要医药费，赵川每天就是起早贪黑的忙碌着，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白天拼命地听课学习做作业，放学后就和他回到火锅店里。

那天赵川的嘴唇有点发白，眼眶下的黑眼圈欲渐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不在状态，江唯眠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就说了赵川几句，自己就爬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发现赵川发高烧以是半夜，只记得当时自己起来是上厕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赵川的床，发现辈子早就落在了地上，走近发现他在呢喃着，待江唯眠凑过去看，就被赵川那满脸汗水下了一跳。

江唯眠想都没想，就把赵川喊醒，扶他去医院。

要不是自己发现赵川生病的事，他恐怕永远不会说，他究竟事生么时候开始发高烧的，听医生说，他烧得厉害，并且烧的时间挺长，看样子应该是劳累过度引起，加上本来就有小感冒。

江唯眠一直记得。

还是这次赵川生病一事，江唯眠才知道，原来，赵川与自己一样，劳累过度也会生病。

江唯眠在看着熟睡的赵川，连睡觉也皱着眉，手也是紧攥着被子，江唯眠被他这一小动作给逗笑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赵川要这么累，自己又不是女孩子，江唯眠也有手有脚，不需要赵川的照顾，江唯眠也要变成可以照顾他，也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总之，关于兼职这件事，自己压根就不会听赵川的话。

第二天，按照赵川准时的生物钟，他六点就准时醒了。

他的动作吵醒了江唯眠，江唯眠将自己发麻的手的腿慢慢抽出来，伸到赵川的额前。

还好退烧了。

“你就这样守着我睡了一夜？”

赵川的脸色差得吓人，脸色不太好。

“对啊，我不是怕你还会再发高烧嘛。”

“……”

赵川看了江唯眠许久，俯身抓住江唯眠的双手，轻揉着，“下次自己困了就睡，不用管我，听到没？”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秋叶散尽，学生们迎来了第一次小长假。

出学校时，张硕叫住江唯眠，他问江唯眠是不是最近缺钱，他有一个活介绍江唯眠去干。

江唯眠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张硕的认为还是可以的，但是他为什么会想着来帮自己，在猜忌上，江唯眠永远都不会，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自己缺钱，有活干还不好吗。

江唯眠回想上一世，自己与张硕从来没有交集，突然之间来问江唯眠的情况，并且还好心地介绍活给江唯眠干，说实话，自己地心里是没有底的。

但江唯眠犹豫很久还是去了，还是再赵川不知道的情况下，没有为什么，要问，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为了钱。

方奶奶的手术不能再拖了，要不是自己无意间看到赵川书包里的住院单，自己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药量的加大，也让方奶奶的病逐渐加重，住院的费用也是昂贵，赵川最近手头紧，江唯眠就想着帮赵川凑一点。

放学后，赵川再三嘱咐江唯眠再休息是里等他，别乱跑，江唯眠欣然答应。

最后江唯眠还是跑了，跑到了张硕给自己介绍的一家酒吧。

张硕托人给江唯眠找了一份在酒吧当服务生的活，每天晚上只需要上几小时的班，工资当天结清。

江唯眠攥着衣角站在“夜□□”酒吧门口时，指尖还沾着白天画室里未洗干净的钛白颜料。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裹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又想起银行卡里仅剩的三位数余额，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吧台后的调酒师甩着酒瓶划出冷光，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被淹没在喧嚣里。

江唯眠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跟着领班穿过拥挤的舞池，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舞台中央吸引——那里的男模穿着缀满水钻的黑色紧身衣，布料紧紧贴在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随着重低音的节奏扭动腰胯，指尖划过锁骨时，台下立刻爆发出口哨与喝彩。

他慌忙移开目光，耳尖却烫得惊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赵川的脸，若是让那个总把“别碰危险的东西”挂在嘴边的人知道，自己竟来这种地方打工，恐怕又要被按在怀里反复念叨。

“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等会儿负责给VIP卡座送酒。”领班把一套黑色服务生制服塞到他手里，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江唯眠抱着衣服往里走，路过侧台时，正好撞见两个男模在补妆。

其中一个正对着镜子涂抹银色眼影，另一个则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纹身，两人说笑间，手指还在对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他脚步顿了顿，心跳骤然加快，赶紧加快速度躲进更衣室。

换上制服的江唯眠站在镜子前，总觉得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太紧，勒得他呼吸发紧。

刚走出更衣室，就被领班催着去送酒。

穿过昏暗的走廊，VIP卡座的磨砂玻璃门推开的瞬间，他彻底僵在原地——卡座中央的舞台上，一个男模只穿着黑色皮裤，腰间缠着链条，正随着慢节奏的音乐俯身贴近另一个人，指尖从对方的胸膛滑到腰间，动作暧昧又大胆。

周围的客人举着酒杯起哄，有人甚至伸手去碰男模的链条，对方却只是笑着躲开，眼神里带着职业化的魅惑。

江唯眠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冰凉的酒液溅在指尖。

他慌忙稳住托盘，低着头将酒放在桌上，余光却瞥见邻座的客人正盯着自己的腿看，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新来的？”一个带着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头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凑过来，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

江唯眠猛地后退一步，托盘撞在桌角发出声响，引来周围几道目光。

“抱歉，我还有事。”他声音发紧，转身就往门口走，后背却还能感受到那道黏腻的目光。

回到走廊时，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舞台传来的音乐还在隐隐震动，刚才那些大尺度的表演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赵川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晚别熬夜，我给你炖了汤。”

江唯眠指尖摩挲着屏幕，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赵川是怕自己累着，可画室的租金、母亲的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整理了一下领结——至少今晚，他要守住这个秘密，把赚来的钱攥在手里，才能让赵川少辛苦一点。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也映着他藏在眼底的、不敢言说的疲惫与倔强。

江唯眠跟在张硕后边，东张西望着，看着酒吧豪华的装修，以及令郎满目的酒，在里面的客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穿着极其妖娆的奇装异服，甚至还有着几个年轻的小男生在台上跳着钢管舞。

可能是自己没见过世面，江唯眠事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还可以穿超短裤还有高跟鞋。

“挺惊讶的吧？”

张硕在一旁突然出声。

“额……”江唯眠战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好似有点尴尬，“确实事第一次见。”

说完后，江唯眠小心翼翼地问：“我也要这样穿吗？”

“什么？”张硕笑着说，“当然不是，你就帮着客人端端酒水，一天一百五，如果遇到有钱的客人，可能还会给点小费，到时候小费自己收着就行。”

“一天晚上就一百五？”

“对。”

天哪，这工资也太诱人了，是赵川辛辛苦苦在火锅店干两天的工资。

江唯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天就干了四个小时，回到休息室后，赵川还没有回来。江唯眠内心有一丝丝侥幸，还好赶到他之前回来，要不然又不好收场。

星期六的凌晨，街上依然有不少人在游荡，从天台看下去，能够看见赵川打工的火锅店。

透过窗户，还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供着腰在洗着什么东西——原来赵川比自己还要幸苦千倍万倍。

赵川回到休息室叫我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可能是趴在桌子上睡太久，他手都睡麻了，睡眼朦胧。

赵川的脸上也略显疲惫，黑眼圈更重了，脸上是经常熬夜的蜡黄色。

“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不是想看电影？我都买好票了。”

电影？都什么时候，难道……

天呐，自己上一辈子是有多自私。

没猜错的话，距离自己提出想看电影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当时和赵川逛商场时，路过一家电影院，看到电影院门口的海报宣传，还记得当时是一部科幻片，自己当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看来自己的小心思还是这样被赵川发现了。

“退了吧，方奶奶的住院费还没凑齐呢。”

“我自己有数，你不用很操心。”

赵川说完就把江唯眠从床上抱起来，“走吧，回家睡。”

江唯眠挣扎两下，想要从他怀里面逃出来，怕自己藏在里面一件衣服被闻出味道，没想自己还是嘀咕了赵川的鼻子。

“衣服上怎么都是酒味？你去哪儿了？”赵川瞬间皱起眉头，不停地在他脖颈间猛嗅几下。

江唯眠直范痒痒，掰过他的头，随便扯个理由。

“我没有啊，我一直都在这里做卷子。”

“江唯眠。”

“我偷偷去火锅店找你了。”

赵川眸子深沉，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

听到他的反问，我长舒一口气：“真的。”

“不是叫你别来，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我只是看看你，我又没乱跑……”

赵川看着江唯眠小嘴不停叭叭叭，便忍不住朝他屁股来两下。

“啊……赵川，你怎么还打我屁股啊？我都多大了。”

“你还知道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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