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第5章 开学

开学第一天的早读课被通知缩短了——班主任站在讲台前喊了几个男生去食堂领书，他点了沈渡。“你个子高，去搬书。”沈渡站起来，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有人了。各班的队伍在走廊里交错，有人抱着书往上走，有人空着手往下跑。沈渡跟着队伍往外走，经过隔壁班教室门口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拉出来了几个人，是另一条路线。

食堂一楼已经堆满了书，牛皮纸捆扎的，一摞一摞码在地面上。空气里有新油墨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教务处的人站在旁边举着记录单：“高一一班过去——高二三班在后面等着——”沈渡跟着班主任到指定的位置，弯腰搬起一摞书，是物理必修一，六本一捆，他一手抓两捆，掂量了一下重量，往外走。

他走回教学楼的路上碰到了一队人，是隔壁班的——也是搬书的队伍。带头的女生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一捆语文书，最上面那本《劝学》因为绳子没系紧，封皮往外滑了一下，她一只手没接住，那本书翻了个面掉到了地上。沈渡两只手都抱着书，但他停下来，弯腰侧着身，把滑落的那本书从地上捡起来，把书页朝内合拢，递回她面前。“拿稳。”他说。她说：“谢谢。”他没有看她。他已经直起身继续往前走了。

沈渡走回教室把书放到讲台边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接住那本书的时候，他指尖碰到了她的。他把那只手放在桌面上，过了一会儿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刚才那本书的封面是米白色的，字是黑色印刷体，书页没有折角。他低头把书从讲台上搬下来，拆开捆绳，把它们按科目叠放在教室后面的柜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