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姜妍就被保释出狱。
过了两个星期,她的案子开庭。
一次庭审时,基本没有有用消息。
庭后,大家都已经离开,邓钰和姜妍也准备离开,忽然,姜妍拉住邓钰的胳膊。
她担心害怕,声音微微颤抖着说:“杀阿默的凶手现在都没有抓到,而我又被陷害,警察和法律到底有什么用啊,小钰?”
“在审讯室的时候,他们查到我妹妹曾经贩毒,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更不好了。”
她深深蹙眉,抬眼看着邓钰,眼里泪珠闪烁,“小钰,法官真的会公正吗?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逃走会比较好。”
邓钰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
她要是逃走了,岂不是没有拿捏陈默的人了?
还拿什么拿捏陈默?
那些视频?
陈默爱他的妻儿,可不是爱他。回想上一世被陈默绑架撕票,如果被陈默知道那些视频是他干的,陈默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弄死他。
邓钰抬手,轻轻捏了捏姜妍的肩膀,安慰道:“法官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影响判决,你放心。”
说完,他绕到姜妍身后,双手搭上她的双肩,将人推着离开法院。
两人上车,邓钰将姜妍送回她的出租屋。
从法院去出租屋的路上,会路过阮氏集团大楼。
从车窗里看着远处的阮氏大楼,姜妍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小钰,麻烦在阮氏大楼下停一下,我有事和阿诺说。”
邓钰心里警惕,但故作轻松地笑问:“什么事啊?”
姜妍长叹一口气,很愧疚,说道:“阿诺本是想借着让我去温哥华送合同的契机,让我和儿子见见,在加拿大放松放松,结果遇到这种事,合同没送成,也辜负了阿诺的一片好心。也不知道那份合同重不重要?有没有耽搁他的项目进度啊?”
“嗯,是该向他说明。”邓钰点点头,双眼看向软阮氏大楼,一踩油门,加速前去。
咚咚咚——陈默的办公室大门被礼貌地敲响。
陈默道:“请进。”
姜妍应声走进来。
陈默做贼心虚,看见她,嘴角短暂一僵,才站起身,迎上姜妍,“嫂子?!你怎么来了?”
“来,坐下。”
他邀姜妍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温水从饮水机里流到一次性纸杯里,他盯着水杯,生怕水漫出来,说道:“嫂子,你的案子今天一次开庭,我知道的,但是集团比较忙,我就没去,你不会怪我吧?”
说罢,水杯也满了。
他端着水,走向姜妍。
姜妍伸长手臂,从他手里接过水杯,说道:“我耽误了合同进度,你没怪我就不错了,我怎么能怪你呢。”
“没事的,嫂子。合同可以传真啊。”
陈默在她身边坐下,随既双手交叉,架在膝盖上,低头看和手,一脸歉意:“那个……我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你去温哥华散散心而已……没想到会发生投毒这种事……”
姜妍喝了口陈默倒的水,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抬手轻轻拍拍沉默的肩膀,“没事的,嫂子不是怪你,只是人各有命,我和你哥的运气都不太好。”
她还是那么温柔。
陈默抬头看和姜妍,语气温和下来,“你一个人去参加一次庭审吗?”
姜妍摇摇头,“邓钰陪着呢。”
听闻,陈默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姜妍没有察觉,笑道:“那孩子太热情了。我老是麻烦他,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陈默“死”后,姜妍几乎不怎么笑,至少陈默看到的事这样。
可她现在却笑着。
她的笑容刺痛着陈默的眼睛。他冷声道:“哥死后,嫂子也的确该找一个伴了。”
姜妍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呢阿诺!?害死阿默的劫匪还没抓到,我怎么可能再找一个?!我有你哥就够了!”
陈默道:“那你和邓钰是什么关系?你们几乎形影不离,在三亚你们在一起、投毒案发时,邓钰居然比我都先知道、现在你一提到他,也是笑得很开心。”
他自顾自地说:“我没有让嫂子封心锁爱,对我哥死心塌地,我也希望你能开心,不要在为我哥伤心了。我、我只是希望嫂子有新欢了,不要瞒着我。”
姜妍没意识到,陈默以陈诺这个身份,这般在意她的感情,是不正常的。
她完全被陈默的猜想弄得羞耻又愤怒。
“阿诺,小钰是我老板!”
“老板?”陈默蹙眉,不解。
姜妍气红了脸,眼泪从眼角滚落。她咽了咽喉咙,才道:“我不想麻烦你们,你知道吗?我想留在国内查到杀害阿默的凶手,我需要一份工作……而、而小钰开了酒吧,他为人热情,知道我在越南酒吧工作过,就邀请我去他的酒吧上班。”
“上次在三亚是我们在团建!”
“你哥……你哥生前说过想把骨灰撒到海里,我这才去三亚的!”
当时陈默说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
重生后,他早有取代陈诺的想法,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陈诺的骨灰被撒入大海,就再没DNA提取了,没有了任何证据和疑点。
说完后,他被姜妍骂了晦气。
为此,他还为被姜妍爱着、在意着,而感到开心甜蜜。
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姜妍却当真了。
一颗颗热泪滚下,陈默看姜妍被刺激成这样,心里一紧。
但他现在是陈诺,姜妍的小叔子,不可能再帮姜妍擦眼泪。
他从茶几的纸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姜妍,“对、对不起……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姜妍从陈默手里拿过纸巾,擦擦眼泪,“误会解开就好了,你也是在意你哥……”
“对不起。”陈默一再抱歉。
姜妍起身要走。
出于愧疚,陈默跟着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出租屋吧。”
姜妍摇摇头,“不用了。小钰的车还在楼下等我。他送我回去就好了,你忙吧。”
又是邓钰。
陈默心里又被一盆醋浇下,又酸又怒。
他忍不住问:“我知道邓钰是富二代,嫂子,他开的酒吧好玩吗?有空我也去光顾光顾。”
“那可不行。”姜妍拒绝得很干脆。
陈默更加生气了,冷声问:“为什么?我给他做做生意,这不好吗?”
“不是那个意思。”姜妍不好意思起来,“assad酒吧是、是个gay吧,你、你和朋友们去……不好吧?……”
陈默头皮一松,“啊……是、是这样啊……”
“嗯。那我走了。”
“好。”
陈默目送着姜妍离开。
刚走,他便坐回沙发里,瘫倒其中,整个陷入。
assad?
这个名字很耳熟。
他闭上眼,仔细想了一会儿。
忽然想到在一个则匿名视频发给他的时候,对方约见的地点就是assad。
随后,他就被一群混混摆了一道,人没约到,反而中了春|药,失去意识,然后被邓钰救了?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被救了,反正最后是从邓钰的别墅里醒来。
除了药物的副作用让他脑袋隐隐作痛,身体很清爽,想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侵薄。
assad、邓钰……
这一切都很巧合。
杀陈诺时,邓钰在场、匿名者约他在assad见面,assad也是邓钰的酒吧、姜妍在assad工作、在三亚第二次杀陈诺时,邓钰依然在三亚,跟着,匿名者约他在市山顶第二次见面,他还是遇见了邓钰。
这不是很巧合,是过分巧合。
陈默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露出三分狠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陈默道:“我要匿名举报一家酒吧私藏毒品。”
电话那头传出警局的声音:“您好,先生,具体是哪家酒吧?”
陈默提出要求:“我在说之前,你们要保证,不会把我的消息泄露出去。”
电话那头道:“警方不会泄露任何一点关于您的信息,您请放心。”
“好。”陈默道:“assad,是这家酒吧。他们以前因为一场同性恋的集体派对,上过一次新闻,你们应该立刻派人去突击搜查这家酒吧。”
警方没有拒绝,“好的。”
“谢谢。”陈默很有礼貌,“我父亲也是一名缉毒警。为了人民群众,你们总置身于危险中,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