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忧已经彻底烧糊涂了,整个身子烫得可怕,热度隔绝了他与外界,像与整个世界断联。
空荡的世界中他唯一能接收到的就是自己面前那面冷冰冰的墙。
那面墙宽且高,他闭着眼趴在墙上,脸紧紧贴着墙面,感受着那珍稀的凉爽。
或许是意识不清,江忧的动作越发大胆。他嫌脸侧的片刻的凉爽不够,又用力向前拱蹭,蹭开墙外的保护膜后把自己整个上半身贴上去,两条腿紧闭,无意识地蹭了蹭。
紧接着又更加贪心,他开始扒自己的上衣,势必要跟那面墙来个亲密接触才行。
没等他脱下,拎着衣服下摆的手就被按住,朦胧间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不行…医院…”那声音似乎很担忧,牢牢控制住他的动作。
江忧的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需求没被满足,又捕捉到了自己最讨厌的医院两字,像小孩耍赖似的,手脚乱挥开始挣扎。
“不去!不要医院!我…医院……讨厌…”声音断断续续的,全是哽咽与委屈。
他决定放弃那堵墙,他要走。
可怎么踢拽那堵墙都逃不开严密的控制,江忧的身子被搂得很紧。他难受又委屈,心里憋着气,张开嘴不管面前是什么就用尽力气一口咬下去。
江忧听见一声闷哼,他有些得意,想轻松甩开那堵墙。
他扯了下手,没甩开,还被搂得更紧。江忧急了,刚想发作一番就感受到一阵抗拒不了的失重感,整个身子被迫腾空起来。
“啊!”
他怕死了,不仅怕高也怕来自未知的恐惧,两条嫩白的胳膊立马抱上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圆润的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肉。
失去地面的庇护后江忧乖了很多,根本看不出来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他怕到不敢吭声,只是乖乖地缩在救命稻草怀里,时不时还发着抖。
沈弦把怀里人放到床上后才终于放松了会。
他看着江忧原来苍白的一张脸此刻红得不像样,粉唇张着,呼出的都是热气。睡衣领口被耍小性子时给蹭开,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放眼望去整个身子露出的部分全都透着薄粉。尤其是短裤被蹭上去,大腿.根.部都若隐若现瞥见一抹粉。
沈弦下意识偏过头去,可江忧躺下没多久又开始哼哼。
“唔…难受…”
江忧本来就发烧,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更是出了不少汗。睡衣布料被薄汗打湿,粘在皮肤上,黏腻的感觉让他难受起来。
他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扯衣服。
沈弦拿他没办法,见他这么难受轻声开口哄着:“别扯,擦干净就好了,乖。”
沈弦从客厅拿来了一包全新的湿纸巾,坐在床边给他擦身体。
先是仔细地擦遍没有衣物遮挡的四肢,接着是脸和脖子。擦到脸时江忧还有些恋恋不忘,脸颊肉跟着沈弦的手蹭了好几下。
然后沈弦的动作停下来,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
他死死盯着江忧潮红的面颊,努力克制快要喷涌出的阴暗**。两只手都止不住的发抖,几乎快要拿不住湿巾。
他怕自己忍不住。如果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不管对江忧做了什么,只要他醒来发现了就绝对绝对会被自己吓跑的。尽管他内心想永远抱着那副娇小的身躯,那张脸永远只为自己做出表情,想让他的腿.肉死死夹着自己。
但是不行,江忧胆子小,会跑的。
沈弦只能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一只手撩开衣服一只手去擦。手隔着湿巾感受柔软和起伏,直到自己的额头也渗出薄汗才停下。
他抬起头时撩开衣服的那只手还没放下,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风景。
沈弦的理智就快崩溃,瞬间就喘了起来,他不敢奢求更隐秘的了。
不过如果只是肚子,只是…只是埋一下……应该没什么的?
鼻尖率先嗅闻到软乎乎的肚皮,是能让人瞬间放松的味道。他接着往下埋,直到整张脸彻底陷入.肉里,脸上每一寸肌肤都跟江忧的小肚子贴得很紧,能感受到这块没怎么见过太阳的软肉在抖。
好幸福……沈弦没忍住悄悄张开了嘴,在肚皮上留下了一点湿润。
直到沈弦快要被软肉闷到窒息时才犹豫不决地离开,离开时除了那一点湿润,也能明显发现高挺的鼻梁在肚子上留下一点点隐秘的痕迹。
沈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给江忧整理好衣服下摆。衣服被他扯的很平整,如果忽略那双发抖的手,几乎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什么。
收拾好湿巾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那间房。
而江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到身上没那么黏腻后就沉沉睡过去。
——
醒来的时候江忧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只是脑子还有点昏沉沉。
睁开眼再次看见熟悉的卧室环境时,江忧少了很多惊讶。他知道是沈弦照顾的他,虽然他也说不清楚发高烧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敲响了沈弦家的门。
江忧躺着放空了会,他想找手机,却摸半天没在床上摸到。他从床上下来,四肢还有些软,在单手撑着床头柜借力时发现了落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喂你喝过一次药了,等醒来后吃点东西再喝一次药,药和饭都在客厅餐桌上。退烧贴先别摘。我出去一趟,大概四点回来。好好休息^_^」
江忧看完纸条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果然有个冰凉的退烧贴。想到刚刚纸条上的嘱咐,最后还是抑制住了撕下来的冲动。
走出房间,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江忧看着黑白灰色调的装修风格,心中惊讶,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看惯这种性冷淡风格。
目光扫到客厅的餐桌,上面不仅有三明治和药盒,还有刚刚没找到的手机。
江忧没急着拿手机,他在看到三明治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叫了。
他坐下后先打开裹在三明治外面的油纸,咬了一大口。
三明治的面包外皮被烤的很脆,浸满了黄油香。里面的馅料也完全符合江忧的胃口。
江忧边吃边纳闷,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弦做的饭为什么会这么合他胃口。
虽然只吃过两次沈弦做的饭,但这两次明显都给江忧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忧右手握着三明治,左手去摸手机,打开了微信。平常他的微信界面都特别干净,除了工作几乎就没任何人会来找他。
这次江忧也做好了微信空荡荡的准备,可微信里跟沈弦的对话框冒了好几个意料之外的小红点。
X:我出去了。
X:记得吃点东西再吃药,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X:醒了吗?
X:醒了给我发个消息吧。
江忧单手打字回复他。
柚子茶好喝:嗯,我刚醒。
接着他又拍了张被咬了几口的三明治照片。
柚子茶好喝:【图片】
柚子茶好喝:很好吃,谢谢~
柚子茶好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