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面 第4章 真相

陌寒又同杰克·孙交代了一下礼服设计感想和要求，便离开房间。

身高上优势让陌寒还未走出门，就看到一只可怜的缩在一起，蹲在角落的小猫咪。猫咪漂亮眼睛半垂盯着洁白的地板，手指画圈圈可爱极了，眉间还时不时皱起来多了几分委屈。

“陆江，怎么蹲在这里？”温和而又低沉陌生的声音充满着疑惑，但陌寒又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嗯？陌寒。”朦胧而又迷糊的少年音，转而又尴尬起来，“哦这，我……我在等你呢。”陆江目光悠悠，就是不看陌寒，动作神情透露心虚。

他或许真是那种人吧，唉，是真看错人了，陌寒有点不甘。

自以为早就看穿一切的陌寒，并没有拆穿，平淡温和道，“等我？嗯，我知道了。”

熟悉的冷漠感，陆江疑惑，怎么感觉……他变了。

说着陌寒便往私人电梯走去，陆江进来的时候可是没看到这个电梯。

他跟在陌寒身后一起上电梯。

其实陆江更想去六楼看一看。

商场贸易中心的建筑结构本就是环柱状，然后六楼又全是封闭式，看不到里面。

陌寒对陆江的行为没有太多评价，大概是因为自己昨日一见钟情的宽容。

陆江主要就是不懂就问，他道，“陌寒，六楼是什么？”

身旁人正为看错人心烦，但又对陆江的提出问题，感到可爱，自己真是疯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

六楼正是拍卖会场所，而此时的时间又恰是拍卖会结束时间。

“是一个大型的拍卖会场所。”陌寒微眯，“你想看?”

他目光沉沉打量陆江面容上微小变化。

陆江确实有点想，嫌麻烦不好意思说，摇摇头。

这时，六楼开始断断续续地走下来人，身着正装的企业顶层人士。

平日里的拍卖会一般都是助理到场即可，在陌氏集团旗下的拍卖会有谁不敢亲自到来呢，没办法人家权力滔天，家族深厚，惹不起啊。

陆江视线追随那些下来的人，大家步伐一致走向电梯，见到陌寒都会打声招呼，一脸讨好献媚样，陌寒则是温柔的将这些讨好献媚收下。

靠后的陆江一阵恶寒，有点像美国那群邪恶老头子们对森叔叔一个样。

到最后却没有人乘上陌寒这个电梯，有的甚至在旁边的电梯等下一乘电梯，因此电梯内的空间极为宽敞。

难到陌寒真的不好惹，可人家明明挺温柔的，陆江疑惑不解。

或许到最后陆江都没想到，这乘电梯是陌寒专属电梯，更何况陌寒有洁癖，自是没人敢同乘了，陆江是个意外。

宽敞空间气温有点冷，两人出奇一句话也没说。

陆江感受到他们俩之间的尴尬，试图缓解，他悄悄看几眼陌寒。

男人目光沉思，眼睛注视电梯门一动不动，没有想要说话的**。

这气氛太安静，陌寒心里更烦，陆江不与自己搭话，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搞错了。

电梯达到一楼。两人来到停车场，走在前面的人，说闹着。

怎么样才能搭车，陆江思索这个问题。

而陌寒在心中用自己仅存的善心想，要不要送他。他看了陆江一眼果断想，算了，不送了。

毫不知情的陆江很不明白陌寒忽冷忽热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玥总，花大资在拍卖会上买到的项链，是要讨老婆欢喜啊。”话落地，笑声四起。

一中年浑厚的声音，又带几分认真回道，“呵，你们懂什么。”

“哟哟哟是是是，那玥夫人可真是有福分啊。”

熟悉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玥煜慈祥笑意的眼神抹过一股恐惧和狠劲，掩饰的很好，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确实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如果陌寒仔细的察觉到了那股狠劲，定会重新对陆江感兴趣。

陌寒自顾自的走在人群前，根本不搭理陆江，陆江注意到他的疏离，自觉离远了些。

他这样让我很难办啊，我还是不要厚着脸皮去向他搭车，打个车吧。

“陆江。”顾恒早在人群后看到了陆江陌寒，看陆江有点伤心的小脸蛋，唉~，还是忍不住叫住他。

陆江心中流泪，呜呜~救星啊，顾哥，我的救星。

他停下脚步，陌寒走近不远处暗黑色布加迪。

陆江眼中满是艳羡。他除了学习，就是喜欢车。

车迷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一直都想要的布加迪，激动要死了。因激动而微红的脸，压制兴奋。

“陌……”

“陆江。”

字音刚刚发出，就被顾恒打断，陌寒撇了一眼，不语。顾恒拽着陆江往反方向走，接着道，“车在那边，走错方向了。”

陆江看得出顾恒为什么这么做，唉~算了，不问了，我再奋斗几年就有了。

他又打量顾恒这上市新款车，还是逊色了些，长叹一口气。

上车之后，顾恒表情严肃欲言又止道，“你……额……你……去骚扰陌寒了。”后面像是豁出去，语气中充满肯定。

这句话成功获得到陆江震惊的小表情。

凤眼里全是震惊，心中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分析顾恒说的话，我……骚扰陌寒，什么意思，俩男的？

身体力竭瘫坐，还未从顾恒说的话中缓过神。顾恒见状更加确定道，“你真去骚扰他了，完了完了，我要破产了，没事但哥不会怨你。”

陆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样想我顾哥。”试探和发顾恒讲道理，“俩男的，你觉的我是这样的人吗？”

顾恒上下打量，红唇白齿，犹犹豫豫道，“额……也不是不像。”

陆江白眼快翻到天边，转过头不搭理顾恒。

他见状正正脸色又道，“也好，与那人保持距离就行。”

陆江看向窗外风景，心中烦躁，陌寒怎么回事，又冷又热又冷，这人搁我这玩coss天气预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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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别墅，陆江在路上越想越气，没胃口对顾宣道，“晚饭不用叫我，先上楼了。”顾宣想要询问，奈何陆江走的太快。

上楼后的陆江平复心情，房间里是堆成山的箱子抓头沉思，长叹一声。

我买了这么多东西?陆江想。

这是要累死我啊，蹲下身，开始拆箱，心情那叫一个又气又累。

没多久管家上来，他进房间静静地站在靠近门的地方。

手指时不时揉搓着衣角，手松开眼神坚定的要入党，发出紧张又激动满是肯定语气。陆江没太注意他。

“夏少爷，您是不是回来了？”管家喉结滚动，神情紧张。

陆江漫不经心的“嗯？”。

下一秒拆箱子的手停顿下来，凤眼犀利警惕戒备地看向管家。

陆江逼视管家缓慢靠近他，将他表情、动作观察细致入微，企图从中获得一些信息。

这样的转变，管家有点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发颤。

想到什么，又站挺身体。

陆江眼睛笑眯眯，却不带一点笑意，低哑地嗓音，“哈哈哈，老管家真是老眼昏花了吧，我是陆江，与那个夏家少爷长得可不像。”说到后面陆江讥笑，像因误入地盘，而爬行在阴暗中蓄力待发的毒蛇，不断发出“嘶……嘶”地警告。

在管家说出“夏少爷”这三字时，虽面上淡定，但陆江当时那一瞬心慌了。

早在十几年前森叔叔就将自己的身份隐瞒了起来，圈子那几个权重的邪恶老头子都不一定能查到。联想到这几天管家，虽不接触但看到自己的表现，面前的人能知道自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后面有人，比森叔叔还要厉害，要么是认识我。陆江仔细想想从小认识自己的人都在国外，这个为什么在顾家。

管家倔强坚信自己，“少爷不说自然是有少爷的理由……”

“管家爷爷是上年纪的人，要早点休息，不然会散架的哦。”语言顽皮恶趣。

管家也知道陆江不想多说什么，只想将自己赶紧打发走，自己要赶紧把那件事说出来。

他不走，正视陆江的眼睛道，“少爷，有件事隐瞒了十多年了，如今您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您。”

陆江斜视管家顽固的表情，眼神在管家脸上流转，发现看不出什么。才挑挑眉，语气带有戏谑道，“哦~这样啊，但是……我不想听。”他耸耸肩。

管家一愣，没想到事情发展脱离轨道，本来还以为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年，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可是眼睛那么像，陆江的样貌都带着六分像，再加上短信上说的，不会的认错就是他。

管家道， “这……这是关于您母亲的事，当年的结果不是那样，我知道真相。”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脸都涨红。

陆江不为所动，淡淡地撇了一眼，心脏微微痛楚感觉传来，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道，“哦，然后呢，让我去报仇吗？”青年眼神装的无害好似天真无邪。

听陆江明知故问地回答，管家脸上满是失望伤心与惊讶，与陆江对视心更是凉半边。

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哪怕是一点点的动摇都没有，看人都是冷冷淡淡。

我的少爷怎么变得这么冷漠无情，管家想。

“少爷可以先听我讲。”管家咬咬牙不死心。

陆江后靠墙壁不打断，低着头思索着，又漫不经心的听着管家讲话，管家看不到陆江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管家见状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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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夏家是A市不可撼动的存在，与陌家相比略微逊色些。而他们的小少爷更是含着金药匙出生，他的父母，是商业界的一代传奇。

杨尚德是那里的老管家了，他的儿子杨文清二十出头，那年刚刚失业来找杨尚德，夏家夫妇并未嫌弃，相反很欢迎杨文清的到来，杨文清性子内向胆小，对于他们的热情感到意外，听到能留下来，父子二人更是感激不尽，杨文清连夜都想好要待在夏家看着小少爷长大。

杨文清见过他的小少爷，那时小少爷快三岁生，脸蛋圆圆胖乎乎的，像吸满水的海绵看着就能滴出水，不过更吸引杨文清的是少爷的一双眼睛，眼睛如弹珠透亮，映出点点星光，藏着璀璨的星河。

在小少爷三岁生日的那天，商业界的各个大佬前来祝生，在所有人心中，都烙印下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位少爷也将会是商业界的传说人物。

生日晚宴上来往的宾客数不胜数，少爷母亲的朋友过来都在争着干妈干爹的宝贵位置，热闹非凡。

吃过晚饭后，杨文清左来想着，这里估计也没他事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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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不久，陆江感觉重点来了，原本不断点动地手指不知何时停下，眼神中好似淡淡地亮起什么。

管家没有注意到，继续讲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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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清左拐右拐停下，这里绿色植物繁多，灌木丛围成的半圆形的空地，里面停的车都是不知价值多少百万的车，想来都是宾客的车，被绿灌隔开。

遮住月亮云朵飘走，月光直面大地，停在车位上的车也渐渐清晰，杨文清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做为一个爱车人士，看到此景心里澎湃激动。

劳斯莱斯，路虎，法拉利，布加迪……在兴中默念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等好事，这真是饱眼一福。

突然。

“啧，怎么这么难弄，TMD累死老子了。”

声音粗糙烦躁，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种安静的地方，多小的声音都能放大。

杨文清停下脚步，在半米高的灌丛蹲下身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奈何月光不给力，掉线了，这里的灯一般都是关着的，黑漆漆的一片，只见一个黑影，在一辆车底钻出来，在车前徘徊着，杨文清不敢出来，蹲在原地不动不出声，杨文清攥紧衣角，静静的看着那个黑影远去，才抬手擦去冷汗。

兴许是修车的，没事没事，想着顺势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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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杨文清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愧疚自责袭涌全身，在心中责问自己，都怪我，如果我勇敢点，在当时说出事实，少爷和爸就不会被送出国。

可是……世间哪有什么如果……

陆江何时站直的都不知道，他还是不说话，神情淡漠地观察杨文清，眼神如冰面即便大石落下，也不曾有过裂痕。眼睛是通往心的一扇窗，但陆江的眼睛像冰一样冷，坚固，看不到心。

杨文清偷偷看向陆江，观察情况，只是一眼就又快速低下头，嘴中还在囔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少爷的眼神好…好冷，好冷，没有感情，为什么呢，我还以为少爷会痛哭……唉，少爷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