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早早吃过后,陆江随意冲个澡躺到床上,想到顾恒白日说的小陌总——陌寒。
人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冰渣子。
在美国时,圈子里的几个老头子整日谈论,一个家庭背景深厚做事果断极端,还是个疯子说得就是他了。
看着人挺好的,感觉跟我差不多大,就是说话有些冷了,为什么要这样传,陆江无聊想了很多。
容易失眠的陆江今晚睡的格外早。
夜里的风轻轻吹过树林、窗户,陆江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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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陆江变成了4岁孩童模样。
“小夏,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细腻温柔的声音传来。
好熟悉,是……妈妈吗?
“妈妈”
“妈妈”
“……”
妈妈这一词不知道陆江有多少年没有叫过,他一遍遍无声的大喊,一声,两声,三声……
怎么喊都喊不出声,喉咙似乎有一道屏障,敲不碎也穿不过去。
黑西装的女人将小小的陆江抱了起来,坐进面前豪车回家。陆江安安静静靠坐在后面,犯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肉乎乎的脸被挤在成一坨,看着就软。
眉眸凌厉傲骨的女人在看到了陆江的样子,神情都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她轻笑几声。
但陆江意识是清醒的,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清醒点,清醒点不能睡,要告诉她……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岔路口,而本该停下的豪车,却由于某种原因停不下来,紧接旁边的路口突然出现的一辆卡车,速度极快。
女人似乎有所感应其中可怕阴谋,顾不上车子是不是还在开着,以极快的速度,解下安全带,冲向小陆江将其护在怀中。
强烈刺眼的灯光闪过……
眼皮颤抖挣扎,下一秒灰眸布满血丝睁开双眼。眼神中惊魂未定到黯淡无光,与白日里的陆江天差地别,要说差别吗,白日里的陆江像开朗活泼的猫儿,此时的陆江倒更像是一尊佛,无情无欲静静地坐在床上,唯有衣服轻微的起伏,才知道他是活人。
他静坐了许久,意识回笼,眼睛酸痛,自言道,“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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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露珠挂在草尖上,时刻准备滴下。
顾宣一大早起来,来到陆江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便自作主张打开房门。
本来好不容易睡死的陆江,听到房门打开的咔嚓声,又瞬间睁开眼,静静的睁着也不动。直到那人走进来,发现是顾宣,朦朦胧胧沙哑的声音,打个哈气问,“顾宣?你怎么进来了?”
顾宣笑嘻嘻地来到床边道,“陆哥~快上午九点了,你还不起床,吃早饭的时间都过了。”他晃晃被子包成的一团,“快起床!”
陆江眼神清醒,脑子还半懵,躺着不动道,“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先换个衣服再起。”
以顾宣对他多年了解,知道他大抵是不会起的,又道,“行吧,陆哥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啊。”说完便出去。
门外管家等着陆少爷和小少爷一起出来,发现只有小少爷出来,看来我们这陆少爷还有点赖床啊。
顾宣和管家来到楼下,顾宣瘫坐沙发陆江还没下来。
没等多久家教老师来了,门外20出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这是顾恒特意为顾宣请的家教老师——韦岍。
管家客气又恭敬道,“老师好,感谢你的到来了,少爷在等你了。”
沙发上顾宣听到老师两字站起身来,顶起失望的小脸蛋与老师一起去书房上课。
两小时后。
啊——惨啊,周末了还要补课,原本想和陆哥一起去玩呢,顾宣心想哀嚎。
韦岍抬眼见自己的辅导对象,早就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他的小少爷今天似乎不想听课啊,算了,小孩子爱玩很正常,韦岍心想。
椅子后滑,韦岍合上书本起身,温柔又沉稳的声音,“今天的课就先讲到这里,不要忘记作业了。”他走到门口,又说一句,“好了,今天是周末,希望小少爷玩的开心。”
顾宣吃惊,往日韦岍都会让顾宣必须学够三小时,才能下课,今天这是……顾宣哪管那么多。他激动又高兴道,“韦老师今天辛苦了,也希望老师周末愉快。”
小少爷生的极好,可爱的脸蛋甜笑可以溺死韦岍。
韦岍笑笑打开房门对管家道,“麻烦管家监督了。”
管家送走道,“老师辛苦了。”
陆江本来打算换身衣服,收拾一下自己再出来,但是太不想动,只刷个牙洗把脸,就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打着哈欠,双手扶着凉凉的木质栏杆,往一楼看去。
韦岍察觉到视线,看向二楼,与陆江来一个互相打量地对视。
陆江挑了挑眉,站直身体,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管家眼神复杂。
怎么会有客人,额,早知道不出来了,现在怎么说,算了,先打个招呼吧,陆江想。
韦岍在圈子里见过的美人可不少,像陆江这样的不见得,刚刚一眼愣住了。
收拾好桌面,顾宣出来,就看到陆江与韦岍对立面,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顾宣不解道,“老师,你们……”
陆江心想,老师?
韦岍回过神,“嗯”静默了一下,对着顾宣交代道,“小少爷记得完成作业,我先走了。”
管家前去送老师,陆江和顾宣目送老师。
还没打招呼呢,这管家……有问题,陆江蹙眉想。
韦岍坐上车后思索。
十年前顾恒带着弟弟到国外白手起家,几年前又带着弟弟回国继续发展,照顾家兄弟两人,无父无母冷漠无情样,本就没什么朋友,更别说是能住在家里,那人是谁,圈子里没听说过啊。
他又回想一遍陆江的长相,还是惊叹不已,那人长的可真是“惊人”啊。
别墅里,陆江开玩笑道,“小宣,你好惨啊,都周末了还要上课,啧啧啧。”
顾宣摆摆手无语道,“切,今天还好,老师提前下课。”他返回书房,陆江跟在身后。
陆江不在意开口道,“哦~我看你的老师一表人才样,肯定是个精英。”
顾宣拿出作业,道,“不知道,是哥哥找的,应该是吧。”
陆江再次打哈欠道:“那你快去写作业吧,我再睡会。”
管家回来后,见陆江回房,便对顾宣道,“小少爷。?”
“怎么了?”顾宣头也不抬,沉浸在作业里。
管家没在说话。
厨房里,客厅里,仆人们各自忙碌着,不知是谁先挑起的话题。
“唉,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
“我我我,我知道,我听他们说是森氏的少爷,可是听管家的称呼为什么不姓森呢。”
“但即便是少爷,住在这里也太没形象了吧。”
“……”
时间临近中午,陆江下楼吃饭,见顾宣道,“作业写完了吗?”
顾宣手比了个‘OK’笑道,“包的啦。”
“哈哈哈”陆江又道,“对了,商场中心在哪?”
“陆哥要出去?”
陆江嗓子干,喝了口水点头道,“嗯,买些东西”
顾宣道,“小意思,下午我带你去转转。”
陆江道,“行啊,先吃饭吧。”
背挺得直不碰到坐背,陆江吃饭的样子像画一样,安静优雅端庄,气质清冷,忽略掉鸡窝头更好。陆江碗中的米饭一粒不剩,相对顾宣的碗里还有半碗,就不吃了,陆江严厉道,“浪费。”顾宣吐吐舌头。
午饭过后。
陆江上楼洗澡收拾一番,这次不一样,穿的是顾宣准备的衣服,衬托着陆江身高修长,像极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顾宣先是对陆江的样貌惊讶,在是疑惑的问,“陆哥为什么不让下人去买啊?”
“因为他们买的东西不合我的品味。”陆江随意懒散回答,还撩了撩头发。好一副清纯少男硬是装成骚包魅男。
顾宣挑挑眉,拆台子道,“哦,陆哥你能有什么品味。”
“嗯…”陆江先是一番思考,反应过来道,“你小子!我怎么没品味了。”
顾宣跑在前面,还转过头来,“嘻嘻,略略……”
两人说笑打闹着,上了车,随着车的行驶,车窗外的风景由安静的富人区到热闹繁华的市中心。
顾宣看着再次被迷成旋涡眼的陆江,笑道,“这一地段人本就多,今天又是周末,人更是格外的多,陆哥可别走丢了哟。”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走丢,我又不是小孩。”陆江手自信道,因为陆江认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顾宣让后面跟的几个保镖,坐车里,不用跟着,保镖面面相窥,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交流,达成一致后,再抬头发现顾宣和陆江都已经走到了商场中心的门口了。
商场中心一层处的大厅,干净宽大,人流最多,这里面共6层楼,每层有两区,越往上东西越昂贵,而人自然也越少了。
顾宣身体病弱,常年在家,顾恒又管的严,极少让他出门,然而此时一没保镖,二顾恒不知道,想到这顾宣能不激动。
“陆哥,陆哥哥,我们慢慢看,就从一楼开始吧,好不好?”顾宣软声软气撒娇道。
陆江看着顾宣顶着清纯可爱的脸,还对着自己撒娇,着实有点顶不住啊,陆江扶额无奈道:“行行行,麻烦先收起你的可爱。”
“哦耶”顾宣高兴道,终于可以好好自由的玩了,顾宣心想。
殊不知“意外”会悄悄来的这么突然。
顾宣最先走进零食区。
零食对陆江来说并没有很大的诱惑,反儿顾宣倒是…
“嗡,嗡,嗡”陆江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里头,传来一声,娇嫩中有着傲娇的声音。
“喂,陆江。”
陆江一听声音,有了玩心道:“怎么了,白小姐,今儿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来给我打电话,太感动了。”说到这还发出一阵哭泣声。
白汐尔是陆江初一同学,一直到大学,只能算了半个兄弟,陆江是这么认为的。
白汐尔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陆江,你回个国,怎么癫病更严重了,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说出来,看看姐姐我能不能帮你治治。”
陆江听着,鬼使神差抬头看一眼顾宣,眼前哪还有顾宣的影子,本该着急的陆江,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关心他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是我啊,现在是我走丢,算了不慌,手机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陆江回道,“什么癫病,我很正常的好嘛。”打着电话边走边看,找不到顾宣,想想先找路更重要,道,“汐尔,我这还有事啊,先挂了。”
白汐尔漂亮的脸蛋失望的趴到桌子上,小嘴巴撅起兴致缺缺道,“唉,好吧好吧,想找你聊天都没空,大忙人,拜拜了您嘞,哼!”
“嗯”陆江挂断电话。
陆江走出零食区,开始四处“飘荡”着,随后陆江站上自动扶梯,来到二楼的生活区,陆江推着购物车,走到哪看看拿几样车很快满。
结账的工作人员看到陆江拿的东西有些多,便问道,“如果您还要再继续买东西,但东西不方便拿,我们这里可以将这些东西送到您的住处。”
陆江语气冷淡道,“嗯,那就麻烦送到富人区吧,到时候会有人去拿的。”
结账的工作人员惊讶的捂住了嘴,上海市的富人郊区,没想到在二楼能遇到住在那里的的有钱人,啊~慕了慕了。工作人员回道:“好的。”
陆江走出生活区,便往楼上去,想要看看这商场中心到底有多大,里面的东西又到底有多贵。
来到五楼,这里的一层都是礼服定制区,人更是清冷,一眼望去看不见几个人,陆江见定制区还有几个高定工作室,里面摆着展品,陆江随意看看走进去其一,看了几件高定,虽然“丑不拉几”的,却又是高定,要尊重。
营业员看着这位长相绝美,气质出尘,但衣着很普通小众品牌设计的年轻人,眼中不禁透露着不屑。服务员上前一步,态度敷衍又不耐烦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