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线 第20章 习惯

林小满入职第三个月，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温嘉树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她会带两份早餐，一份给他，一份给自己。他喜欢吃三明治，她喜欢吃包子，两人坐在车里，各自吃各自的，偶尔交换一口。

"今天包子什么馅的？"温嘉树问。

"荠菜肉的。"林小满咬了一口，"你要试试吗？"

温嘉树就着她咬过的缺口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林小满看着他，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她想起小时候，两人也是这样分一个苹果，你一口我一口，不分彼此。

中午，温嘉树有时来找她吃饭，有时她加班，他就带饭上来。公司同事都认识他了，笑着说："你男朋友真好。"

林小满想解释，但又觉得解释反而矫情。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说不上来。比朋友亲密，比恋人疏远，像一种中间状态。

周五晚上，林小满加班到九点。走出写字楼，温嘉树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等很久了？"她跑过去。

"不久。"他递给她热饮，是热巧克力，"刚开完会，顺路过来。"

林小满捧着热饮，突然说："嘉树哥，你每天都来接我，不累吗？"

温嘉树笑了笑："顺路。"

"但有时候你明明不顺路……"

"上海就这么大，能有多不顺路？"他打开车门，"上车，外面冷。"

林小满坐进去，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她想起大学时，她也曾这样看过另一个人的侧脸，但那个侧脸总是回避的，是模糊的，是随时会消失的。

而温嘉树的侧脸是清晰的，是稳定的，是每次她抬头都能看到的。

周六，林小满在家休息，温嘉树来帮她修水龙头。他蹲在厨房，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林小满站在旁边，递工具给他。

"好了。"他站起来，擦擦手，"试试。"

林小满打开水龙头，水流顺畅。她笑了："嘉树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不如你教教我怎么修吧，总这么麻烦你不好。"

温嘉树认真想了想说：“没关系的，以后水龙头坏了你就找我来修，我非常乐于助人，你要是真想学就下次吧，下次再教你。”

过了几分钟。

温嘉树看着她，突然说："小满，你周末一般干什么？"

"睡觉，看剧，有时候去逛超市。"

"下周有个建筑展。"他说，"我看着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要不去看看？"

林小满点头："好啊。"

她没问为什么是他陪她去，而不是她自己去，或者和别人去。她习惯了，习惯他安排一切，习惯他在她生活里无处不在。

周日，两人去看展。温嘉树走在她身边，偶尔讲解一两句，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林小满看着那些建筑模型，突然说："嘉树哥，你设计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实用的，耐久的，符合人体工学的。"他说。

"但好看吗？"

温嘉树想了想："好看是主观的，实用是客观的。"

林小满笑了："你真像个小老头。"

温嘉树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自然得像呼吸。

看完展，两人去吃饭。温嘉树点了她爱吃的菜，她点了温嘉树爱喝的汤。服务员问："两位是情侣吗？"

林小满愣了一下，温嘉树说："不是，她是我妹妹。"

服务员走开，林小满低头吃饭，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确实不是情侣，至少现在不是。

晚上，温嘉树送她回家。在楼下，他突然说："小满，你下个月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林小满惊讶："你还记得我生日？"

"小时候每年都一起过，怎么会忘？"温嘉树看着她，"说吧，想要什么？"

林小满想了想："没什么想要的，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不行，生日礼物要正式一点。"温嘉树认真地说，"你好好想想，想到告诉我。"

林小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小时候，她每次生日，温嘉树都会送她礼物，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文具，有时候是他自己画的一幅画。

他永远记得她的生日，永远提前准备，永远比她自己在意。

"嘉树哥，"她轻声说，"你对我太好了。"

温嘉树笑了笑："傻小满，这算什么，一个礼物而已，我们小满值得最好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起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他每天的接送，想起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想起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在她身边，像空气一样自然。

她闭上眼睛，突然想：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没有束缚，只是彼此陪伴，彼此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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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