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一会儿还有,能让谢小公子更加意外的呢!”于佑安如是说道。
谢无双理了理衣袖,睨了于佑安一眼:“是吗!那本公子拭目以待”
说完谢无双顿了一会儿,上下打量过于佑安之后,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戏谑开口道:“只是……,于大人近期……,可有见过萧丞相!本公子这边有点事要请萧丞相指点一二”
谢无双是故意的,他故意在于佑安面前提起萧景曜,让他想起爱而不得的过往,他想让于佑安难受。
就像他当初被困地洞一样难受,无助。谢无双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德报怨的主。
帮助他的人,他会记得,然后寻机回报回去,同样伤害过他的人,他必定要伺机报复回去。
谢无双明显看到他话音刚落时,于佑安身形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谢无双就兴奋了,他恶劣的打算继续添一把火。
“这么长时间不说话,看来于大人与萧丞相虽是同朝为官,但一人是丞相,一人是翰林院编修,怕是连面也见不到呢?那于大人这相思……之苦,可如何解决啊!”
“伶牙俐齿,希望谢小公子,一会也还这么……伶—牙—俐—齿”
谢无双听到,于佑安这话像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谢无双看到于佑安吃瘪,他就兴奋,说到底谢无双也是个纨绔子弟,纨绔子弟们有的习性他都有。
由于过于兴奋,谢无双几步上前围着于佑安转了几圈,同时一脸戏谑的上下打量着于佑安,纨绔子弟的模样十成十。
“本公子当然伶牙俐齿,本公子就当于大人在夸我口才好了”
谢无双在激怒于佑安的同时也没忘记他说的“一会儿”,很明显于佑安有备而来,一会儿要对他做什么?想从他这里拿到什么?
还是因为……萧景曜,而对他产生的报复想法,不是谢无双自作多情,而是这于佑安是有前科的,比如他算计何悠之,算计他围猎被困。
谢无双打算试探一下于佑安的目的,于是他继续把纨绔模样做的十足,继续欠欠的开口。
“我觉着于大人口才也不差,那日于大人和萧丞相在……折柳楼……啧啧啧”谢无双一边说一边摇头,好似在表达……。
“那晚折柳楼你果然在门外听到了”
谢无双瞧见,于佑安在他提到折柳楼之后,整个人便放松下来,整个人不再僵硬……难堪,反而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怜悯。
不等谢无双继续观察于佑安的反应,于佑安又继续开口了,这次于佑安一扫先前的僵硬,局促,反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之意。
“这一贯是……他的行事风格,在合适的时间,给出合适的消息,让人……”
随着于佑安的话,谢无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万宝楼,林氏兄妹的闹剧,萧景曜自己对谢无双承认是他的手笔,但事后萧景曜完美隐身,还成了闹剧的最大受益者。
难道他第一次去折柳楼听到的……,是萧景曜想让他听到的?那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初见是不是也是有目的?所有后续的相处,萧景曜是不是都是带的目的?
那何悠之,每每到关键时刻人却消失,只余他一人,独自面对萧景曜。何悠之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越细想,谢无双便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直冲天灵盖,这股寒意让他动弹不得,难以呼吸。
谢无双下意识把他的手搭在心脏的位置,他觉得他的手好冷,竟然能穿透衣服凉意直达……心脏。
谢无双越是细想,便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罩住了,这网越收越紧,他可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难以挣脱,无法逃离……。
虽是这样,谢无双也没有停下思考,反而此时谢无双脑子无比清明。
如果过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萧景曜想从他这里拿到什么,自己有什么东西是他可以觊觎的。他一个国公府的纨绔子弟,有什么……
等等,国公府……,国公府是中立派不站队宁王和宸王。国公府手握……兵权
如果是为了兵权,那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当初何悠之领着他去找萧景曜代写课业,留他和萧景曜独处,第二日何悠之发烧,加之何悠之身上的痕迹,那个时候谢无双不懂。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并且那时在国子监,没有女子……,那夜刚好两位王爷留宿国子监。
那夜折柳楼,何悠之刚好肚子疼,留他一人听到……萧景曜的……
围猎时,也是何悠之发现他未归……,萧景曜刚好出现救了他
春闱放榜那日……
还有……
如果谢无双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萧景曜是宸王的人,何悠之也是,那宸王便是何悠之心仪之人……
不对谢无双记得何悠之说过宸王是何晨曦的表哥不是他的,但是转念一想,有什么不对的,说不定人家在演戏给他看。
想清楚一切之后,那么觊觎他国公府兵权的……是宸王。
不会的,不会的,这这是谢无双的猜想,萧景曜不会这么对他的,谢无双甩甩脑袋,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联想……猜想。
谢无双转眼看向于佑安,这次谢无双不再戏谑,不再纨绔。
“于大人,你今日出现在这里,所谓何事?总不能是为了和本公子……较劲?”
于佑安怜悯的看着谢无双,在刚刚谢无双提起折柳楼时,他和萧景曜一起长大,他自认为是最了解萧景曜的人。
所以他便清楚明白了,萧景曜还是不爱男子的萧景曜,他只是……利用谢无双罢了,目的很明显,不过是为了他家……兵权,但他不打算拆穿。
他等着看谢无双,自以为是,最后被骗,落得一场空的样子,他有点……期待了。
“当然不是为了和谢公子较劲,而是为了……”
谢无双没听完于佑安说了什么,整个人便瘫软倒地,不省人事了。
于佑安看着倒地的谢无双,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谢无双,确定人彻底晕倒之后。
他继续自言自语把后面的话说完:“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呀!报复你凭什么能得到萧景曜的喜欢?哦!错了,才发现,他不喜欢你,但是他能利用你,我也很嫉妒呢!所以……”
于佑安知道萧景曜站在宸王那边派,为着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投靠宁王?他早就暗地里和宸王搭上线,围猎投靠……宁王,也是做戏罢了。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和萧景曜在不同的阵营?他期待萧景曜最后得知他们竟然同一阵营的样子。
想罢!于佑安拍拍手,便有两个林默冶的人出现,把谢无双抬走了……于佑安看看四下无人出没,他嘴角上扬转身离开了。
——
万宝楼最高处,之前宸王站在这里,将满楼满院的纨绔子弟尽收眼底。
现在……萧景曜站在这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看向于佑安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欣赏。
萧景曜承认于佑安确实很聪明,但是再聪明的人,依然按照他的想法来……
他再转眼看向谢无双被人架着进入的房间,确定好方向和位置之后,他转身下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林默冶挑开床帘,入目便是规规矩矩躺在床上,漂亮娇纵的谢无双,他看得入迷了。
不禁抬手,轻轻摩擦着谢无双的唇瓣,想到一会这里要……林默冶便邪火四起。
自此他不在磨蹭,他翻身上床,覆在谢无双身上乱亲,并且手猴急的撕扯着谢无双身上的衣物,想要快速把他剥干净。
在林默冶乱亲,撕扯谢无双衣服的时候,没发现,躺着的人在黑暗的床榻上,慢慢抬起了手,手上捏着一根银针,仔细瞧瞧银针上萃了的东西。
“噗呲”一声,银针出入皮肉的声音,在谢无双身上作乱的林默冶,一下顿住,然后趴在谢无双身上不省人事。
谢无双费劲的把身上的人推开,疯狂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唇,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嘴唇红肿,渗血,嘴角撕裂。
谢无双没有着急出去,而是这间昏暗偏僻的房子里四处打量,屋子和之前林默冶带他看春宫图的那一间一样,就算是在白天也很昏暗。
他自小体弱,先天不足,未及冠之前几乎都是泡在药罐子,可以说是久病成医了,他一靠近于佑安,便闻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迷药的气息。
他怎么可能上当?他只是顺势而为的“晕倒”罢了,他想看看于佑安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于佑安竟然和林默冶蛇鼠一窝,也是他们二人,一人对他有想法,一人对萧景曜有执念,他们二人混到一起不稀奇。
他看清屋子的布局之后,蹑手蹑脚走到窗户旁,窗户原本就打开了一道缝隙,屋内微弱的光全靠这道缝隙。
谢无双打算透过这道缝隙,观察一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透过这道缝隙,他瞬间他头皮发麻,寒意直冲心脏……
他看到……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