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公寓,关上门,我仰躺在沙发上,沙发很软很舒服,我所有的疲倦都好像被带走,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响,闭上眼,想永远这般沉睡下去。
奈何天不如我意,才睡没多久,一道道提示音响起,那阵仗像是要把我的手机震裂,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尤其刺耳。
本想无视这声音,奈何实在太吵,我戾气掏出手机点开与何式的聊天界面,翻到最顶部一条条看下。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和餐馆那个服务员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为什么不和我走?你被他吸引住了吗?
-你还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男朋友?
-什么意思?你快回我。
别冷暴力,给我个解释。
……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吧?心虚了?
-你和那个**服务员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个玻璃心的又在幻想什么?我不耐烦的想着。
啧,不回也不行,显得我真做出来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按下输入框快速打字:什么叫我们两个贱人?我他妈又做了什么事惹到你了?
许是嫌打字太麻烦,他直接一通电话打来,刚接通就是对我的怒骂:“你和那个谁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眉来眼去?你是不是和他好上了?”
我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不熟,请你不要把那种龌龊的思想强加到我身上。”
“不熟?既然不熟为什么不和我走?不就是留在那里给他撑腰吗?我们还没分手吧,这么迫不及待啊?”
将水喝完,心里的怒火降了些,“你到底什么意思?又发病了?把你那恶心的占有欲收起来,装给谁看啊。”
微信消息提示音适时响起,我打开免提退出通话界面,是檀知发来的消息。
无视电话对面的逼逼赖赖,我点开与檀知的聊天框,一共就几条,却越看越让人寒心。
-你出轨了?你什么意思?
-陆厌深,何式除了占有欲强烈,其他什么没有对不起你吧?
-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出轨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不知道何式之前被叶清陌那家伙堵小巷打了一顿吗?
-你现在这样简直让人恶心。
草。他。马。这都什么事。
叶清陌?那个学弟的名字?挺好听的。
何式自己不和我讲,鬼知道他俩有什么矛盾,一天天近找事吧。
怎么所有的糟心事都聚在今天,“首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没出轨也和那学弟不熟,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到我,其次,我们分手吧,跟你谈恋爱真的很累,又要背锅又要被迫在乎你的感受,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
没等对方回怼,我将电话挂断拉入黑名单,手指在键盘上重重点了几下,潇洒回复:出你妈的轨,你妈出车祸我都不可能出轨,傻子自己先了解情况再来站队好吗?
发送、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顺带把隔壁何式的微信也拉黑。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周末也就两天,怎么能活得比上学还累。
“大”字型躺回沙发,头还因为熬了个通宵还疼着,我现在只想什么都不管,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缓解体内的疲劳与愤怒。
“叮咚。”提示音又响,我烦躁的抓了下头发,睁开眼睛,感觉一痛又闭上,抓头发的手下一道眼睛处,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才稍有缓解。
捞过一旁的手机看,全是我与何式的共友发来的消息,有八卦、骂人、幸灾乐祸、劝和,以及一两个说是想撬墙角的。
我没有再理会,将手机调为静音扔到一旁,开始补觉。
睡眠是能治愈精神问题的最好方法。一觉起来,头不晕,眼不疼,也不烦,感觉浑身舒坦。
捞起一旁放到沙发扶手上的手机,下午五点,才睡四个小时,还是好困,但也不能再继续睡下去,在学校留着的工作还没解决。
打开微信,一个个小红点看着烦,一键清屏,干净多了。
余光督见通讯录,鬼使神差点下,瞥了一眼新的好友,微皱眉头。
和小学弟还没加上好友,下次有机会一定。
不能吃亏,总不能没好友却被白白挨骂,这本买卖不划算,回想起学弟的样貌,也难怪何式会起疑心。
给自己上一段感情简易复盘了会,又弹出新的消息,也是一位共友,但他发的却是十二份活动策划文档。
我顿愣片刻,回了个“?”
对方秒回:兄弟兄弟,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麻烦帮我看一下这些策划有什么要改的!
我抬手揉揉眉心,缓慢打字:你有什么急事?我又不是你们部的,不加这个班。
-哎~这不要约会嘛。
-听说你今天和何式分手了,祝你分手快乐啊。
-部长大人~策划别忘了帮我改一下!兄弟的幸福全靠你了,爱你。
我没忍住笑出声,拿过一旁的电脑打开边登微信边开WPS,将文件转入。
一个比一个烂,槽点多到堪比上一段感情。
引用,打字,吐槽及评价,许是因为今天被影响,没有往日般精准,多少带了些私人恩怨。
总而言之,发出来的没有一句好话,过了5分钟,收到对面回复。
-知道你怨气大,没想到这么大。
-这都把我部里的新生骂成啥了?
-得了得了,不打扰你,下周五出来喝酒?当散心了。
想了想,感觉还不错:行,想叫人记得请信得过的,不然我俩也别想在学生会混了。
-OKOK,兄弟放心。
盯着手机,脑海不自觉想起学弟,鬼使神差打下一句:你认识叶清陌吗?
-谁?叶清陌?你不认识?
一连三问,我应该认识吗?不自觉的想着:不知道,之前没了解,现在想知道。
对方一条语音发来,能听出他所在地方很嘈杂,配上他那吊儿郎当的声色毫无违和感,“唉哥们,不是我不仗义哈,我现在真有场很紧急的约会要赶,我有空再带你了解了解。”
我嗤笑,也回了条,“行,快去吧,别让弟妹急了。”
说完感觉自己还是很困,调了个明早的闹钟,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澡,出来后全身心都舒坦。
不愉快的周末就这般结束,明日升旗要早到,我所处的纪检部需更早,赶在开校门前五分钟站好。
平日被何式缠着,很少安排自己工作,如今分手终于空闲下来,将自己重新排在岗位上,顺带还能指导部门新生一二。
拿过手机查看自己对部员的安排是否漏缺,确认无误,终于安心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