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第209章 番外三：四小只（二）

相册继续往后翻。沈蔚和黎羡满五岁生日那天，陆沉站在他发明的自动切蛋糕机旁边，被林巫拍着肩膀说“好，很好，吃饭”。穆笙靠在沙发上，肚子已经隆起得很明显，手里抱着廖念送的小狼玩偶。再往后一页，林慕沐出生。穆笙靠在产床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但他在笑。林巫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肩膀在微微颤抖。小慕沐躺在淡紫色的小毯子里，眼睛还没睁开，但细长的眼线已经能看出以后必定是很漂亮的眼睛。

再往后，是无数个日常的碎片。黎羡第一天上学，穿着战部附属小学的校服，书包背得端端正正。沈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牵着他的手，但手指扣得很紧。林慕沐三岁时第一次在训练场打沙袋，小拳头砸在比她人还大的沙袋上，沙袋纹丝不动，她自己的手倒是红了。穆笙蹲在旁边，心疼得想去抱她，被她用小手推开——“妈妈不要抱我，我要像参横叔叔一样厉害。”参横站在训练场边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类似于笑的表情。林慕沐五岁时第一次释放四维力量，把林巫办公室的一盆花震碎了。她站在碎片中间，狼耳耷拉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巫没有责备她，只是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说“没关系，以后爸爸的花都放在高处”。林慕沐七岁时第一次在学校打架，因为同班的男生嘲笑她是“狗耳朵”。她把那个男生按在地上，用刚学会的擒拿手锁住对方的胳膊，然后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梗着脖子一句话不说。穆笙去接她的时候，她低着头说“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穆笙蹲下来，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你没有做错。你保护了自己。下次如果有人再说那种话，你告诉老师，老师不管，你就告诉爸爸。爸爸不管，你再来找妈妈。”林巫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或者直接揍。揍完爸爸去跟校长谈。”

沈蔚和黎羡十四岁时第一次分化。检测报告出来那天，黎梦坐在客厅里，把两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沈蔚：第一性别男，第二性别雄。黎羡：第一性别男，第二性别雌。黎羡拿着自己的报告，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第二性别雌——生理卫生课上都教过，战部的医疗档案里也有无数案例。但知道是一回事，落在自己身上是另一回事。他坐在沙发上，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黎梦，表情是那种努力装出不在乎但其实很在乎的别扭。“黎爸爸，这个是不是说明我以后不能跟沈蔚一样。”黎梦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他拉进怀里。二十多岁的黎梦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沈繁钰搂在怀里就会脸红的少年治疗师，他现在的拥抱沉稳而温暖，手臂的力道刚好能将一个人完整地包裹住。“这个说明你是你。不是沈蔚，不是任何人。你是黎羡。不管你第一性别是什么，第二性别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儿子。我一样爱你。”黎羡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可是我听说第二性别雌的人以后可能会被要求穿裙子”。沈蔚端着一杯红茶路过客厅门口，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你穿裙子挺好看的。那条蓬蓬裙我还留着。”黎羡从黎梦怀里弹起来，抓起沙发靠垫就往门口砸。沈蔚已经端着红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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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番外三：四小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