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休息假,两人商量一起去看海。
他们一拍即合,油门踩到底。
“啊啊啊,大海,我们来啦!”余幸拉着许梨大喊道。
感受着海风的气息,许梨深吸一口气,“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
随后,她掏出手机,拍下这唯美的一幕。
记录下她来临扬的第一条朋友圈。
并配文:海是一座没有墙的城。
滑动了两三下手机屏幕,不到半分钟,朋友圈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纯黑色头像。
许梨定睛一看,陈泽耀给她点了一个赞。
余幸看她的表情不对,问:“你怎么了?”
许梨摇摇头,“没事。”
她张开双臂,微微闭眼:“余幸,我今年23岁了。”
余幸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什么说,只顺势接话,打趣道:“嗯,23岁的小孩。”
“什么啊。”许梨笑了下,“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可真快。”
快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但又似乎都没变,就像她的前五年,明明是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居然没有留下一丁点深刻的回忆。
静了几秒,余幸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你还喜欢他吗?”
许梨愣了愣,说:“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有些话,她埋藏在心中,拼尽最大的勇气说出口,却阴差阳错的成为遗憾。
再次见到他,心中还是会有波动,但这种感觉好像太过遥远,远到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喜欢还是执念。
也许再过去几年,她就会彻底放下他呢。
余幸看出她在担忧什么,劝解道:“其实执念和喜欢只有一线之隔,而执念往往是喜欢的代名词。”
“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对吧?”她继续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执着的或许不止是人,而是一段你曾向往的人生。”
“你说的对。”许梨弯唇笑了下,“但总归是留不住的,那样的感觉,我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余幸看了她几秒,耸了耸肩,说:“也好,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向前看,挺好的。”
*
“吃饭了!”江黎从厨房里端了两盘菜,“今天是我自己的手艺,快来尝尝。”
闻言,宋嘉煦立刻关掉电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问:“妈妈,哥哥呢?”
“等着。”
江黎直接上楼推门,“陈泽耀,下楼吃饭了,你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呆房里干——哎哎哎,你藏什么呢!我都看见了!”
“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陈泽耀慌张熄灭手机屏,有些无奈。
江黎哼了一声,直接了当的说:“敲门能发现你竟然在偷看小姑娘的照片!”
陈泽耀轻咳两声,“注意用词啊,什么叫偷,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看。”
江黎笑了,“说的倒好听,意思是还没追到?”
陈泽耀不说话,她也没继续问,她儿子耳根子泛的那点红已经能够说明一切,只是出于父母的考虑,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你循序渐进一点,别把我未来儿媳吓跑了。”
“……”
第一次见他这么不自在,江黎憋住笑,清了清嗓子,“行了,赶紧下楼吃饭。”
*
许梨和余幸在海边疯了好久,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一天玩下来,两人都累的够呛,倒床就睡。
第二天的结果就是,不想起都必须起,许梨硬着头皮穿衣服。
余幸上了个厕所,从浴室里一出来就对上许梨幽怨的眼神,她笑出了声,“还好我不是医生。”
余幸把车钥匙递给她,有意指道:“我今天不上班呢。”
许梨皮肉笑了下,一字一句道:“那就请您好好休息。”
医院里人来人往,前台护士笑盈盈的打招呼,“许医生来啦?”
许梨莞尔一笑,“早啊。”
等她走后,另一个护士感叹道:“唉,感觉许医生的性格很古怪。”
“哪儿怪了?”
“有时候觉得她超级温和,但有时候吧,又觉得她特别难相处,给我一种又温柔又冷漠的感觉。”
“要不你转行吧。”
“啊?”
“心理学很适合你,这观察人的本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人家许医生呢。”
“呃……这也不难看出来OK?还有,我是女的!”
“同性恋又不是没有。”
“……滚啊。”
经过前天的事情,林铭轩对许梨都有点后怕。
他从小对什么都是三分热度,偏偏第一眼就看上了许梨,这姑娘清纯又干净,他当时就觉得很合眼缘,于是步步为营,谁知道本人冷的跟个冰霜一样,任他怎么说怎么做,丝毫眼神都不给。
但是没关系,男人都有好胜心,她越是不理睬,他就越想挑战,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他胳膊上的红印到现在都没消呢,再怎么样,生命最大,所以除过工作上的接触,他都自觉并尽可能的远离许梨。
“哎,你是昨天那个帅哥?”前台护士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泽耀颔首,“嗯,我来办点事。”
“请1087号到消化内科就诊。”
陈泽耀拧门进来。
看到眼前的人后,许梨愣住了。
其实刚才听到声音,她潜意识里就认为是他,倒是没想到,她的直觉会那么准。
陈泽耀单手插兜,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那股熟悉的雪松清香时隔多年又再次扑面而来。
见她一副呆怔的样子,他打了个响指,好笑的说:“许医生,没记错的话,咱们前不久才见过吧?这就不认识了?”
许梨回神,她轻咳一声,问:“你哪不舒服?”
陈泽耀看着她笑,“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
许梨拿起笔,认真道:“能说具体点吗?”
“力不从心,魂不守舍,寝食难安,胸闷——”他想了想,“气短?”
“……”
这四字词语用的真好,保准是语文老师见了都能拍手称赞的程度。
许梨干脆放下笔,委实无语,“你……”
陈泽耀漫不经心的笑着,摆出一副期待着她回话的样子,看起来极其欠揍。
几秒后,许梨朝他浅浅一笑,声音软绵而清晰,“初步诊断,你是肾虚。”
“……”
陈泽耀笑不出来了。
许梨拿起笔在单子上写了几行字递给他,抬了抬下巴,“没什么大问题,拿去取药吧。”
“右归丸、金匮……肾气丸?”陈泽耀读着,下意识问:“这什么?”
许梨耐心的跟他解释,“右归丸、金匮肾气丸、六味地黄汤。”
她开始掰起手指,“哦,还有,你最近要多吃牛羊肉,韭菜,一些性质偏热的食物。”
说到最后,她眼睛弯了下,补充道:“专治肾虚。”
“……”
看着他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许梨心里爽滋滋的,她唇角小幅度翘了翘,“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或者,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
陈泽耀扯了下唇,“没有了,谢谢许医生。”
许梨强忍着笑意,“不客气。”
一直到出了医院,陈泽耀都他妈是懵圈状态。
明明刚开始他找到前台,好不容易蹭上她今天实习的最后一个号,想假装病号接近她,等了整整一个早上,结果倒被反挂一回,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肾虚”的帽子。
陈泽耀在心底暗骂一声,“操。”
而后,他掏出手机,给某个人反映战况。
C:「A计划不行。」
停了有五六分钟,那头才回复。
徐帅:「这就砸了?」
C:「嗯。」
徐帅:「不是阿耀,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照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C:「你耍我?」
顿时,徐颂在南城感受到了一阵寒风刺骨的凉气,他打了一个凉颤。
徐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徐帅:「许妹要是那么好追就不叫许妹了。」
C:「少废话,B计划呢?」
徐帅:「别着急,稍安勿躁,让我想想。」
C:「你快点行不?」
C:「你倒是不急,我急。」
徐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