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没有钟声 第19章 我不像个好人

“慌什么？”

允的话待着些许调笑的意味。

卡兰：真的很恶趣味啊！

卡兰当然察觉到了允的变化，虽然还是有点不爱搭理人，但变得更加生动了，所以卡兰才不会跟允计较，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大度的人的卡兰心里想着。

009将视线从允的身上移开，转而投向刚刚因为他的眼神而缩到一边的海军。

海军:为啥子这孩子变脸那么快？这里的人感觉还都自以为常，我不会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惊恐jpg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009声音还带着稚嫩，如果不是看到他变脸的全过程，海军可能不会告诉他，毕竟这种事情告诉一个孩子有什么用，现在他一骨碌的就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讲了。

海军:这一屋子的都不是好惹的，默默抱紧那么大一只的自己。

009想了好久，才站起身来走到卡兰身边，他当然明白，虽然当初卡兰是打着允的名号把他买回来的，但救他的终究是卡兰，至于那些称呼，他也只当是卡兰奇奇怪怪的爱好。

允:呵

卡兰:你不要乱讲啊，我没有哇！咬紧手帕哭泣jpg

更何况，卡兰现在是他的船长。

“船，二爸，我想要去报仇，如果这次之后我还活着，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和父亲的恩情！”说完009学着昨晚看到的，给卡兰鞠了个大躬。

桑酷酷:...

海军:目瞪口呆jpg

刚被饿醒准备推门进来的艾斯:...

至于允，他压根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等到他回过神来也就听到最后几个“报答”的字眼。

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允也能猜到个大概。

卡兰：有种似曾相识。

当时允也是这么跟路飞提出要离开一段时间的，就在卡兰的面前，怎么可能不眼熟呢，只不过那个做出选择的船长变成了卡兰而已。

卡兰转头看向允，就看见允盯着009发起了呆，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

他也明白，这是他的船员，这个选择必须由他来做。

卡兰是个“不合格”的船长，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收藏者。

他喜欢把自己的东西放在眼皮子底下，擦得干干净净，闪闪发光。

所以卡兰冷冰冰的眼神看向009，和当时看向那个人贩子的又不太一样，比当时的冷意更甚，如果说看向人贩子的是漫不经心的凉薄，那么看向009的则是浮于表面的冰冷。

009心里一咯噔，有点不安，就想跪下求得卡兰的原谅。

刚走到卡兰身边时，009想着卡兰让他成为了海贼团成员，虽然009不太敢相信卡兰是认真的，但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跪下请求卡兰一定会不高兴，所以只是站在卡兰身边同他讲话。

而现在，009想要取得卡兰的原谅，下意识就想要跪着，这么些年的奴隶生活终究对009是有影响的，而这是他唯一学过的道歉求饶的方法。

桑酷酷见状立马走过去将009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他可是太清楚卡兰的脾气了，平时什么都好，可生气了，谁来了都得被挠两下，而这只是对亲近的人，若是不合他心意的人这么惹了，怕不得一边夸卡兰心善，一边把自己卖了数钱完后恭恭敬敬的交给卡兰。

最后卡兰大概还是觉得不够，会把那人怎么卖自己的，怎么把钱交给他的用那种懒洋洋的语调在那个人面前活灵活现的演一遍，让人气的骂不出口倒地就睡，这也是卡兰的“好”名声的由来。

“你想脱离海贼团？”卡兰的话让009只觉得大脑嗡嗡的响。

本来被桑酷酷提起来的009还想着要怎么让卡兰不生气的放自己离开，听到这话，人都已经傻了。

“没，没有！我...没。”没等他的话讲完，卡兰像是不想听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开了。

009想去追，但整个人被桑酷酷提着，连卡兰的衣角都没来的及摸到。

艾斯靠在门边，指尖燃起火焰，挑起自己的牛仔帽，卡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很快桑酷酷也追了出来，朝艾斯点了下头就往卡兰离开的方向。

艾斯压了压牛仔帽，刚要像往常一样，笑着推开门时，就听到了门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对方紧急撤回一个艾斯。

声音传来，让艾斯原本打算等哭声停再进去的想法顿了顿。

“你想脱离卡兰的海贼团？”

哭声停止，009看向声源的地方，允正看着他在哭。

009的眼泪顺着脸滑落，他蹲在椅子旁边，双臂交叠，两只手紧紧的用力握着，将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掐出青紫也没有哭太大声。

“没，我没有，父亲。”

“过来。”允轻轻喊了一声，009听见了，缓慢的站起，向允走过去。

“坐。”

允看着009在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做到他的身边，伸手摸了摸009乱糟糟但是柔软的头发。

“你要自己去找那些人？”

009也不意外允可以猜到，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的父亲和二爸在他眼里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嗯。”

“知道卡兰为什么会生气？”

“不知道。”009的情绪稳定下来，想了一会还是不知道，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和现在一样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是莫名其妙的就被讨厌，之后他就被抛弃了。

001是这样，卡兰也是这样，对他好的，总会在某一天对他生气，然后就消失不见，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他已经好久都没有遇见对他好的了，哪怕卡兰最后会消失，但是，但是他还是想要留住卡兰，想要跟卡兰说他错了，求他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可是他很没用，他刚刚讲出话，卡兰已经连听都不愿意听了...

009看向允，波澜不惊的眸子正看着他，一想到在以后的某一天，这双眼睛将会染上厌恶，009就瑟缩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你现在是卡兰的船员？”

“是。”009现在快被悲伤给淹没了，但是他一个人也能活，他一直坚定的想要活下去，即便被别人厌恶。

009想着，被讨厌了，那就不再是卡兰的船员了，又朝着允摇了摇头。

卡兰:逆子！

允看着009这幅样子，刚刚的伤心都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下去。

“那个...”

允和009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海军还是那张漆黑的脸，他扯出一个笑容，两排大白牙闪闪发亮。

海军见两个人都沉默的看着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想到自己刚刚都看见了什么，莫名觉得自己会被灭口...

“我什么都没看见！”海军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沉默。

卡普：我知道！我知道！

见允和009都没有打算跟他计较太多，海军自然而然的加入这次谈话。

看着海军苦口婆心的跟009说卡兰是如何如何担心他，是怎么为他着想，允觉得自己都有些多余，于是就把主场交给海军，自己默默离开了。

允刚出来，视线不经意的看到一处被烧焦的痕迹，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后，转身离开。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路飞呢？’允看向大海，光照在海上，层层叠叠的浪反过光，映在允的眼里。

‘还真是迷人。’

...

海上餐厅处

“路飞...我不会再被打败了...”

勇往直前的心在战斗中被不停反复的淬炼，总有一天，无所畏惧的人可以问鼎一方。

...

被海军催眠（╳）打通任督二脉（√）的009跟卡兰解释了自己不是想要离开海贼团，只是怕自己牵连到卡兰。

009找卡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卡兰只跟009说了一句话。

“想要离开想都别想，你是我的（船员）。”

说完就恶狠狠的瞪了009一眼，把头转过去一边不看009，然后像一只斗胜的猫咪施施然走到允的身边坐下，优雅的享用下午茶。

了解自家船长的桑酷酷，自觉的将船开往海军所说的地方。

在到那个地方期间，009多次示好都被卡兰以冷哼驳回了。

009在桑酷酷的暗示下想到了要找允帮忙。

艾斯看着009做的事，不自觉将自己和009放在一起对比，不自觉想如果自己去求老爹原谅会是什么样的...

“前面有岛。”

009还没来得及去找允，艾斯也还没来的及往下想，就被桑酷酷的声音打断了。

入目的是一座岛，哪怕他们坐的这艘船再大，此时也显得格外渺小，岛上密密麻麻的树让他们看不清楚岛上的状况。

“我们去岛上看看？”卡兰看着那座岛，有点懒散的申下腰。

所有人都没意见，桑酷酷给卡兰和允还有009套完一沓装备和护具后，他满意的点点头。

海军看看桑酷酷，又看看允他们，又看看满是兴奋的艾斯。

是的，他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白胡子海贼团旗下二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

桑酷酷看出他想说什么，就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海军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堆装备...

桑酷酷懂了，但桑酷酷不想管。

“那个...”艾斯就算了，也给我套一个啊！

在海军还没说出完整的话时，就被桑酷酷打断了。

桑酷酷示意海军看允，海军看了过去，正当他以为允怎么了的时候桑酷酷出声了。

“病人。”

海军：...

桑酷酷再次示意海军向009看过去，这次不用桑酷酷讲了，海军已经学会抢答了。

“小孩。”

海军见桑酷酷没话说了，疑惑的看向卡兰。

似乎是看出海军的疑惑，桑酷酷幽幽的讲了一句。

“他是船长。”

海军：他是船长他厉害。

这时海军的目光看向桑酷酷。

海军:不是吧兄弟，我和艾斯就算了，你连自己都不保护一下？

桑酷酷再次看出了海军的想法，毕竟他也没有什么想要隐藏的打算。

桑酷酷扯了扯嘴角，将目光落在海军的身上。

“我长得不太像是好人。”

海军：...兄弟你挺记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