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风流 第9章 only tonight

有趣的人会让生活里的每一个瞬间都充满小惊喜。

01/

穿堂风一阵，随着那人脚步声的渐行渐远，天花板富丽堂皇的吊灯也徐徐敞开了光亮。

那阵风裹在身上谢鸣蝉忽然惊颤，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像刚从一场梦魇中醒来。

就在恢复光亮的这阵子，宴会藏污纳垢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权当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明明每个人都依旧光彩夺目，耳环仍旧熠熠生光，却掩不住每个人耽于玩乐留存下的眼下的乌青、眼底的血丝。

声色犬马场的游客，这场宴会的看客。

蔺屿征借着从小坐上赛车优越的夜视能力在旁默默注视了全程，见证了她从手足无措到欢欣雀跃。

有时他也很苦恼，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有的人三言两语哄得人心花怒放，有的人两言三句听得人面红耳赤。

幼稚的发问曾经引得名利场老狐狸蔺父哈哈大笑，故作高深地拉长语调，“天赋，和后天努力。你啊，还得悟！”

蔺屿征：少装。

心里默打着腹稿，想要一鼓作气冲上前曲线救国。

少年的身量纤长，但还不足够强壮到撑起一身挺括的西装，今晚他就穿着那身颜色有色有些过分张扬，极具风情的闲适衣服在灯光下向谢鸣蝉走来。

唇边的唇环也因此忽闪忽亮，晃得她一晃神，蔺屿征就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迎过来。

谢鸣蝉：好险，差点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蔺屿征战术性清了清嗓，想以一个正式得体的自我介绍留下好印象，可在对方打量加对这幅花孔雀做派的无语眼神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

“同学，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叫蔺屿征，”他一字一顿，谢鸣蝉听得真切，“所以谢同学，可以认识一下我吗？”

谢鸣蝉的眼神变得轻佻，意外于这个看似成熟的人竟然有些幼稚，也立马打消了他是与之共舞的陌生人的可能性，于是她放下了因为警戒抱起来的双臂，不再用侵略性的打量眼神盯着。

谢鸣蝉露出官方微笑，伸出一只手，“好啊，我是明南，谢鸣蝉。”她甫一伸手蔺屿征就像一头闻着味来的狗伸出手与之交叠。

“你好啊你好啊。”将笑容咧得更大了些。

对方的手掌间有许多老茧，粗糙得令她有些不适，无语到眉头无可避免的拧在了一起。

在皱眉的瞬间蔺屿征立马放下去了手。

“那个下雨天，我没及时上前制止，……真的我的良心很不安。”谢鸣蝉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左腿上，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惺惺作态，因着画面太过于滑稽用挑眉掩盖此刻的漫不经心。

“说什么抱歉，本来就是因为我太懦弱太傲慢，与你无关。”谢鸣蝉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着他眼熟了，合计着人家早就过来提醒过自己。

她看着蔺屿征纠结的模样，全是自责，至少起码在今夜，她确实没放在心上。

“真没事。”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再说了你也已经给我提个醒，那时候你去就我都是莽夫。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她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蔺屿征闻言似乎没先前那般忧心忡忡，依旧露出招牌微笑，“那就算我差了你一个人情，随时来找我报销！”

谢鸣蝉真心的笑了，抬起手臂和他碰了碰。

“一言为定！”

“那，接下来的时间？”蔺屿征向端着酒杯的侍女歪头示意，谢鸣蝉了然，“我们一起吧。”

02/

“容家素来以风雅闻名，你觉得他们今晚会仅限于此吗？”蔺屿征在杯壁浅浅抿了一口，借着仰头的姿势看着谢鸣蝉眼底的情绪。

“应该……不会吧，但其实讲真的，开场的水灯舞会就已经够浪漫了，”谢鸣蝉倒了一口入喉，没什么酒精，透着一股熟烂掉的草莓味，“但仅限于对我来说吧，毕竟我这个人没什么浪漫细胞。”

她促狭的笑，瞳孔藏在水雾后面了，笑起来像刚哭过一场。

蔺屿征感觉空气有些滞涩，虚握着她的手臂缓缓向拱台走去，一起倚在冰凉的石头上享受着轻柔的夜风抚摸。

谢鸣蝉愣愣的盯着远处的流水高山发呆，郊区就这点好，风景清幽，看不到城市车水马龙掩盖着的腌臜。

蔺屿征却过身，双臂搭在拱台上看着华丽的宴会堂，任由着被风拂过的发丝勾缠在他的胸针上。

一会碰上，转瞬风一停只有发丝留下的香味作祟。

他不管，谢鸣蝉只顾看着远方。

“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谁再敢威胁你我就开赛车冲到他家！”他忽然信誓旦旦的开口，语气不似作伪。

幼稚，真是幼稚到可笑，谢鸣蝉大笑，直到狠狠捂着肚子也难以停止。

“我、我很认真的。”

“行行行，知道你是认真的行了吧，听你的安排喽。”

谢鸣蝉用杯壁撞了他的杯身，随机一饮而尽手里的果酒，“我们的小分队就在今晚诞生喽！”

蔺屿征特认真的又撞了回来，

“我要永远保护你！”

“行行行，你想定多久就多久。”

谢鸣蝉转过身望着东流的溪水，一往无前从无退路，但每年的夏季这里如果不人工降水就会干涸，这世间哪有什么永远，都是一冲一撞的青涩和勇往直前的孤勇。

所以呢，就当这份誓言只属于今夜，她也在今晚栖息在了安稳的港湾。

足够了。

谢鸣蝉随手将空了的酒杯向前一扔，在走上旋转楼梯寻找看了他们很久的父亲之前，听了“砰”的一声响。

这点倒是不出所料，只能说是弱小者可忽略的小小出气罢了。

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在属于她制造的那声响动之后又传来了一声，

“谢鸣蝉，你要去哪，你落下我了，我现在只需要在你身边。”

谢鸣蝉上楼梯的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是琥珀色的，眼尾弯弯，嘴角上翘，“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内容几近听不清了，还是谢鸣蝉根据口型猜的，只能靠着从笑音里透出来的咬字。

她无奈的笑笑，“快来，跟着我。”

他亦步亦趋地追上那片绿色的群尾。

他刚刚就愣住了，谢鸣蝉的裙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撒了一层金箔，衬得她如初升的晨曦般耀眼。

回过头看着他的眸子蕴着最澄澈的水，面容是最姣好的茉莉。

蔺屿征的心神被这无声无息的茉莉花香擒住，不住地想向她靠近，寻觅花蕊的沁芳。

急忙上前轻轻提起冗余的群尾，

“注意安全。”

茉莉小姐。

03/

小狗法则第一条，

永远保护主人。

小狗法则第二条，

永远要帮主人提裙尾。

小狗认主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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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only to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