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也要努力才能出道呀 第3章 第 3 章

直到参加初选时王耀才知道节目的名字《将明之星》。节目组在北京和另外几个城市设了海选点，王耀吃完早饭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便去了。

与他的从容相比海选现场气氛相当沉重，有很多年轻人都显得过分紧张。王耀领了号码找了个清净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宛如焦灼之中的一股清流。

“110号！”负责引导选手的矮小女人又出现在等候室门口，向屋内大声喊到。王耀缓缓站起向女孩微微点头，“你好。”

女人已经看过很多相貌精致帅气的青年男女，可是王耀身上那种不急不缓清风自来的独特气场却还是令她眼前一亮，笑容不由得加深几分引导着王耀进入另一个房间。

与等候室想比这是个相对较小的舞蹈室，房间的另一头摆放着一列桌子，桌后坐着几位评委。当中的人翻动手中的资料，“王耀，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评委台后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王耀，令他有一种梦回大学毕业论文答辩那天，果然无论过去几千年类似的场景都是年轻人（？）的噩梦。

王耀微微沉住气，本来也没怎么用心准备，起手打了一套太极拳，二十四式行云流水，随着最后一次吐纳收拳立正。本以为自己这种老套的表现肯定会被刷下去，不曾想坐在最外侧的人居然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动作扎实熟练，外形也好，你之前是不是上过《诗词大会》？”

“确实参加过几期。”王耀随口答道。不成想这句话有出继位评委纷纷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致让他通过。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王耀觉得活到自己的这个岁数应该不会为任何事情感到吃惊了，可是现在自己这样一个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除了长相没有优势的居然都进入了选秀造星节目，现在选拔明星的标准那么低了吗！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他还是木讷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评委的话。

尽管选拔方面在王耀看来很是业余但节目组其他地方做得还算可以，拍摄地在青岛临近海滩一处未投入使用的度假景区，环翠拥抱12层高的度假酒店，不远处便是潮起潮落的空旷沙滩。

两辆旅游车把十几名没有公司负责的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运到了酒店门口，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杂乱嬉笑中拎着自己的行李进入了酒店大堂。王耀穿着最简单的一身黑色衣裤在打扮穿着入时的人群之中并不显眼。

他们在酒店门口等了片刻便有几辆保姆车商务车载着那些公司实力雄厚有名气的练习生抵达。

提前一天到达的摄制组早就已经架好了机器恭候他们到来，轨道摄像机跟着大部队匀速前进，几个摄影师拿着手持摄像机跟拍一些早已小有名气的选手。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很多国家意识体已经到达了会场。东道主德国是最早到达的国家之一，像往常一样确认了会场的布置和座位，很快就发现五常中属于‘中国’的座次卡被替换成‘中国代理’。

“德国先生早上好，久疏问候。”一向早到的日本同他问好，“您在看什么？”

“中国……今天不来了？”德国微微低头看向日本。对方看到座次卡更换也显得很吃惊，“在下也……”

看到德国和日本聚在一起，刚刚迈进会议室大门的美国便活力四射地走了过去，怀里抱着零食和他挚爱的可乐，同时底气很足地喊道：“嘿！你们都是聚在那里做什么！”

此时中国的座位前已经聚了三四个国家，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见美国来了就让开一个位置。

美国看到座次卡愣了愣，“中国又出什么事了？”周围的几个小国全都噤声不语，德国皱起眉头看向美国。

“你没做什么吗？”英国抬眼看着美国男孩表情平静地问道。

“哈？”美国有点夸张地张大嘴道：“不要那个老妖精一感冒发烧就觉得是我的错！Hero什么都没做！”说完后美国气鼓鼓地把装在公文包里的零食饮料倒在桌子上，反复嘀咕着，“我可什么都没做，不要冤枉Hero。”

“早上好。”王京不知何时站在他们之间，彬彬有礼的打招呼。其他国家被他突然发声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中国北京。

王京在众人瞩目之下坐在了‘中国代理’的位置上。众多国家都对王京投来好奇的注视但碍于会议即将开始不得不返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代替王耀出席国家会议的王京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但他的年岁其实已经超过在座的一些国家，是以在其他国家看来王京镇定自若，不输王耀。

国际会议说白了就是一群国家互相插科打诨、甩锅干架、联合次要敌人对付主要敌人的场合，很多不方便在外交合作中骂出来的话这些意识体国家全都在这里不打折不含糊的往其他国家身上招呼。

这可苦了负责组织，主持和记录会议、充当场务、后勤等联合国工作人员。他们是被告知这帮大人物的身份的人类，最初全都是充满敬仰的接受这份工作然后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梦碎。

这些人身负十八般武艺，工作尽职尽责，从维持会议进行、充当酒会气氛组到司机保镖身兼数职，甚至于当国家们（主要是俄罗斯和美国、英国和法国之类的）打架时负责劝架拉架。

今天一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持人格外警觉会议气氛很不对劲，其他溜号摸鱼的国家暂且不提，五常之中都有四个在走神。她从会议稿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基本上所有国家意识体都在看那位新成员-北京。

总导演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一把椅子上对大堂内挤挤挨挨百十号人喊话：“所有参赛选手先把行礼放到指定区域，然后按照公司名字前往另一个房间领取号码牌。”

大堂里顿时又乱成一团，许多人都挤向放行李的地方想要赶紧把行李箱放好赶紧领号码。王耀只带了一个小小的登机箱，此刻也不着急和他们挤成一团就站在一旁等着。

“你好呀，我叫闻晨。”一个相貌稚嫩的年轻人因为挤不进去而站在了王耀身旁。他还带着刚离开校园的那种学生气，一双眼带着笑意。

“王耀。”他同样回以笑容却不知道应该谈些什么，搜肠刮肚半天也找不出现关于在年轻人喜爱的东西的话题。

好在闻晨不是闷葫芦，他不知是看出王耀不知聊些什么还是看不出只是单纯想聊天，开始顾自说了起来。

“我做了两年练习生，不过运气不好第一家公司学了3个月就解散了，第二家公司学了快一年马上能出道结果老板换人把我们这个项目给暂停了。”闻晨说起这些事也是满脸苦笑。

王耀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问道：“你多大呀？”

“等过了今年五月就18岁了。”不知是少年心性还是怎的，闻晨转瞬间就咧开嘴笑了，先前的不快一丝也无。看到王耀的表情他又很快补充道：“我高一就退学了，实在不是学习的料，我妈为了让我收心减肥就送我去练舞然后就被经纪公司选上了，就是3个月倒闭的那个。”

眼前的小孩是个自来熟，王耀不用说什么只要听着就好了。拥挤的人群终于松动，他们刚把行李放好就听一个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器高声道：“王耀！王耀！”打断了闻晨的喋喋不休。

“我先过去了。”王耀朝小孩摆了摆手，对方也兴奋地朝他挥手还大声喊了句，“加油！”

每个被叫到名字的选手都会进入酒店左手边的走道。整个走廊都已经被简单装修过，灯带标语闪着刺眼的光。王耀发觉这里也安排了摄影师一路跟拍，有些不甚习惯的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询问，“现在也要拍吗？”

“整个节目是平台直播式的，从选手们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播出。”

王耀略有些诧异，暗自嘀咕原来现在的节目都已经不是录播的了。

很快他就到了下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更像是楼梯间的位置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中转点。一条漆成白色的长桌上整齐的码放着从A到D以及F的大写字母牌。

“请你为自己评级。”工作人员看着一脸茫然的王耀适时开口指引道。

王耀想也没想拿了一‘F’贴在自己的衣摆上，面对工作人员和摄影小哥吃惊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我不太会唱歌跳舞。”

在导演组的房间中拍摄和直播平台的画面同步播放着，总导演刘昌明听到王耀的回答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直播界面。

果不其然有些观众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不过总体上来说弹幕环境还算友好。刘昌明朝一旁的助理招招手，指着屏幕中的王耀问道：“这是哪个公司的？”

助理立刻在平板电脑上划拉几下后呈给刘昌明，道：“他是个人练习生，没有所属公司。”

总导演看了看简历，推测王耀大概是被选进来凑热闹的。心里有了大概了解他就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王耀的部分了。

“这个人大概是来一轮游的，镜头不用给的太多。”刘昌明把平板还给助理，“让摄影师主要还是跟进那些有热度有粉丝基础的选手。”

助理点头应下，对着小型麦克风说了几句。导演室内主屏幕的画面和直播平台画面立刻切到了大堂内正在接受采访的漂亮女性身上。

另一边王耀已经进到了与导演室一墙之隔的主演播室。这个房间是利用酒店的会议厅临时搭建的，高挑的厅堂内布置了100张呈金字塔状的座椅和足够二十人又蹦又跳的舞台，节目和主要赞助商的名称高高悬吊在舞台上方。

王耀走上舞台，看着先自己一步进来坐的分散的二十来位选手微微颔首，声音清亮道：“大家好，我叫王耀。”没有其他介绍，没有任何废话。说完之后他看了看金字塔顶部豪华精美的王座毫不迟疑地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

导演室的门敞开着，刘昌明一抬头就能看到金字塔底部一隅，王耀正坐在那里。他看见王耀全身都散发着放松自如的气氛不由得觉得有趣，改变了想法对助理道：“小孙，叫人去采访他，快点。”

选手们陆续选择编号进入演播室，王耀则被叫了另一个房间进行采访。导演室的主画面仍旧是选手们在做自我介绍，刘昌明的视线却盯着一处不起眼的屏幕。

这个屏幕所负责的摄像头采集的内容都是留着剪花絮用的，平常除了助理外没人盯着。此刻刘昌明看着王耀的采访，把主画面交给了第二导演姚波。

“为什么选择坐在最下面？”画外音提问。

“爬上去怪累的。”王耀语气中的理所当然令那个不在画面中的提问者无语了三秒钟。

刘昌明噗嗤乐了出来，不知道是笑他坦承还是傻，视线转回到主画面不再关注。孙助理把这一段记在平板上，跟了刘昌明这段时间她很清楚这位导演想看到什么样的最终画面。

会议告一段落，王京拧上钢笔帽再一次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文件上的注记然后把所有散落的纸业收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中。

大多数国家已经陆续离场，日本也在其列。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王京慢慢走近颇为有礼地说道：“王京先生好久不见，之前承蒙照顾。”

“本田先生，好久不见。”王京颔首回礼，减速等待着后面的家伙们走上前来。

果然韩国也跑了过来，热情地拍了拍王京的后背，“王京，大哥怎么没来？”

“任先生，这个称呼不太妥当，毕竟您也是一个国家。”王京瞟了一眼周边的西方国家，微微笑着回答日本没说出口而韩国说出来的问题，“兄长要休息一段时间。”

“Hero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们都不信。他肯定实在琢磨什么坏事，心里有鬼不敢来了。”美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对着走在身旁的英国大声说着。

眉毛一如既往粗壮的男人敷衍地点着头，视线都没离开过手机。

“毕竟中国不会轻易休息的，哥哥我都替他担心。”法国离美国和英国稍远一些，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京微笑着面对这些国家，然后转向美国，“兄长让我向您问好，听说您最近因为枪击事件和疫情的事情有点不太舒服，”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盒子递给美国，“这是胃肠安丸，肚子痛的话可以吃几粒。”

“NOOOOO!你们是想要毒死Hero吗！”美国惊恐地看着王京，好像他掏出来的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您真爱开玩笑。”王京朗声笑道：“您吃司康都没事怎么可能会害怕治疗胃痛的药丸呢。”他自然地把药盒放回自己的公文包中。

“喂！”英国有些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拿司康说事，明明很多国家吃了都没问题呀。

在其他国家围上来询问之前王京抢先开口道：“我的司机已经到了，诸位晚上见。”他利落地转身赶在被包围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