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镜归墟 第3章 尘埃

痛楚，价值观与尊严一直被外界挤压，顽石被压成岩浆，等待着爆发的一日。

我要他们死。

我要他们死。

这躯壳残损如随时随风落去，但时代之火，需要我这颗火星，烧尽旧时代的渣滓。

清醒无比地走在复仇的道路上，海浪声，遥远的风声，童年阳光洒落的声音。心脏敲起鼓点，血管怦然作响。

独自前往我的珠穆朗玛。一步一雪，颠倒天渊，用延展的回声咆哮。

我一路见过太多庸人。

笑我出身，笑我家庭，笑我没积累，笑我没权力。

几十年来，每一次都用尽力气砸出第一回击，考试，竞赛，工作，转行，笑我蝼蚁妄想登天，却不知垂天之翼，只待风来。

燕雀何尝能懂鸿鹄，能懂鲲鹏？自己蝇营狗苟，便以为全世界都只是一片小小屋檐。

我知道我仍旧能飞，于是终究不论多少愤懑，都尽力去压成振翅的练习。何须问世事逼仄？这天若是几手能遮，何妨撞到石破天惊，再开九万里乾坤？

说我逞强，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傲慢。

我本来就强，遇强则强，甚至只要被我抓住机会，没有人我不能超越。

从未见过我幼时如何一路拼杀至今的人，凭自己何其低劣的上限来论定我，何尝不是一种盲人摸象？

我还在意，还痛苦，不过是还飞得不够高，一日风来九万里，自然居高临下，平等地无视所有人。任他人如何贬低我打压我，一生也追不及我的高度。

我听得到，风暴临近，时代变革。

而我偏要乘风而起，青云独上。

或许有些许遗憾，可人生遗憾不就是常态。放下过去，无惧未来，认真抓住每一刻当下。

记忆里有首英文歌，歌词大意是，如果人生是大雨中在悬崖起舞，不跳到物我两忘生死皆放，如何能一个旋身踏上彩虹？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

走吧，就像之前的每一刻，暗自决定为自己而搏。

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待解决的问题，然后沉下心，攀越一座座山峰。路途逶迤，空山无人，我的心却随着笔，在每一行数字与代码间生出翅膀。

想起每一个拿下满分的时刻，何尝不是漫长奔走攀爬后，终于在羊肠小道上振翅而起，飞泉流云，高山空谷，天地不绝回响。

只会走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这种飞翔的时刻是怎样一种神圣光辉。那是一个人凭借**凡胎，逼近了神的时刻。

我至今仍深深为那些时刻的我自己骄傲，我知道在那一刻，我的身后是整个宇宙。

踏中真理的兴奋不亚于吸食大麻，而人际交往所能给我带来的能量从不曾如此强烈，如此令人痴迷。事实上，大多数的人际交往都令我感觉消耗，不够纯净的能量，并不能为我所用所共鸣。

但我并不在乎。

就像太空有许许多多彼此失散的恒星，混在无垠的黑暗中，却不曾停止发光。这世上也有许许多多的天才，混在无垠的众人中，也不曾放弃使用才能。

因为真正纯粹的才能，一定来自一颗恒星般的心脏，如此高热高光，生而为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