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新上前想要将楚与时扶起,却被楚与时躲开,“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我,只有我不知道。”
“我也想保护你们,我也不想每次都是听指挥,可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每天看着发生的一切,我努力想要做些什么,可我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隐忍多日的楚与时,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没认识多久的贺舒三番五次为了救他们将自己陷入危险,而他的队友呢,他的队友无新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整日闷闷不乐,他知道无新一定是遇到事情了,可他不愿意说。此时时和此刻刻呢,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只有他,只有他楚与时安然无恙,一直在被所有人若有如无的保护着,可他才是那个本该保护众人的角色。
无新坐到楚与时身边看着他,楚与时现在的样子是他从对楚与时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的。
“有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真相背后的重量。”
楚与时转头看向他,“所以才应该我们一起来承担,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两个人不行就我们一起,没有什么是我们一起解决不了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微风吹过发梢,发丝随着风而轻轻摆动。
似血残阳,黄昏时刻的天空总是格外美丽,脚边缓缓流动的溪流为这无声的美景伴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无新望着渐渐落下的太阳,竟笑了出来,说:“小时候一看到太阳落山就知道该回家了,所以我就觉得落日是世界上最难看的景色,可现在发现也挺好看的。”
被捆成粽子的此刻刻和此时时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可被堵住的嘴让他们无法叫醒在他们看来正沉浸在夕阳无限好中的两人。
此刻刻看向此时时用力眨眼,内心十分自信的认为此时时一定能在自己有节奏的眨眼中读懂自己的意思。
当然,只是此刻刻自认为的有节奏。
他眼睛抽筋了?
此时时看着正眉飞色舞的此刻刻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你眼睛抽筋了?”此时时眨眨眼,学着此刻刻的样子。
此刻刻看着此时时的回应,心里一整个大宽慰:默契!
“对!”此刻刻回以最真挚热烈的点头。
抽筋了还这么兴奋?
此时时看着正朝着自己猛猛点头的此刻刻。
“你没事吧?”此时时挑眉。
还得是我和此时时,太有默契了!
看着正积极回应的此时时,此刻刻感动得感觉眼泪都要流下。
“对!一会数到三,咱俩往老大他们那滚!”此刻刻眼神不停瞥向楚与时的方向,头也跟着朝那里摆动。
此时时看着眼睛抽动更加剧烈的此刻刻心想:这咋还越抽越厉害了?
不知如何安慰的此时时只能点头示意:我与你同在!
得到回应的此刻刻深呼吸后点了一下头,看向此时时。
此时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此刻刻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向他点了点头。
此时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深吸最后一口气,此刻刻睁开眼卯足了劲,一个翻滚冲向楚与时和无新。
此时时不明所以,但不照做。
就在无新下定决心告诉楚与时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时,两人同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发现此刻刻正一脸坚毅地向他们滚来,眼看就要撞上,两人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咕咚。
裹成粽子的此刻刻毫无意外,毫无防备滚进了水里。
两人见状急忙将此刻刻打捞上来。
还好,还好。
躺在远处的另一个粽子看着眼前的一幕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跟着此刻刻一起滚过去。
浑身湿透的此刻刻叉着腰教训着楚与时和无新:“老大!无新哥!你们太让我伤心了!”
楚与时有些心虚,吸了吸鼻子,“这不条件反射吗。没事奥,此刻刻。你此刻刻能被这点小事打败?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可是我们几个里最坚强,最足智多谋,最大度的!”
看来洗脑**不仅仅针对楚与时自己,还包含了楚与时周围的所有人。
此刻刻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老大,你要这么说我也不想反驳你。”
......
无新和此时时看着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幕渐渐笼罩,周围的一切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楚与时一边听着,一边将目光投向贺舒,他还是没有醒来。
看着贺舒紧闭的双眼,时不时皱起的眉头,楚与时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一种异样的酸涩。
楚与时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想要将贺舒皱起的眉头扶平,就在即将触碰到时,身体的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被注视着的楚与时有些不自在,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贺舒看着自己眼前的大手几乎挡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视线,并且还没有移开的意思,只能自己抬起手将其移开。
“你,你醒了。”
楚与时有些尴尬,自己的洗脑**在这一刻仿佛失灵。
贺舒点了点头,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半起身子。
就在贺舒想要伸直手臂完全起身时,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打弯,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趴在地上。
再次用力,贺舒的整个手臂连至肩膀都在止不住打颤。
看着眼前的人,楚与时急忙伸出手去扶,“你没事吧。”
此刻刻的声音冷不丁传出,“老大你看他像没事吗?”
贺舒顺着楚与时的力量坐起,有气无力说道:“我没事。”
“莫名其妙。”此刻刻继续吐槽。
此时时听着此刻刻的话只感到冷汗直冒,急忙伸出手去捂住此刻刻的嘴,“你淹傻了吧。”
“我去,我说出来了?”此刻刻看向此时时。
此时时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此刻刻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不能真淹傻了吧,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贺舒没有理会两人的吐槽,转而看向四周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他并不知道他将几人带到了何处,自己的记忆只停留看见一片绿色的那一瞬。
毕竟在那之后,自己便晕了过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无新开口说道:“在幻木林。”
几人同时向无新看去。
无新看向众人,脸上的的表情写着: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但我就是知道。
“幻木林是木尾托特有的一片树林,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神奇的气体,人吸入过多后便会不受控制,黑瞳扩散至整个眼眶,然后横冲直撞,胡乱攻击人类。”
听着无新的解释,此时时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道:“丧,丧尸?”
无新挑了挑眉,“也可以这么理解。”
此刻刻一个后滚翻远离几人,一脸警惕。
看着此刻刻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人一脸诧异,无人能理解此时此刻刻是在展示什么。
此时时想要伸手去试探此刻刻的额头,带着疑问:“真傻了?”
此刻刻一个快速闪避,躲开了此时时。
被躲开了的此时时不信邪,再次将手伸向此刻刻。
再次闪避,再次触碰,再次闪避。
“啪。”
此时时没有再次将手伸向此刻刻的额头,而是做了个假动作晃了他一下,在他向另一边闪去时,手掌猛地转换方向。
就这样,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时间,一片安静。
楚与时和贺舒对视,表示自己也不敢说话。
“再躲!”
此时时一把抓住此刻刻的衣领。
看着生气的此时时,此刻刻顾不上脸上火辣的痛感:“不躲,不躲。哥!您指示。”
“刚刚在那耍什么猴?”此时时白了一眼此刻刻,松开了手。
此刻刻赶紧回复道:“我这不是听无新哥说这里不是有一种气体会让人变成丧尸吗,咱们在这呆了这么久,我怕你们谁突然变成丧尸咬我一口。”
像是想到了什么,此刻刻立马爬起,看着几人说道:“快,趁着我们还没变成丧尸,快离开这里。”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无新,无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刻刻看着无新的样子十分着急,“无新哥,都什么时候了,别耍酷了,往哪走?”
无新缓缓开口:“没用的,没有人能走出幻木林。”
此刻刻愣在原地,而后无能狂怒,“不!”
此时时瞥了一眼此刻刻,“闭嘴!”
此刻刻撇嘴:“好。”
此时时看着此刻刻的反应很满意,转过头看向无新:“无新哥啊,你刚刚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此刻刻:???
无新环顾四周,半晌后开口说道:“不要进入幻木林,这是每个木尾托人自记事起就知道的事情,因为没人能从幻木林中走出来。”
“最开始有人误入了幻木林后变成了我刚刚说的样子,可没过多久便恢复了正常,人们也便没有把这当做很严重的事情,可后来有人再次进入幻木林变得癫狂后就再也没有变回正常的样子。”
众人围坐在无新旁边,静静听着无新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木尾托的国王知道了这件事后先是下令将整个幻木林围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个出入口。紧接着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救治无法自行复原的人们,可都无济于事,直到最后木尾托国王甚至请来了科尔斯曼的贺博士一同研究,还是没能做到。”
说着,无新吞咽了下口水后看向几人,他们正全神贯注等着无新讲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同时无新也注意到贺舒在听到贺博士时神情明显有些不对,但却是转瞬即逝。
“最终无奈,木尾托国王下令秘密处决掉了癫狂的人们,尽管人尽皆知,但也没什么人站出来反驳。自那以后,即使幻木林入口处没有守卫看守,只是远远路过的木尾托人也会选择绕开走路。”
随着无新的话语落下,四周跟着寂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