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失败 第10章 第 10 章

“贺舒，控制好你的能力。控制好，你体内的自己。”无新盯着贺舒那只银色的眼睛，思索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你？！”听着无新的话，贺舒有些震惊他居然知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

“他消失了。”贺舒长叹一口气，最终放弃了继续隐瞒下去的打算。

“他不会消失，但他会更加危险。”无新一脸严肃，目光紧紧锁定贺舒。

“他不会伤害我。”贺舒想也没想开口反驳。

“这次不会，但下次会，下次不会再下一次会。”无新一字一顿。

“我不懂。”贺舒有些听不懂无新在说些什么。

“再等等吧。”无新起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告诉我。”贺舒叫住准备离开的无新，这是他心底的疑惑，为什么要跟他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说这么多。

无新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屋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因为，只能是你。”

只能是我？贺舒靠在床边，努力想要悟透其中的暗语。

就在贺舒还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时，无新已经来到了楚与时面前，“楚与时。”无新给了一个眼神示意楚与时跟上自己。

“怎么了？”楚与时看着无新自顾自走的背影，没有耽搁边问边跟了上前，但这句有些像是带着答案问的。

无新先一步走到阳台，夜晚透着凉意的风一下子钻进无新的鼻腔，让他一时间觉得有些放松，随后无新背对着楚与时缓缓问道：“我们，永远都是队友，兄弟，对吗？”

此时的无新已经有些不敢正眼看向楚与时。

“这是什么话，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楚与时看着突然煽情的无新，伸出手搭在了无新的肩上。

楚与时一直在等无新接着说些什么，可无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无新哥，贺舒刚刚跟你说什么了？”楚与时换了一脸贼兮兮的表情看着无新。

“他？他说他很欣赏你。”听懂了言外之意的无新淡淡一笑。

“欣赏我？有眼光！”楚与时一听，嘴角都快要咧到太阳穴上去了。

“楚，”看着强压着兴奋向贺舒方向走去的楚与时，无新还是压住了想要说的话。

家人？为了家人，死亡似乎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无新到这一刻，才真正释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一直躲在暗处想要偷听些什么却什么都没听见的此时时和此刻刻在看见楚与时离开后，快步走到无新身旁，“无新哥，笑什么呢？”

无新看着两人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将两人深深揽入了怀中。

“怎么了这是？”

“无新哥爱咱俩呗。”

“辛苦了。”无新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

被抱住的两人身体一僵，“无新哥，我们是一家人，楚与时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无新哥。”

“没错，一家人嘛，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此刻刻和此时时努力装得豁达，可还是被颤抖的嗓音出卖，那是深深的恐惧，无助，不甘。

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为了纳尔星，为了我们的家人。”

“无新哥，别抱了别抱了。”此时时突然挣脱了无新的拥抱。

“无新哥你哭了？”此刻刻也注意到了无新泛红的眼眶。

“都怪你！无新哥平时对你这么好，抱抱你怎么了，你看看！无新哥都哭了。”此刻刻站在一旁化身正义使者，叉着腰批判此时时。

“你别哭啊无新哥，来，抱。”此时时看着从未哭过的无新居然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拥抱而哭泣，立马又抱了上去。

“还有我，无新哥。”此刻刻也顺势抱了上去。

“接下来的路，就交给你们了。”无新轻声嘱咐。

“无新哥，交给我们你就闹心吧！”此时时和此刻刻拍着胸脯保证。

无人注意到，刚刚转身离开的楚与时早已泪流满面。

楚与时靠在墙角，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不敢让任何人发现的楚与时只能咬紧嘴唇。

其实刚刚站在门外准备偷听的楚与时听到了无新与贺舒零散的对话，再加上刚刚无新那隐约在与自己告别的语气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几秒后，楚与时从墙角站起，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泪水一脸疑惑，“我，这是哭了？”

可是楚与时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哭泣。

“我还这么年轻，又这么帅气，不能要痴呆了吧？！不能不能，一定不能。”楚与时摇了摇头，想要将这可怕的想法抛出脑海。

边想着，腿一边下意识朝着贺舒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哭了？”贺舒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楚与时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啊？没有啊！”楚与时不好意思告诉贺舒自己哭过，更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你不用关心我，倒是你，怎么回事？”

“我没在关心你。”贺舒还以为无新告诉了楚与时一切，但看着楚与时的反应像是没有。那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吧，贺舒这样想着，最终并没有告诉楚与时刚刚发生的一切。

“嘴硬，都欣赏我了还能不关心我？”楚与时在心中暗暗想到，他自有一套常人无法理解的洗脑**用来安慰自己。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贺舒看了看楚与时，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无新能如此信任楚与时，以至于愿意付出生命。

楚与时就近坐到椅子上，“星枢。”这是他们现在行动的唯一明确且听起来有些希望的目标。

“他们似乎很信任你。”贺舒知道了楚与时的打算，继续说道。

“就像我信任他们一样。”楚与时听到后没有感到惊讶，语气中的声调止不住上扬。

“为什么？”贺舒问。

“因为家人。”楚与时想了想这样回答。

家人？又是家人。

“什么是家人？”贺舒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个词他这些天听过了太多次，这个词似乎能让人变得疯狂。

“家人，家人是”楚与时想了想回答不出来。

“以至于愿意为了所谓的家人去死？”贺舒想到了那天的女人，那两个男孩也是如此。

“最起码我愿意。”楚与时想到了无新，此时时和此刻刻没有犹豫。

楚与时早已将他们当作家人，如果有一天自己面临如此选择时，那么他愿意，他甚至会庆幸他可以。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贺舒看着楚与时欲言又止，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有些说不出口，但心底有股直觉在告诉自己最好不要说出来。

“嗯？你说。”以为贺舒被自己一番言论感动的楚与时鼓励贺舒继续说下去。

“家人的存在会害死我们自己，对吗？”贺舒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在他看来是这样没错的。

楚与时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情。

“你，我，不是。”楚与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他的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贺舒看着楚与时的反应知道是自己的理解错误，背过身将自己盖在被子中闷声说道：“我要休息了。”

“那你早点休息。” 楚与时看着整个人蒙在被子中的贺舒，以为是他还没有休息好，轻声说完后转身离开。

蒙在被子里的贺舒将自己缩成一团，贺舒多次想要理解家人的意义，可他似乎永远无法体会家人这个词背后会带给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只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明白？

紧闭双眼的贺舒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睡梦中他再一次看见了上次看见的那个模糊的身影，这次的身影不再只是单纯的一个影子，而是动了起来。

“小舒，快过来。”那道身影朝着贺舒的方向招了招手。

贺舒本能朝着模糊的身影走去，越来越快，最后朝着身影奔去。

就在即将到达时，那个身影突然消失，贺舒站在原地转圈，努力寻找那道身影。

“小舒，我在这呢，快过来啊。 ”声音再次在贺舒身后响起。

贺舒迅速转过身，再次朝着身影跑去，再次消失，刹不住车的贺舒整个人跌倒在地。

无论尝试过多少次，贺舒始终无法真正靠近那道身影。

“你是谁？！”贺舒眼角泛红，紧紧盯着那道身影，怕再次消失。

贺舒始终想不起身影的主人，可在看见那道身影时，贺舒开始不受控制地哽咽。

一时间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般涌上心头，贺舒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的身影大哭。

我在哭吗？贺舒摸着自己脸上的泪水，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感觉胸口处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心脏处隐隐发酸。

睡梦中的贺舒眼泪顺着脸颊划过，就在即将滴落时被一只手轻轻拭去。

“贺舒。”

贺舒睁开噙满泪水的双眼与楚与时对视。

“贺舒，哭吧，哭完就好了。”楚与时看着那双猩红满是泪水的双眼，他不知道贺舒梦到了什么又或是想起了什么，但他想哭完或许会好一些。

“我为什么会哭。”贺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追不上那道身影会哭。

“因为，难过。贺舒，这是难过的感觉。”

“这是难过的感觉吗，我知道了。”

贺舒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他知道了这种感觉的滋味，尽管难过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