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好不容易熬完七天枯燥的理论课,盼来了两天小长假。他正打算抱着那台故障频频的美短打算买些好吃的美美回家,一通电话骤然打断了他的兴致。
“猫猫,今天我爷爷大寿,晚上有长寿宴。”江舒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嗷。”
挂断电话,沈郁思索片刻,还是毅然决然的奔向“白卡奇。”推开店门,浓郁面包焦香扑面而来。他站在玻璃柜台前盯着一盒六枚的泡芙,标价六十八元,犹豫半晌,心疼地指尖微颤,掏出手机拍照发给备注「坏好人」的联系人
沈郁:报销^V^
坏好人:你已经穷到连两位数的东西都买不起了吗?
沈郁:?^v^
坏好人:「转账 68000.00元」多买点。
沈郁:谢谢哥哥^v^
关掉手机,沈郁干脆一口气买了三盒,拎着袋子难得的回了趟家。沈青朝不在家,小跑进房间美滋滋的品尝着泡芙绵密的口感让沈郁不知不觉吃掉一盒半,手机再次震动。
「坏好人」发来消息:换身衣服,司机五分钟就到。
沈郁瞥了一眼消息,转身看着衣柜。挑了一身还算正式的衣服换上,随手抓了抓头发,临走还不忘带上剩下那盒泡芙。
走出大门,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前。拉开车门坐上后座,江舒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里的泡芙上,唇角微勾:
“就这才六十八,吃着健康?”
沈郁瞪他一眼:“很贵好不好,而且特别贴别好吃知道吗。”说着便捏起一颗喂到他嘴边。沈郁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身边这个人花钱向来都是以万计算。
车子驶向目的地,沈郁心安理得吃完余下的泡芙才恍然想起自己空手而来。纠结的开口道:“我忘了给爷爷准备寿礼了。”江舒承淡淡的回道:“不用。他就想见见你。”
车停进一座庄园,里面排满各式各样的豪车。让沈郁有些不可思议。江舒承拉着他快步往里走,带他去见了方星眠:“我和我爸谈点事,你先和我妈待一会儿。”
沈郁点点头,目送江舒承离开,不自然的低头站到方星眠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方星眠抬眼看向他,脸上漾开笑意,沙哑的嗓音响起:
“听说你和舒承在一起了?”
“嗯……嗯。”
“那你喜欢他吗?”
“嗯…喜欢。”
见他支支吾吾,方星眠放低声音,捏了捏沈郁头上的兽耳问道:“这是你戴的配饰?”
“是头发,天生的。”
“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情趣呢”方星眠抬了抬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做过那个吗”
沈郁脑子瞬间空白,脸颊唰地烧起来,偏过头小声嘟囔:“什么啊。”他现在恨不得江舒承立马闪现过来。
方星眠像是存心逗他,淡淡开口:
“他该不会不行吧?”
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背后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妈。”江舒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沈郁的后颈。
“我不打趣你们了,我还有些事要忙。”方星眠朝两人挥挥手“下次见。”
江舒承带着沈郁往□□走。没走几步,沈郁自顾自冲向甜品区,琳琅满目的蛋糕映入眼帘。正捧着糕点挑选被一把提着后颈拉到前厅。
“江爷爷好……”
“哎好好,来坐。”江敬明拉过沈郁,让他坐在自己身侧。江舒承低头望着沈郁,少年的耳根已经泛起薄红。绕过江敬明坐到沈郁旁边。
自宴席开始,沈郁嘴就没闲着,一直埋头吃东西。桌下,江舒承的手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他,把沈郁整的有些烦,小声低骂着:“你有病啊,干嘛。”
没等江舒承再说什么,观察许久的方星眠忽然笑着开口:
“他这是想拉手呢。”
沈郁扭头看着江舒承,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你说句话啊”江舒承拉过沈郁的手淡淡“嗯”了一声。随后起身拉着沈郁离开“爷爷我们先走了。”
身后传来几人的笑声以及江敬明的声音:“慢点嗷”
沈郁跟着上了车,车子驶离兰雅居。江舒承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拉着沈郁:
“唐奕,认识吗。”沈郁看着他摇了摇头
“杀我的。刚才我父亲找我也是说他。知道为什么带你先走了吗?”
沈郁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因为他知道你在是吗。”
“嗯。”
“那你把我带上干嘛啊”沈郁难得脑子转了一回。
“怕漂流的时候无聊。”江舒承侧过头把他轻轻圈进怀里。话音未落,侧方来车将他们往悬崖边挤。车身猛地剧烈颠簸起来。江舒承收紧手臂,低声问:“准备好了吗?”不等沈郁应答,他推开车门,抱着沈郁纵身跃下。
江舒承牢牢护住沈郁的脑袋,确保他没事。两人一路滑落到山脚。沈郁从江舒承怀里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起来吧。”
江舒承没动,沈郁恹恹翻了个白眼,转身径直走开。江舒承慢慢爬起拍了拍灰没好气到:“你还真一点也不关心我啊”
“括号关心了一下你括回”
“……”江舒承气的笑了笑
“现在怎么办,你手机呢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
“车上。”
“手环呢,不是可以定位吗?”
“碎了。”
“……你最好祈祷我们能活到明天。”江舒承简短的两个字听的沈郁头上那几根草都快着了。
随后便没有在理会他,沿着河流一路向西走,时间漫长流过。两人远远望到山顶上的一间小木屋。屋内灯火通明,匆匆跑过去站到门前,门口拴着的猎犬听见动静,低低咆哮起来。木门被人拉开,手中还握着枪,门外丛生着高高的植被,屋主看见是两个人,开口问道:
“你们是谁?”
“我们摔下山迷了路,能不能暂时借住一下?”江舒承出声询问。
猎人放下枪转身进了屋“进来吧,”他将被褥铺在一间屋子的地上。木屋不大,但设施齐全,有炕、床还有客厅。简单收拾妥当,大狗凑过来蹭了蹭两人的手心。
屋主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阿穹”
江舒承弯了弯眼:“阿承,他叫阿郁。”
“好。好。屋子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炕。我铺了地铺。你看...”话还未说完。沈郁转身走进屋子。等江舒承探头看向屋里时沈郁已经鸠占鹊巢了。迈腿刚跨一步就到炕边。屁股还没挨到就被一脚踹开。沈郁威胁到:“你敢跟我挤,你就死定了。”
江舒承只好作罢,转身出去了片刻。沈郁躺到炕上歇着。
洗漱完毕回来,沈郁睡炕,江舒承拿了薄铺盖,躺在地铺上。因为房间有限。江舒承枕着胳膊屈着腿。夜深了,月光淌进屋内。沈郁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身挪到炕边悄悄看向闭着眼的江舒承,没发现对方其实早就睁眼,静静望着自己。
“还不睡?看够了没有?”
沈郁浑身一僵,困意被惊散大半,嘟囔着:“我好像失眠了”
江舒承撑着坐起来,后背靠着炕沿,偏头看向他:“那你想听点什么?”
沈郁躺在炕边,仰头望着天花板,沉默几秒才开口:“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吧。”他回想很久,童年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江舒承没有催促,安静等着他继续。
过了许久,沈郁闷闷地出声:“小时候其实挺无聊的,沈青朝总说是我害死了白芷,就经常打骂我……”他顿了顿,指尖攥紧衣角,“我分化那时候,他也不管我,没人帮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硬扛过来的。”
沈郁挪过去靠近江舒承,微微低头和他对视:“不过我很庆幸,小时候遇见了你。谢谢你。”沈郁的视线有些模糊。可能是困了。揉了揉眼隐约看到江舒承脸上的一滴水珠。
“你哭了?”
江舒承没有答话,起身爬上炕,伸手把沈郁捞进怀里。沈郁埋在他胸口,渐渐呼吸平稳下来。江舒承低头,在他额间印下轻轻一吻,轻声说:
“爱哭鬼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