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静音键。
陆承屿的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急切与莽撞,没有半分技巧,却藏着压抑了太久的深情与渴望。他紧紧抱着温景然,指尖攥着对方衬衫的布料,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幻觉。
温景然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美式咖啡淡淡的清苦与雪松般干净的气息,每一寸触碰都让陆承屿的心脏剧烈震颤。他从最初的僵硬,渐渐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扶住少年的后腰,指尖微微用力,无声地接纳了这份滚烫的心意。
他比陆承屿年长,比他沉稳,比他更清楚这段感情一旦曝光将要面对多少风雨——师生身份、年龄差距、陆家的压力、学校的规则、外界的非议……每一项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在陆承屿吻上来的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全都土崩瓦解。
他喜欢眼前这个少年。
喜欢他的桀骜,喜欢他的骄傲,喜欢他冷漠外壳下藏着的柔软,喜欢他看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星光。
喜欢到愿意放下所有原则,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未知的风雨,愿意把所有温柔都给他一人。
温景然微微仰头,被动却温柔地回应着这个青涩又滚烫的吻。
办公室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灼热,窗外的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拂动桌角的书页,拂动两人微乱的发丝,却吹不散这满室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陆承屿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耳尖、脖颈、连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一个人,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回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每一次心跳,都与对方同频。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陆承屿才缓缓松开温景然,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水汽与细碎的光芒,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温景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温景然睁开眼,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承屿泛红的眼角,语气坚定无比,“我喜欢你,陆承屿。不是师生,不是同情,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陆承屿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他再次收紧手臂,把温景然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也是……我喜欢你好久了,从第一次在教室见到你就开始了。”
温景然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顺着拥抱传递到陆承屿的心底:“我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从少年第一次在课堂上桀骜地顶撞,到刻意疏远却忍不住偷看,再到深夜跑到办公室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少年主动迈出那一步。
“那我们……”陆承屿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忐忑,“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
看着少年紧张又期待的模样,温景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点头,在陆承屿惊喜的目光中,轻声道:“算。”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
简单的七个字,像一颗最甜的糖,瞬间融化了陆承屿所有的不安。他忍不住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温景然的唇角,这一次不再急切,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温柔。
就在两人沉浸在刚确认关系的甜蜜与悸动中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林晚柔带着两名扛着相机的记者,直接冲了进来!
“温教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林晚柔尖利又带着刻意委屈的声音划破安静,脸上挂着虚假的泪水,一副受害者姿态,“你偏袒陆承屿,你利用职务之便……”
她的话,在看到办公室里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泪水瞬间凝固,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两名记者也愣住了,下意识地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接连响起,闪光灯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疯狂闪烁。
只见办公室中央,陆承屿与温景然紧紧相拥,唇瓣刚刚分开,两人脸颊泛红,呼吸紊乱,衣衫微乱,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暧昧与情愫。
任谁都能看出来,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林晚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来是想带着记者来“抓包”,想污蔑温景然滥用职权、偏袒权贵,想把两人的名声彻底搞臭。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撞破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温景然和陆承屿……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陆承屿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温度骤降,冰冷的戾气像实质一般席卷整个办公室。
他猛地把温景然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男人身前,眼神冰冷刺骨地盯着门口的林晚柔和记者,薄唇里吐出的字眼冷得像冰:“滚出去。”
那眼神太过吓人,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两名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林晚柔却在短暂的震惊后,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爆发出强烈的怨毒与狂喜。
她抓到大新闻了!
她抓到他们的把柄了!
师生恋!
还是同性!
还是顶尖大学的教授与豪门继承人!
一旦曝光,足以让两人身败名裂!
“你们快看!”林晚柔立刻拔高声音,指着两人,哭得梨花带雨,却字字句句都带着致命的攻击,“记者老师你们都看到了吧!温景然他根本不是什么好教授!他利用职务之便,和自己的学生搞不正当关系!他就是为了陆承屿的家世!他偏袒陆承屿,全都是因为他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恨不得立刻把所有脏水都泼在两人身上。
“你闭嘴!”陆承屿怒喝一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迈步上前,想要夺下记者手里的相机。
“陆同学,别冲动!”温景然立刻拉住他,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别碰相机,也别动手,一旦动手,我们就彻底落人口实了。”
他比陆承屿更清楚媒体的手段。
一旦陆承屿动手抢相机,明天的标题就会变成**“豪门校霸威胁记者,教授学生私情败露恼羞成怒”**。
到时候,就算他们有理,也说不清了。
陆承屿被温景然拉住,浑身紧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温景然说得对。
他不能冲动,不能给温景然惹麻烦。
温景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随后,他从陆承屿身后走出,站在镜头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丝毫狼狈。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两名记者,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记者朋友,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未经允许闯入私人办公室,私自拍摄他人**,已经涉嫌违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晚柔,声音冷了几分:“至于这位同学所说的‘不正当关系’,纯属恶意造谣、诽谤。我与陆同学只是正常的师生交流,刚刚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才有了稍微亲密的举动,被你们断章取义,恶意解读。”
温景然的逻辑清晰,语气沉稳,眼神坦荡,瞬间就占据了上风。
两名记者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们确实是被林晚柔叫来的,也确实是私闯办公室,一旦闹到警局,吃亏的是他们。
“温教授,我们……”其中一名记者刚想开口。
林晚柔却立刻尖叫起来:“你撒谎!明明就是你们抱在一起!记者都拍到了!你别想狡辩!我有证据!”
“证据?”温景然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所谓的证据,就是非法闯入、非法拍摄、恶意剪辑后的画面?你觉得,这种证据,在法律面前,有用吗?”
他早就料到林晚柔会狗急跳墙,所以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温景然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递到记者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林晚柔多次恶意造谣、诽谤陆承屿与自己的聊天记录、录音,以及她联系媒体、企图抹黑学校声誉的证据链。
“除此之外,”温景然的声音平静却有力,“这间办公室的门口,以及走廊,全都有学校的监控。刚才林同学带着你们强行推门闯入的画面,已经全部被记录下来。”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温景然的目光扫过两名记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第一,立刻删除所有照片,离开学校,此事我不予追究。
第二,我现在报警,你们与林同学一起,为非法闯入、侵犯**、恶意诽谤承担法律责任。”
话音落下,两名记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只是想来捞点新闻素材,赚点稿费,可不想惹上官司,更不想留下案底。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放下相机,连连道歉:“对不起温教授!是我们被误导了!我们马上删!马上走!”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当着温景然的面,删除了相机里所有的照片和视频,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温景然、陆承屿,以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晚柔。
记者跑了,她最后的依仗,没了。
温景然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林晚柔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林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晚柔浑身发抖,眼底的怨毒被恐惧取代,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逼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装可怜,还在试图狡辩。
陆承屿再也忍不住,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蝼蚁:“冤枉?你恶意造谣,私带媒体闯办公室,企图毁了我们,现在跟我说冤枉?”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陆承屿的声音冷得刺骨,“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他早就忍够了。
从一开始的刻意纠缠,到后来的造谣抹黑,再到今天带着记者闯办公室,林晚柔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尤其是,她差点毁了温景然。
这是陆承屿绝对不能容忍的。
“陆承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晚柔吓得眼泪直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抓住陆承屿的裤脚,苦苦哀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知道陆承屿的手段,知道陆家的权势。
陆承屿真的想收拾她,她和她的家人,都会在这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
陆承屿厌恶地皱紧眉头,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碰我。”
温景然轻轻拉住陆承屿,示意他别再靠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晚柔,语气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审判:“学校对你的处分,不会更改。另外,你恶意诽谤、非法闯入的行为,我会交给律师处理。后续的法律责任,你自己承担。”
“不要!温教授!我求求你!”林晚柔崩溃大哭,“我不能留案底!我不能被开除!我求求你们了……”
“晚了。”
温景然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拉住陆承屿的手,语气瞬间恢复了温柔:“我们走。”
陆承屿反手紧紧握住温景然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相连。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林晚柔,牵着温景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崩溃的哭喊。
走廊里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相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力量。
陆承屿停下脚步,转身,紧紧把温景然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遇到这种事……”
如果不是他喜欢温景然,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就不会被林晚柔抓个正着,温景然也不会面临这样的危机。
想到这里,陆承屿的心底就充满了自责。
温景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不怪你,我不后悔。”
他抬头,看着陆承屿担忧的眉眼,轻声笑道:“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答应你,还是会跟你在一起。”
“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会有麻烦的。”
陆承屿看着温景然温柔的笑容,心底的自责与后怕,渐渐被暖意取代。
他握紧温景然的手,在心底暗暗发誓。
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让温景然受到任何伤害。
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他、污蔑他、打扰他。
温景然是他的人。
他会用尽全力,护他一生安稳。
晚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温柔的气息,轻轻缠绕着相握的两只手。
刚才的危机虽然惊险,却没有打散他们的情意,反而让两人的心,贴得更近。
林晚柔的结局,早已注定。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晚风知意,爱意笃定。
往后余生,风雨同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