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塞衲温和的阳光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带着昨晚哭肿的双眼,像往常一样起身上班。
吃早餐时,沈砚珩关切地问道:“还好吗?”
“我没事。反正,总会慢慢接受的,你不用担心我。”她看上去有些勉强,但他也没再追问了。
“嗯,总会过去的。”他宽慰道。
“我知道人总是要向前的。”她的表情放松了些。
“嗯,我的晚晚一定能走出来的,妈妈肯定也不想你那么难过。”
“嗯。”她点点头。
等到下班回来,苏韶晚的心情像是平复了很多。
沈砚珩和她一起吃晚餐,也在特别留意她的状态。
吃完饭后,苏韶晚对他说:“沈砚珩,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你说。”
“我们离婚吧,我会努力偿还你的恩情的……感谢你。”
听到这句话,他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
“不!我不允许,不准离开我!”他撕心裂肺地说,表情有些失控。
“砚珩,你先听我解释。我爱你,但我不能以这样的身份来爱你……妈妈走了,我只剩下你了……我想,重新爱你一次。”她眼里的光芒,与塞衲的星星相差无几。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愿意吗?”
“我愿意。”
“那好,先等我一下。”
他很快就回来了,拉住她的手,上了阁楼。
“是那个阁楼上锁的房间?”
“对。”他现在很平静。
他拿出钥匙,开了锁,打开了一点门。
苏韶晚透过门缝,看见了此生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他温柔地说:“进去吧。”
然后转身走了。
苏韶晚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选择走了进去,带着满眼的泪光。
这个房间不大,同样是按照塞衲星空的风格装饰的,但区别在于——这是暖色调的塞衲星空。
这个房间,挂了明亮的星星装饰灯,墙上挂了几张她年少时的照片,有一张木桌,上面放了一张挺大的区域地图——是她高中陪妈妈摆摊的那块地方,上面还标注了具体位置,旁边放了一本日记,她粗略地翻了一下,发现是沈砚珩在高中时的心事记录,她还是没敢多看。然后她注意到桌上还放了几架暖色涂装的飞机模型,一张重点标记通往廷迹的航线图,还有一堆……她的旧物,甚至还有当年摆摊用的包装袋……
苏韶晚又是哭又是笑的,这个家伙到底是……
但她还是眼眶泛红,然后拿出脖子上挂的他送的怀表——之前她一直好好珍藏在画室的,轻轻落下一吻。
沈砚珩,如果你疯,那我陪你一起疯,甚至……比你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