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之始 第2章 第二章：一场偶遇

踏入宏宇基因编辑公司，纯白色的装修风格，几颗绿植加以点缀，似乎这一尘不染的模样可以遮掩其中的肮脏，不不不，没有证据怎么能妄下断言呢，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恶意揣测的毛病。

一番打量后，乌韫走向前台：“你好，我是h国生物编辑公司的研究员，公司派我来学习的。”她亮出工作证，露出标准的八颗齿的笑容。

“好的，稍等一下，这就派我们的研究员接待。”前台姐姐一边打电话协调。

乌韫坐在没有棱角的白色座椅上，在纯白衬衫的修饰下似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她看着黄昏下人来人往的行人，不禁想到会不会运气爆棚，第一次就遇见她接待？如果不是，那就一直等，等到她出现。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一下班便赶来的乌韫忘记带眼镜，看不清来人。那人走向前台，递给她一摞文件交接给其他人，前台好像和她小声说些什么。

“就是那个人，都下班了还要来这学习，真是够惨了。唉，不说了，都是辛苦卑微的小牛马。”

那人颔首微笑，转过头向乌韫走去。

她终于看清了来人，发髻用头绳随意挽起，戴着一副银色金属框眼镜，眉眼温柔，平和的眼神在眼镜的修饰下就像一潭清冽的湖水，却深不可测。成熟的面庞与那个高中时期青涩的身影渐渐重合，融为一体。

过了好久乌韫才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怔愣，换成严丝合缝的职场标准表情，伸出手，“好久不见，老同学。”

“确实好久不见啊，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和我们聚一下，都在一个城市，这么近。”叶一洛话语中带着令人陌生的寒暄意味。

乌韫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慌乱，“太久没见了，怕太尴尬。”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害怕尴尬。”

乌韫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追问什么，否则就要露馅了。

她趁机推进自己的计划，讪笑道：“不过我们的关系肯定不会，你哪天有空，我们聚一下。“

“那就这周末吧，去我家，我厨艺很好的，给你露一手。”

“好。“乌韫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正合我意。

要了解敌人就必须了解她的生活，这次正是很好的机会，不过这十年发生的事还是很难了解，但她已经调动上级资源进行调查。最近上级与调查局局长似乎关系很好，而且上级领导保证一旦获得关键性证据立即交给局长，这立功的机会局长必须要抓住。这么大的一条鱼怎么能坐视它游走呢？所以局长还是会破格允许调查，毕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没背景，没权势。虽然叶一洛的十年与证据的搜寻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但乌韫总觉得这很重要，毕竟一个她很难想象叶一洛会来这工作，也许找到其中缘由也会有助于证据的搜寻。

“走吧，先带你参观一下。”叶一洛随手摁下电梯，门开后二人走进。

“带你看看我们的最新成果，基因编辑治疗疾病。”

乌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了解到这，算是好消息。但是在实验室看到的一定不会是自己想得到的证据，不过有一点痕迹也是不虚此行。

走出电梯，她发现自己来到了病房区，每一个隔间都住满了病人，她透过病房玻璃看见病人的脸上没有寻常久病之人的病气，他们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润，俨然一副战胜病魔的昂扬姿态。她都差点以为是不是有人诬陷宏宇公司，不过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言论是否属实之前，她都持保留态度。

“这就是我们的治疗区，这些病人都处于术后观察期，看起来都恢复的不错呢，估计出院后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叶一洛在说后半句时还加重了语气。

后半句话似乎多余到故意为之，乌云怀疑他们事先已经知道自己打着学习的幌子暗中调查，那么他们的行为就很可疑了，乌韫愈发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对的。

“贵公司真是医者仁心。”乌韫表现出赞赏的表情。

“那到不至于，只是在科研的道路上为医疗事业提供一点自己的思路罢了。”

哦，原来都是为了科研，谁知道你们的所谓科研目的是什么呢。

“愿意付出便是好的。”乌韫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厌恶，她反复告诉自己也许叶一洛不知情，只是完成任务，不要把怒火强加到她身上，而且她不能让情感的冲动战胜理智。

叶一洛微笑着打开实验室的门，进入消毒区，“现在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科研区，这边要先做一下消毒，步骤你应该都知道。”

“懂。”

在这间隙中，有来往进出实验室对接信息的研究员，看见叶一洛都瞬间绷紧，褪去一身疲惫与班味，挤出不协调的笑容，“叶组长好。”

叶一洛温柔地回应：“好，快去忙吧。“

他们点点头，快速逃走了。

一番准备过后，叶一洛指着一旁的电脑，“这里都是我们的样本基因序列数据库，可都是机密，被抢劫了我们都要先把这个带走。”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那这些用数据库做什么？”

“现在电脑上把样本基因中引起疾病的序列敲除，然后换成正确基因，之后就可以实物操作了。不过最难的还是电脑上的编辑啦。再具体就不能告诉你了，不然我们就失业啦，哈哈。”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操作，但乌韫不相信只有这些。

她们一起又参观了实务操作区，一路下来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要说下来有一个奇怪的点，就是太干净了。实验时需要大量的资料与推算，即使是他们不怎么忙的公司操作台常常一团糟，更何况是这种工作量繁重的企业，所以他们一定提前收拾了。有什么事不能被她看见的，需要在她临时造访学习提前收拾，被隐藏的东西怎么说也是机密吧，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隐藏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与叶一洛告别后就回家了，苦命叶一洛当然是回去就加班了。出公司门时天就已经黑了，她看看时间，还可以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幸好不远处就是车站，又省了一笔。

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市中，谁都渴望能在这安家定居，谁都渴望在瞬息万变的时代浪潮中分一杯羹，以至在这夜幕降临之时，无人安眠，只有加班的人与奔波通勤之人。曾经乌韫以为世界属于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可以去闯，去奋斗，可她如今不也为了生活低下了头，成为了追寻功名利禄之人。

不想这些了，一切慨叹对于现在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乌云闭上双眼，复盘今天重重巧合之下的调查，一切好像都在顺理成章地进行着……不对，有个人很奇怪。

那是一个研究员，他当时正在做实验，乌云刚好路过参观，研究员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回想起他的眼神——遇见救星般的灼灼目光，他似乎在求救。他嘴角抽动，仿佛要说些什么，但答案很显然，他放弃了。不知是什么让他欲言又止，但他想说的一定就是一切的答案了。

当时叶一洛说了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让她没来得及注意这些细节，可想而知，叶一洛就是故意的。

公交车上没有起伏的播报音结束广播，乌韫走下台阶。今天的发现都透露出反常，看来调查要更加深入了。

她感觉面对的敌人很棘手啊……

在老旧小区的小巷深处，昏黄路灯无法企及的树丛深处，又一道身影望着乌韫走向灰墙陋居，注视声控灯层层亮起，再接连熄灭……

一户人家亮起灯，Ta也渐渐远去，流入大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成为夜间奔波、来往通勤的人。

乌韫的家很小，是个单间，乌韫自从毕业就搬出去了，虽然与家人同在一个城市，但还是选择自立门户。一是避免他们再因她陷入危险，二是不想再辛苦他们照顾。

这举动一经实施，就受到了家人的怀疑。

后来他们终于找了一个时间找乌韫谈谈，妈妈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说：“小韫啊，你长大了谈恋爱我们不管你，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乌韫这才意识道前几天家中低气压究竟是什么原因，她还以为是父母舍不得她，她顿时无语，“没有，妈，你想多了，我没谈恋爱，就是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年纪大了也不能总依赖你们。”

“行，那爸妈就放心了，我们看了你租的房子，位置挺偏的，你平时上下班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哦，放心吧。”

她的工资现在只能租这种房子，但目前没有什么危险隐患，邻里互帮互助，相处的还挺融洽的，不过她不怎么主动找他们，反正这种关系也没什么维持的必要。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乌韫坐在拥挤空间中瘫软在地的懒人沙发，思索叶一洛。

“叶同学，叶组长……”

“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大姐姐，你的组员好像很怕你啊。”

乌韫隔空抬起手，挑动手指，拂起虚空中那个叶一洛轻扬的发丝，又为她摘下眼镜，如同亲密的恋人般。她轻笑着吹一口气，那个幻想的人影随着光晕四散逃窜。

乌韫的笑容淡去，冰冷的表情似乎失去体温的死尸。据她现在了解，叶一洛现在是这项研究的组长，有一定权限，而她的组员好像都很怕她，包括那个想说出真相的研究员也是，那么她必然与上级保持密切联系并了解且支持这个非法研究，才会让那些人闻风丧胆。策反她很有难度啊，看来只能使用强硬手段了。

一番思索后，乌韫产生沉沉倦意，时间确实很晚了，她关下灯，眠于深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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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一场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