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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居士 第171章 奉旨办案

作者:胖羊博士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10-19 08:36:53 来源:文学城

“裴,裴长庸?”

“不男不女的妖怪?”

邓郎君说话还是那么幽默。

只是,对着那样惊心动魄一张脸,谁能够忍住不为她魂牵梦绕?

裴长庸几步上前,将自己送到对方眼底,再问:“邓郎君,方才说什么?”

这群脸皮子薄的世家子弟,哪经得住她的撩拨,不一会便红了脸颊,连连后退,斥她不知羞耻。

“本官何惧羞耻?”左监大人耸肩,又要随他的动作行进。

可惜,才迈出半步,就有一双手从旁伸出,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原地。

“阿善。”

嗯?

小林公子语气不善,眉头紧随,状似敲打。

但更多的,分明是委屈。

“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吗。”裴长庸总是拿他没办法。

林二公子美而自知,常以貌勾人。

裴小将军不堪其扰,只得轻拊对方手背,以表慰藉。

而面前方寸大乱的邓郎君,羞赧地指着二人道伤风败俗。

这也能叫伤风败俗吗?

裴长庸挑眉,故意撩拨:“郎君莫急,少不了你的。”

这哪里是不男不女,分明是——分明是迷人心窍的妖魔!

瞧她媚态横生,风情万种,迷得一众儿郎不知天南地北。

“阿善!”林抱墨更气恼了,压着声音不肯失态。

该死的蓝颜祸水,竟敢伪装成笑面虎,在他端方持重的阿善面前惺惺作态!

这上京城,果然是卧虎藏龙!

林二公子如临大敌,恨不得现在就把裴长渡从坟里掘出来,让他再制造一场纷乱,好让自己重获渔翁之利。

不巧,裴长渡死透了。

事实上,在场,但凡有些眼力的来客都能瞧出他二人两心相许,不可拆分。

初佩璟等得就是这一刻,急忙开口,要宣栩栩认清现实:“你瞧,林小将军心许之人可是左监大人,他们情谊甚笃,旁人若要插足,那可就是自贬身价,自取其辱了!”

谁料对方并不领情,还回过头要与她争辩一二:“不见得吧!若是元元你遭受攻讦,我也会为你出头的!你敢说我们俩堪为良配,永结秦晋之好吗?”

这哪是一回事……

初佩璟无言以对。

然中心人物哪知她如何难堪,裴长庸还等着时机,邀古钊借一步细谈。

她握着林抱墨的小臂,迤迤然抬眸。

“我自有分寸,”她低声,暗含警示,“你也莫要插手。”

“……”

如是,林抱墨沉默了。

视线扫过一旁伫立着的其他人,裴长庸挂着虚伪的笑,终于寻到窝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古钊。

“古二公子。”她大方见礼,直奔主题,“今日有此机缘,实属难得,不妨做个交心好友,共饮几杯?”

本以为他方才承了林抱墨的情,面对自己时会有几分好脸色,谁知对方压根不上套,左右推辞:“大人素日以公务为重,在下不过俗人,便不扰您兴致了。”

如此扫兴?

裴长庸还偏要他点头。

正当她又要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古钊时,宴会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

“扰什么兴致?”

天外之音传入耳畔,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画廊外伫立已久的两位贵女,以及盛装出席的宗冶。

自国舅爷意外失足,沦落草舍做了家奴后,平日里多是武夫装扮,裴长庸与林抱墨总也见不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

如今这么一看,红衣玄褂,面如冠玉,还真有话本里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风度。

三人拾级而下,引来庭中多方感叹。

算来,除了皇城中那几位与朝堂老臣,论起身份贵重,在座也少有能与他们匹敌。

“御史丞,承恩郡主。”还有一位,“宣姑娘。”

旁人拜得情真意切,裴长庸与林抱墨自然有样学样,跟着要行礼。

林抱墨才俯身,掌心便被一只手握住。

抬头一看,原是宣栩栩。

见状,初佩璟暗叫一声不好,神情复杂地望向裴长庸,生怕对方动怒。

显然,裴长庸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似乎还在思考,如何接近古二公子。

于是小郡主又在默默祈祷,宣栩栩能安静地做她的相府千金,莫要张扬……

“林郎君!你家住何方,年岁几何,可有良配?”

好,完了。

见识了密友壮举,初佩璟只敢借着余光,扫到裴长庸所在之地。

意外的是,对方并未关注他们的动态,反而与宗冶两相配合,不仅拿下了古钊的好感,甚至还想邀他单独说话。

“裴大人,请。”

看着宗冶欣慰地目送二人离去,小郡主的眼睛都直了。

“怎么了?”

宗冶瞧了过来。

“没事。”

初佩璟噤声,不敢多说。

一旁,宣栩栩还在与林抱墨嘘寒问暖,好不体贴。

虽然小林公子看着并不是很情愿。

穿行过鱼塘山石,此处寥无人烟,裴长庸总算能同对方畅所欲言。

古钊孤身独立池边,身影单薄,我见犹怜。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得裴小将军几分青睐。

“古郎君。”她提衣上前,伫立在人右侧身后几寸的地方。

古钊闻而未答,像是允诺她来此只是为了应付宗冶。

裴长庸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她极其刻意地伸手,在古钊右肩上敲了敲。

是件沉重的物件,硌得他生疼。

于是为了回应她,古钊还是转过身,等候下文。

殊不知,他这一动身,就是入了圈套。

虽行色匆匆,古钊仍然瞥到了她袖间的一抹玄黄。

是圣旨。

古钊恨不得自戳双目。

“圣谕在上,还请古郎君尽数相告。”知晓他心中已有成算,裴长庸心甚慰之,便单刀直入,“昔年,在青魁武行,您究竟查到了什么?”

“我,”然古钊言辞闪烁,别扭地移开眼,“我所知几何,皆书于案,再无其他。”

“古郎君,不怕欺君?”

裴长庸总是端着胜券在握的高傲,最最可恨的是,事情确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仕阳侯三代忠臣,家族传承断没有折在他手上的道理。

“青魁武行案,我记忆犹新。”

言讫,裴长庸收起上位者做派,悉听尊意。

“当时,因廷尉内无人敢为,便由我亲自上手验尸。”

武夫断案没有什么诡怪技巧,常以身临其境法推断凶手路数,以及死因。

所谓身临其境法,就是将自己置于凶手位,以此判断从何处下手,如何下手,凶器又是什么,等等。

从前,古钊就是如此。

“所以,有什么结果?”裴长庸双臂环抱,等着他答话。

而古钊细细回忆着过往情形,先以最显著的刀伤切入:“刀口不深,但切口平滑,”

没用多少力气,但是用刀老手。

“对了,当日尸体嘴角的血瘀是黑色的!”倏然,古钊忽有所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不由扬高声调,“可当我用银针去测,却测不出异样。”

世间毒物众多,银针也只能测砒霜之流,难免有所疏漏。

只是,裴长庸又想起一项疑点:“死在廷尉门前的那位,也验了?”

闻言,古钊轻轻呼出一口气,答曰:“他最好验,死前全身发青,明眼人都知道是毒杀。”

“没有刀伤?”

听她这样一问,古钊轻嘶一声,蹙眉垂眸,再道:“似乎没有,但有几处青紫,就在后腰处。”

还真是诡谲,裴长庸只恨自己不曾在上京城多留片刻,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供词真伪难辨,断案亦毫无头绪。

“毒不假,刀口也不假,报信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难道是两拨人?”

她侧眸,想再探探古钊口风。

对此,后者还有一个看法:“说不准,刀伤是障眼法。”

不致命,但要人命。

下了毒,还要砍伤人放血。

当真是恨极了青魁武行,才会使出这些伤天害理的招数。

这倒是与她的推测不谋而合。

裴长庸眼中郁结更甚,最后再问:“还有什么没告知于我?”

“有,有!”又是灵光一闪,“我查出疑似投毒之后,旋即命人从青魁武行取了两壶井水出来,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送检太医令,七日之期已至,我也被不幸革职了。”

那还真是棋差一招。

裴长庸不由冷笑一声。

是啊,无能者高居庙堂,不见忠臣之苦。

见她眉头深锁,古钊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献策:“裴大人若要查,我有听说江湖上制毒者众,能解毒的却少,近年来,倒是有个十方玄煞之辈,或许可以助你查清其中线索。”

十方玄煞?

那真是晚了,他已经死透了。

还是你面前这人,亲手把他埋葬的。

裴长庸抿唇不语,随口扯了句人有三急,就先行离去了。

古钊是独自回得宴席,才入座时,仕阳侯古磐还问了些什么。

父子二人的密语,不与旁人知,想来也是侯府家事。

现下,似乎林抱墨的情况更为胶着一些。

裴长庸绕了些路程,终于在园林一角,找到了躲清闲的宗璞。

“世叔,您贵为侯府主人,怎么不去迎客?”

她笑着上前,又保持着小辈该有的礼数。

宗璞慢悠悠地往嘴里倒了口清酒:“那是你们小辈的天下,我呀,还是乐意和这些花鸟虫鱼打交道。”

不错,人与人情世故,都叫他们劳心费神。

但今天这个忙,他怕是不得不帮了。

“不知世叔可知,渠王殿下这几日都在何处?”

她问得小心又大胆,像是拿准了主意,直到宗璞会帮她似的。

嘿,那还真让她说对了。

宗璞虽觉不解,却还是认真答说:“这三日,渠王殿下都在城外为陛下祈福。”

末了,他饶有兴致地看过来:“怎么,你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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