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退休居士 > 第11章 紫槐灭门

退休居士 第11章 紫槐灭门

作者:胖羊博士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1-18 07:58:47 来源:文学城

“早前便有高人路过那处,掐指一算就说慈善院内死气太重,罪业极深!要再细讲下去,便道是那些个横死鬼放下不下自己的孩子,魂魄整日聚于其中而不散,叫慈善院日益萧条颓败。”大嫂啧啧两声,指着地感慨道,“便是如此,曹院长也未曾轻言放弃,你说,他是不是好人?”

“……”

草舍内唯有冷风穿过,松鹭眨了眨眼,将这等不实言论甩到脑后,嗤笑道:“听起来倒是菩萨心肠,但几分真几分假也就不得而知了。”

烤饼出炉,顾不得烫手,松鹭垫着药巾就急吼吼咬下第一口。

林抱墨为她递来温茶,劝她莫贪嘴。

“现下看来,只有去锦绣商行凑凑运气,但……”宗冶又抬眼看向初佩璟,“你我不能动用私库,又该如何买通职位,潜入其中呢。”

“诶!”这下可好,松鹭连饼也顾不上,连连摆手叫停,“你们疯了吗,入锦绣商行需有万贯家私,且不说本舍主一文不名,便是现在要去做生意也是断断没有出路的!”

“为何?”天真纯良的林少爷诚心发问。

“时逢乱世,寻一安身立命之处都难,更遑论发良心财。”她双手环抱,轻蔑扫过三人,“难不成,三位凤雏麟子还想接触些地下产业?”

“不可能!”不出意外,第一个拒绝的就是宗冶。

剩下两位更不用说,一个个面露难色。

于是松鹭又安心坐下,继续啃起自己半凉的烤饼来。

初佩璟屈身蹲坐在她身侧,憾然道:“现在就什么都不做吗?”

“有啊。”

“什么?”

松鹭嘿嘿一笑:“午憩!”

于是草舍主抱着她心心念念的烧饼冲进房内,留下一院子人含恨饮西北风。

酉时六刻,三位玄衣客攀上县衙高墙,腰间别着两捆粗绳,连通府外一棵百年老树。

对此,初佩璟有疑问:“为什么不能直接用轻功?”

一语点醒梦中人,松鹭猛地一拍脑门:“哦!原来还能用轻功啊!”

林抱墨坐在骈车边,闻言也只是扬唇浅笑:“……”

“不知舍主轻功如何?”宗冶老实地捆好粗绳,倚靠在老树边笑问。

初佩璟亦抬举她,傲然道:“耿霜楼名士,当武艺非凡吧。”

“这个……”松鹭打着哈哈避开目光,扭头又催促着二人赶紧上墙。

双脚再次落地,松鹭艰难解开腰间死结,这才匆匆跟上另外两位先锋。

世外高人箴言:除生死外都是小事,总不能为了翻墙查案连小命都丢在这县衙内,不值当。

倒也顾不得是不是她故意寻了借口来搪塞,宗冶与初佩璟已然潜入验尸房,预备一掌敲晕当值仵作。

松鹭忙伸手叫停,在尽己所能的范围内出声制止二人莽撞行径:“等等!留个能说话的!!”

所幸他们下手不算快,角落里才巡逻回来的某位仵作大人逃过一劫。

坏就坏在,他与松鹭面面相觑,最后双方都叫对方唬了一道。

“是官差!”

“有刺客!”

“……”

初佩璟眼疾手快,抽出软鞭,先一步打在仵作双膝处,叫他直接倒地不起。

瞧他满脸狰狞,松鹭竟也觉得脚下有几分疼。

“你们……”仵作还试图伸手指摘他们耍阴招不仁义,话没吐尽,口中就让宗冶塞入一团碎布,撑得他下颚肿痛。

“他怎么了?”初佩璟收起软鞭,挑眉询问。

“好像是脱臼。”松鹭将虎口抵在下巴处,做出这高深莫测的模样来。

三人蒙着面,围在一处盯得那仵作实在是心慌。

“咳咳,”宗冶清清嗓,压着嗓子催促她们前去寻找曹燕尸身,“我来审他。”

“好。”初佩璟将头一扭,旋即便听见松鹭闹着叫唤自己肚子疼要去解手。

“你,莫非是怕尸……”

“胡说八道!”素来好面子的草舍主很快否认,并附上证据,“若我怕见尸身,我还能向胡——上峰们提出要重新验尸吗?”

虽然胡滦石那个死心眼的没同意,累得他们还得等入夜了再来寻新线索。

宗冶扶额,挥了挥手中匕首,叫她早去早回:“也罢也罢,我们在此等你一时半刻就是。”

得了首肯,松鹭很快捂着上腹小跑出门。

冷刀在命穴出徘徊,仵作额间冷汗出了一批又一批,只能将双手合十恳求两位“义士”高抬贵手。

初佩璟向来不忍见旁人低声下气,捏着鼻子与宗冶讨价还价:“没了舍主,咱们俩也不会医术,不妨解了他的禁言,听听线索。”

这倒也可行,总归他们是为探案而来,并非谋财害命。

“也罢。”宗冶颔首,两三下就将人齿骨复位,又丢出一贯银钱,阴森森恐吓道,“把曹燕的尸格交出来,钱和命,你自己选吧。”

有时候初佩璟真怀疑某位国舅爷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怎的一个人有八台戏可以演。

再说回林抱墨,一人独坐的时辰尤其难熬,还是在这样夜里。

双脚才能下地,连久站都不行,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重新拿剑习武。

正如此想着,东侧忽有一阵诡谲掌风侵袭而来,将他从骈车上打落,愣是靠手肘撑着身体,又在泥地里滚了几圈才缓过神。

血痕漫了一地,他已来不及顾忌身上的些许痛楚,只愕然抬头望向来人。

一身墨色冰绸长衣,玉带裹腰,左悬暗囊,身前挂玉,簪星曳月,好不招摇。

玄色诡笑铁面将其整张面容遮盖,其中几缕白散着幽光,瞧着愈发瘆人。

一出手即是杀招,想是来者不善。

其人施以轻功,落于车马上方,大有盘踞侵占之意。

“你是何人?!”

蝼蚁之辩,来人并不放在心上,只背过手,冷嗤一声,道:“松鹭那个叛徒呢?”

听着声音,似是位男子。

叛徒?这又该从何论起?

少年并不与他多费唇舌,取下身后长弓就要一箭折他性命。

“等等!”林抱墨急忙叫停,连说自己乃过路者,并非松鹭相熟,“江湖客不斩平头百姓,是紫槐门的规矩!”

“紫槐门?”少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耻笑几声后才泰然道,“当今天下哪还有紫槐门?”

此人言行无状,实在放肆,林抱墨胸腔怒气翻腾,连带着几分惊愕都抛之脑后,愤然起身,斥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紫槐门早就死绝了。”少年摆手,“没了林柏权,裴楼主独步武林,何人不奉他为尊?”

而耿霜楼的规矩,是杀生成仁。

“呸!定然是裴长庸小人杀了我父亲!”他说得慷慨激昂,也顾不得身处何地,仇恨与愤慨已然占据意识高地。

少年拉弓,一支羽箭破风而来,遽然刺入林抱墨左肩。

故意射偏半寸,并无一箭封喉的念头。

即便如此,没有内力缓冲,行不胜衣的病秧子也只得如其上翎羽,任人拿捏,立于风雨中便东扶西倒,不成气候。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只觉浑身酸痛难忍,旧伤崩裂漫出刺心裂肝的疼。

“谁允你,这般论我兄长好坏。”

东风行过,将少年额前碎发扰乱,林抱墨撑着身子,抬头对上那人目光。

“龙舌弓,羽标箭,你是……”

“耿霜楼,裴长渡。”

话落,林抱墨脑中猛然闪过一道嗡鸣声,耿霜楼双星江湖闻名,白面阎罗裴长庸固然无人能敌,这十方玄煞裴长渡之箭也未尝不利。

然天妒英才,慧极必伤,副楼主裴长渡身患隐疾药石罔顾,终日避于屋宅深居简出,直至一月前,有江湖客称其常以代楼主自居,审查耿霜楼名下十大武行。

他既称松鹭为叛徒,莫非……

但时间容不得他细想,左臂已然麻木,血流如注,若还要与裴长渡缠斗落不着好处。

倒不如施以巧计,转危为安。

想罢,林抱墨便哄着自己暂时屈身于敌,艰难弯下双膝:“小裴大人明鉴,我可将松鹭踪迹相告,并立誓再不多言耿霜楼一句是非!”

有风拂起二人衣摆,将裴长渡送至包羞忍辱者面前。

上弓把挑起那人下颚,裴长渡冷嗤,笑骂:“是只聪明的蝼蚁,可惜……”

他话中有话,想来是没留余地。

胸腔中心肺几乎凝滞,林抱墨紧攥拳头,试图动用禁忌武学强行运转内力,以求脱困。

而明面上,他依旧需要与其人纠缠不清。

“可惜什么?”

“可惜枯株朽木,不识好歹。”

贫嘴贱舌。

一口浊气重重呼出,在清冷夜幕中化作白雾。

两相对峙间,林抱墨眼下赤红一片,后牙紧紧咬合在一起,带着脸颊两侧皮肉也在轻微颤抖。

裴长渡并不懔他,弓把随意点了两下就能封锁他穴道,叫他空有一脑子禁术却不得施展。

“你打量着蒙我呢?”他一脚踹在林抱墨心口,看人生生呕出一大口血来才肯展颜。

笑够了,笑倦了。

他这才施舍般俯下身,如同昔年林抱墨随同父亲出游时,站在青石阶上过问街边老弱妇孺今日是否安康一般——

闭目塞听,虚废词说。

“林二公子,别来无恙。”

验尸房内,松鹭久久未归,竟也错过了仵作展露拳脚的好戏。

“鄙人不才,曾也拜过一江湖郎中为师,”说着,他又开始长吁短叹,“可县丞谷大人崇信俗法,非说死后不得随意开腹验尸,真是轻贱了我这满身功夫。”

不过今日,郁郁不得志的仵作大人总算遇上了生平伯乐。

“形体羸瘦,肉色痿黄,口唇发紫。”他粗粗看过一遍,又将遮羞水衣退下,还累得初佩璟基于礼教扭头避嫌,“此人有褥疮,是常年卧床所致。”

此外,躯干与四肢遍布铜红色斑疹,连手心脚心也不曾躲过。

为排除中毒之嫌,必要手段还是可以采取的。

烛台摇曳,刀口划过肌肤,露出其下深藏罪孽。

“肺上叶多有空洞,此人莫非有痨症?”

这句话初佩璟可是听得真切,她忙向宗冶求证:“曹燕患有肺病?”

注释君:“尸格”:验尸报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紫槐灭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