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 第7章 老头跑路谋幸福

她叹了口气，来到厨房洗了点青菜，煮了点面。脑子里丈量着两个人一顿的量，煮好了，她把碗端到桌子上。然后大声说：“快起来吧！吃完饭好跟人家聊天呀！看你多有功，你也就摊上我，别人谁还能跟你过。”她心里明白，即使跟这个老头吵闹，但是她还是离不开这个老头的，她不想一个人过，那种孤单的感觉比死亡还可怕。这样说是给老头个台阶下，也是给自己台阶。她就是不想让这个老头去搭理别的女人，自己没有安全感，毕竟都说自己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但是外在没有女人味，夜里她也尽力做好一个女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谁差，这个老头还是爱自己的。她叫了几声，老头起来了，到卫生间洗洗手。然后不自然地坐下吃面，他没有说话，就是想安静地把饭吃完，吃了口面，喝点汤，感觉胃里好多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哪怕一个眼神都怕战火又烧起来，他累了，昨晚打架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本来自己身体就不好。他吃着面，老王太太看他低着头只吃面，就夹了一块咸菜给他说：“装的跟个受气包似的，你说你干的那叫啥事，做饭洗洗涮涮照顾你的，不还得是我吗？一天，你想吃什么都可着你吃，你爱吃的东西我一口都不动，连内裤我都给你洗，你还想让我咋地！你就不知足。”她说什么老头都不跟她顶嘴，就是一言不发地吃饭。老王太太看他屈服了，心里舒服多了，展现出她大女人的一面说：“你说咱俩多好，你老惦记外面的女人干啥，好好过吧！谁能像我这么伺候你，我就是脾气不好，你说我对你是不是挺好，跟我你就享福了！你那儿女也指望不上，不指我，你指望谁去，一会咱俩收拾收拾去公园溜达去。”老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凳子摆好，就到窗前往外看。老王太太吃了三碗面，她不但力气大，饭量也不小，感觉吃饱了，自己元气满满，完全忘了昨晚的战争。老头看她吃完了，就帮她收拾碗筷，把凳子摆好。看老太太在厨房洗碗，他默默地收拾地上的东西。老王太太边洗碗边歪着头看他在干活，心里说：“这老头从来不干家务，这收拾完还知道干活了，看来这男人就要收拾才懂事。也就我能拿捏你，你这个老家伙不知道我的厉害，我年轻可是扛大包挣钱的，你我还收拾不明白咋地，就你这小身板，两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心里这个美，觉得自己完胜。老头收拾完客厅，回到自己屋里，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装进自己来时的包里，还有手机充电线，叹了口气说：“来时一个包，离开也是一个包，走到哪都不是家，唉！人老了真是难啊！还是一个人过清净的日子吧！”他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完，看看手机上的车票买成功了，再看一眼这个“家”，也没什么留恋的了，自己终究是一个过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刚收拾装完包，老太太进来了看见他的包，惊讶地问：“你收拾包干啥？”老头平静地说：“我一会就走了，咱俩还是分开吧！我在这都拖累你了，我身体不好，说不上哪天就死了，你这还是住女儿的房子，我要是死到家里，你们这个房子都卖不出去了，那你咋跟你女儿交代，我还是走吧！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坑你呀！咱俩相识一场，好聚好散。”说完拍拍老太太肩膀，拎着包就往外走去。这下可让老王太太错愕了，她惊慌失措趁老头还没走出大门，一把拽住他哭着说：“老李头你可不能走啊！你不能把我扔下，咱们就是吵个架也不至于不过了，谁家两口子不打架呀！我求求你别走。呜呜呜，我的妈呀！我也不活了！”她大声地哭着哀求着，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老李头拿出最大的耐心来“安慰”她说：“你别这样，我早就想走了，就是舍不得你，我先回去看看，如果孩子那边还行，我就在那住一阵，等都安定下来我看看把你也接过去，毕竟那是我自己的房子，破点也是家……”他一顿情感输出，把老王太太扶到沙发上。老王太太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听说过一阵来接自己，心里好受多了，声音沙哑地说：“你想的就是太多，就是死在这还能咋地，我就给你送葬，至于我女儿的房子管她呢！卖不卖的钱也不给我，要不然这破房子也要人看着，空着也是空着。那你先回去呀？我还是不想让你走。”老李头一顿安慰，还掉下来眼泪。老王太太站起来回到自己房间，从一个包里拿出她女儿放她这的钱，数了一遍整整五千块钱。过来递给他说：“这是我女儿放我这的五千块钱，你拿着吧！回家看看缺啥少啥买点，唉！我就是舍不得你走。”老李头急忙接过钱揣起来说：“宝啊，我也舍不得你，你等着我，我三两天把家收拾利索就来接你，咱们回我那，再破也是咱俩的家，咱俩就在那到老了，死也死在一起，住你女儿房子我不踏实，等着啊！”说完在老王太太的脸上亲了一下，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拿起包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老王太太急忙追出门说：“我送你吧！”老李头挥挥手说：“不用，下楼我就打车到车站了，你好好睡一会歇歇吧！”头也没回就下楼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的腿脚那么轻快，到了楼下坐上出租车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这个男人婆，自己当初要不是没有房子住，无家可归，也不至于着了她的道，这一天天过的太压抑了，就是流落街头，自己也不回来了！跟谁也比跟她强！拿不出手不说，说话公鸭嗓，嗓门震天响，天天震的自己头疼，而且她太穷了，一天天连白菜都吃不起，不是去姑娘那要点，就是管邻居要，太掉价了，多亏自己机智，已经找好下家了！跟谁都比和她一起过强！感觉自己大半辈子都没这么憋屈！他的郁闷随着离车站越来越近而逐渐消散，心里说：“没想到临了还有个惊喜，终于要奔赴我的亲密爱人了！”他摸摸口袋里的钱，心里舒坦得很。

土西看见外面的雨也不停，在店里百无聊赖，她就到门口看看。周围好多人家的店都关门早下班了。她急忙转回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背起包，锁好门窗就下班了。高兴地说：“这天早下班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啊！买点菜回家包点饺子多好，钱是挣不完的，雨休是最幸福的事。”她到了单元门把雨伞收起，就听见楼道里大声说话，推开门那一刹那，把土西惊住了，下意识地说“怎么这些人站在三楼啊？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