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 第25章 悲伤过往太神伤

她说：“小姨是怎么做到一个人的日子过得这么岁月静好呢？家里不大，却这样温馨，这样的生活才是幸福该有的样子，我好希望自己也能这样活着。可是我哪有她这么厉害能挣钱，能独立，还能干倒邻居八卦老太太，这个小姨有意思。小姨我不是懒不起来，只是我不好意思，现在都这么大了还在你家白吃饭。我知道是我妈把我强推到你这里来的，她不愿意我在家妨碍她俩的二人世界。可是我又能去哪呢？去爸爸那，根本就不让我进家门，人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就连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也勉强给到大学毕业。如果不是小亮贴补我，我都不够。唉！自己不争气也没考上研究生，他对我失望了离开了。我可能真的就不行，现在我能干什么呢？去外地打工好像连路费都没人给我，别说租房子了，我也没特长，去哪找工作啊！我妈能给人家卖点坚果挣钱，小姨能卖五金挣钱，我能干什么呢？”她默默地把饭菜端到桌子上，边吃着饭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脸上。她边擦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饭菜温的，心里很暖。吃完饭她把碗筷洗干净，放回柜子里。想着给小姨干点什么，屋里都跟干净，看看玻璃有点灰尘，就拿来一块抹布洗干净站在凳子上擦房间里的玻璃，她小心翼翼地，就怕自己不小心把家里的东西都弄坏了，帮倒忙。她用抹布先擦一遍，又拿卫生纸再擦一遍，非常认真地在干活。每一扇窗户都擦得很仔细很干净，才搬着凳子离开，一上午把家里的几个房间的玻璃都擦干净了，就像窗户上没有玻璃一样透亮。然后又把干活扔下来的纸清理干净，任何东西都要放回原位，就算是小姨回来了，也不一定发现她用过。她不想让小姨知道自己干活了，却希望用自己的劳动让小姨住的舒服些，自己内心也舒坦些。毕竟自己寄居在人家家里，都干完了，她看见冰箱门上有些手印子，她就拿来纸擦。这一刻她又想起了妈妈，那天妈妈回来，她正在自己房间躺着看电视，妈妈像审问小偷一样问：“你早上不是吃饭了吗？冰箱里的鸡蛋咋少了三个，你干啥吃了？你这一天吃几顿饭呀？我不告诉你了吗？那几个鸡蛋是给你叔叔留的吗？你咋就那么馋呢？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今年过年你就去他家过吧！要不就去你爸家过，养你费用一人一半凭啥你就一直在我这住着，你都大学毕业了，我的义务也尽完了，我也要有我的生活。我对得起你了，再说你那么大的姑娘了。你叔叔在家你为啥穿得这么少，露这露那的给谁看，难道你还要抢你妈的男人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一回来你穿得就少，他还能看上你是咋地。我赶快联系你对象，可别在家待着了。”雪迎气得大声说：“我穿得也不少啊！大夏天的我捂得严实不热吗？你说啥呢？我咋抢你男人了？鸡蛋是我吃了，我饿了就炒两个，咋地你鸡蛋还有数啊？”

妈妈说：“对呀，不但鸡蛋有数，家里的东西我都有数，我挣钱只能给你叔叔我俩花，给他花钱我愿意，我指望他和我一起到老呢！我也指望不上你，你自己都不知道咋活呢？”雪迎看着母亲那冷漠的样子，想想自己刚刚考研落榜，又失恋，还没钱，暂时只能在这住，就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声地说：“以后你们吃完饭，走了我再出来，不让我叔叔看见我行了吧？”妈妈没说什么就去接电话了。“喂，啊！你晚上要吃排骨啊，那行，一会我就给你做，还想吃点凉菜，好嘞老公，么么哒！”妈妈接完电话就下楼去买排骨了，雪迎看见妈妈对叔叔那态度，心里觉得自己是那么多余。她在心里深深鄙夷她妈妈，面对这个叔叔，每天像个舔狗一样，凌晨3点起来给人家炖排骨，7点还要去上班，叔叔每天在家什么家务都不做，吃完饭，如果妈妈去上班了，桌子上的碗都不收拾，一直等着妈妈回来收拾、洗碗。家用也一分钱不拿，吃妈妈的，用妈妈的，关键是妈妈那微博的工资，本就少的可怜，可妈妈丝毫没有怨言，和这位叔叔如胶似漆，这位叔叔还经常辱骂妈妈，但是妈妈也从不放在心上，雪迎觉得这个叔叔特别浪费，及时出门也把电视打开，水龙头动不动就不关，就在那里一直流淌着，妈妈从来不说什么，自己多吃一个鸡蛋就觉得是把妈妈的世界摧毁，一定会换来妈妈的呼天抢地，愤怒至极，雪迎不能理解，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对她，她干家务，妈妈非要说她在和她抢男人，在争取叔叔的注意，妈妈总嫌弃她没有钱，说她有义务养这个家，养妈妈和这位叔叔！她才毕业，连找工作的路费都没有，去哪拿出一大笔钱供养妈妈和这位叔叔呢？她在家里的每一分没一秒都很窒息，她有点透不过气，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她想着自己怎么才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呢？这个小县城也没有包吃包住的地方，自己不知道是该继续考研还是该工作，考研是没人会给自己生活费了，那也只找工作了，但是，这地方工作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她非常迷茫。“滴滴”的报警声，才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她开着冰箱门擦的时侯走神了。她赶紧把冰箱关好，过了一会拿着洗干净的抹布又把里面的格子擦擦，每一样东西她都记得归到原位，怕小姨不高兴动她东西了，她干得累了也出汗了，想拿起一盒牛奶喝，举起的手又放下了，“算了，喝点水吧！”她干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她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家里，她喜欢这样安静地待着，又觉得太孤独了，想小姨回来听她说话。但是自己又不敢什么都和她说，谁会理解她的处境呢？都会说：“你妈不容易，现在你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你妈，看她还在给人家打工呢！你也找点活干吧！不能那么不懂事。”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找工作，可是现在她还是没有勇气从复杂的失落中走出来，只能像个乌龟一样把头埋在身子里，或者说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土里，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听自己心跳的声音，想变成瞎子，傻子，听不见纷杂的声音，记不起忘不了的事，也就不那么难过了。她坐起来看看外面的太阳，好刺眼睛，却和在家看见的太阳不一样。好像自己换了一个世界，又高兴又怅然若失，不知道哪天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晚上下班，土西回来进家就发现玻璃亮了不少。高兴地说：“雪迎你给小姨擦玻璃了？这孩子真能干活，一会小姨给你做好吃的，看我买了条鱼，一会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