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手法其实十分简单,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作案手法,不过是在重田和弥先生进屋前趁机在重田先生的手帕前递上装有□□的手帕,或者直接在重田和弥先生的手帕上滴入一点毒药,就可以坐等重田和弥先生擦拭酒杯后,饮下混有毒物的酒身亡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立刻有重田家的人反驳,“凶手又怎么确定,在投毒后爷爷一定会直接用手帕擦酒杯,明明爷爷也会用来擦手或脸,那样的话之后爷爷和人握手时,不就会把毒传给其他人?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别人出事啊。”
“那么,这应该也勉强算是一个手法吧,”萩原研二道,“因为室内外温差的关系,处于冷空气的玻璃一旦进入暖和的室内,室内空气触碰到杯壁则会遇冷液化为一层薄薄的水雾,重田和弥具有重度洁癖,当他喝酒前看到杯壁产生水雾时,一定会厌恶地用手帕擦干净。
“只要利用这点在那段时间投毒,就能确保重田和弥先生死于非命。”
“重田和弥先生当年是从小辍学后白手起家,虽然拥有迅速积累财富的魂魄与胆识,但却并不具备相应的学识,到了晚年希望休养生息时,在养生方面不免对一些不在认知范围内的东西产生极端的排斥,凶手正是利用了重田和弥这种性格。”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而当时建议重田和弥先生去到室外交涉,并且一直跟在身边,有机会投毒的人……”
他说:“也就只有你了,重田克己先生。”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你的性格或许也和你的父亲很像,光知道什么□□哪一种是什么毒药,但对于超出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比如就算你将装有毒药的容器扔进大海,把手上残留的药物用水……或许你还知道可以用别的溶剂清洗,但只要接触过这类东西,在对你进行全身擦拭取样的话,哪怕指尖一点痕迹,也是可以定性的。”
重田克己脸色骤变,慌乱道:“等等,爸爸死亡的时候,我在他的身边,说不定会沾到一点毒药啊!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证据吧!”
“那么,就先跟这位警察先生去检验一趟吧。”
萩原研二转头朝前来协助调查的警察示意,随后远离人群,不由松了口气。
室内的暖气开得也太大了,走出室外深吸一口冷空气后,萩原研二轻快地仰头,任由冷风吹了一会。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萩原研二没有回头,只听到那脚步声来到身边,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hagi。”
很小声的一声气音,他没回头,心情倒是十分愉悦。
“你知道他刚才偷偷溜走了吗?”那声音说。
“当然,”萩原研二笑道,“那家伙确实很不让人省心,不多关注一下真不行啊。”
他又说:“不用藏起来了吗,景光?”
“被你发现了啊。”诸伏景光无奈道,“剑走偏锋嘛,就赌一赌他们发现不了吧。”
萩原研二笑道:“就算你不这么说,能见到你们平安无事,我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简单聊了会,诸伏景光道:“你觉得他只是溜回去睡觉了?”
“景光也这么了解小际青?”萩原研二道,“当然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早就发现他的问题了。”
萩原研二:“因为很明显啊,本来他也没藏什么。”
“没错,”诸伏景光应和,不过抬头第一次对上萩原研二的视线时,还是带了点属于地下世界“绿光川”的探究,“你为什么会来这艘船上?”
“休年假?”萩原研二说。
在见到际青时,他的回答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无奈道:“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吧?”
“嗯……”萩原研二摆手笑道,“其实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不大的少年吧,和小际青差不多大。”
“他听说我是东京人,便很热心地跟我说,横滨一家旅行社推出的游轮上有很多有趣的活动,非常推荐我来游玩,正好我也在休年假。”
“我还听说,横滨随处可见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才,任人挑选,那位少年的老师,就是因为捡了很多小鬼收养,现在已经成为一家有名公司的大老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