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掰玫瑰 第12章 第 12 章

「最近减肥呢。」少女婉拒。

顾嘉阳自然而然聊起了天，「我看你也不胖啊。」

乔嘉木：没完没了了还！

少女没有回复，直接锁屏，站了起来，对乔嘉木道，“该回家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被人看到会被误会的。”她提起了书包。

那你们两就努努力让误会成事实啊==。

第二天，汤晓娴跟顾嘉阳一同去学校的大舞台打扫卫生。再过两天学校就要举办文艺汇演活动了，故此此刻学生汇聚于此，有的充当厂务，有的则在排队演练，青春洋溢，好不热闹。

汤晓娴老远就听见寥媞在排演小提琴曲《告白之夜》，可寥媞见到顾嘉阳来了，却赶忙停下了。她想在正式表演那天给他个惊喜...

汤晓娴见琴声戛然而止有些失落，正听得起兴呢，拉琴的瘾儿都被吊起来了。于是回家就在bilibili上翻找出曲谱，自己奏了几次。

说真的，虽然以前不觉得，但现在她其实是有些羡慕寥媞主动争取表演机会的。能在镁光灯下穿着好看的小礼服，接受万人赞赏的目光。尤其是，舞台上一束光唯独为她照耀时，能被喜欢的人看到。

文艺汇演当天，梁玥弹了一首现代流行乐改编的琵琶曲，技惊众人。她熟稔地拨弄琴弦，曲音流畅，似月光皎皎荡于水波之上。

在台下等候上场的寥媞心理压力遽然增加。这次会演结束后，作为评委的市教育局领导和学校的主任级教师会当场打出分数，颁布排名。十位评审，每人持有十分，梁玥所代表的九班就获得了93分的好成绩。

可惜啊，如此能为班级争取荣誉的好机会，寥媞颇有雄心壮志，身体状态却不在线！她单手按压着腹部，企图缓释生理期带来的疼痛。

年轻的班主任叶俊宇见她表情难受，有些担忧地问，“寥媞，你怎么了？没事吧？”

“老师，我肚子疼而已，忍忍就好了。”

“要喝点热水吗？”心细如叶俊宇，当即就猜到了女孩因何而难受。

寥媞点点头。叶俊宇唤来热心肠的于一彤，请她帮忙打了一杯热水。

喝完热水后，寥媞蜷缩着身体，蹲在墙角，希望自己好受些。

疼，疼得有想打滚的冲动。

眼见还有四个节目后就要轮到自己班了，寥媞更加焦虑，额发都被汗水沾湿了。叶俊宇见此情形说，“实在难受得站不起来了也不要勉强，咱们班去申请弃赛吧。”

“不行。”寥媞拒绝了老师的好意，她强自站起，张开惨白的唇，“老师，我们不能弃赛。我们一班平时各项表现都很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这次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让全班失掉荣誉。其实...汤晓娴也会拉小提琴，而且琴技比我好很多，要不我们问问她愿不愿意救场吧？”

汤晓娴正坐在观众席上感慨梁玥外露的才艺好多啊，有些紧张乔嘉木会为其倾倒。不知从何时冒出来的于一彤火急火燎地拉起她，“事态紧急，汤晓娴你跟我走。”

班里许多人都好奇地望过去，尤其是顾嘉阳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寥媞是有些忌惮汤晓娴的，就如汤晓娴刚才也曾将梁玥视作威胁。但此时，寥媞自知状态不佳，可她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

她跟班主任叶俊宇很没把握地向汤晓娴道明请她救场的想法后，却不想对方几乎不带犹豫的直接应下了。

班主任不放心道，“对了，你以前拉过《告白之夜》吗？等会儿我们可以带个架子上去，把曲谱架上。”虽然一边看曲谱一边拉琴在气势上就输人一等，但有人上台，总好过直接弃权吧。

“不用了，我刚好会这首曲子。”汤晓娴表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内心却不可避免地忐忑了起来。她的不安自然不是因为她不熟曲谱在打肿脸充胖子，而是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也极少露脸在几千人面前表演。虽然她网路上有一万多个活粉，但那都是隔在屏幕之后的。

观众席上的乔嘉木无聊地翻阅手机，梁玥早已回到班集体里，坐在了他的隔壁问，“我刚在台上总觉得很紧张，还弹错了一个音，你们能得听出来吗？”她意在得到他的安慰和表扬。

“弹得很好啊，我压根没听出来。”乔嘉木外行人说实话。

“那你有帮我录下来吗？我好回去看看，以后好改进下表演时的仪态。”

“啊？你不早说。”乔嘉木压根没想过主动干这事儿。

这时，只听台上的主持人又开始了报幕，“在黑暗里的悲观者以为，年少的我们，正在被世界塑造。可乐观的我们却坚信，是我们正在塑造世界！请以最好的姿态照亮悲观者的黑夜，向这个由我们打造的世界告白吧！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一班寥……汤晓娴同学带来小提琴独奏，《告白之夜》！”

乔嘉木眼睛一亮：她还上台表演节目？！汤晓娴还会小提琴？

梁玥震惊：一班不是寥媞表演吗？怎么虚晃一枪换人了？而且......汤晓娴还会小提琴？

远处一班的顾嘉阳恍然大悟：刚才于一彤拉汤晓娴是因为这个？虽然跟汤晓娴做同桌时他就发现了她隐藏技能很多，却不晓得她还会拉小提琴。

一班众人：咋换人了还，吃瓜ing。汤晓娴还会小提琴？

只有汤晓娴本人：这首曲子名字翻译过来好像也不是要跟谁告白的意思吧=。=

台下候着的汤晓娴早已接过寥媞的小提琴，调试了一番，临上台前唯一的感触就是，这琴好贵，没个二十来万拿不下，千万别摔着了。寥媞好家伙，隐形小富婆啊。

方才台下还有些吵闹，此刻一束镁光灯骤然打在黑暗的舞台上，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视线集中于少女身上。

此刻的她早换上了寥媞的星空水晶流沙裙。因比一米五八的寥媞高了七八公分，裙尾露出少女白皙秀美的脚踝。汤晓娴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双纤长的玉臂与直角香肩架起小提琴的姿势更是优雅如高贵的天鹅。正因不施粉黛，反而添了几分淡然如菊的典雅气韵。

汤晓娴咽了咽口水后，长长呼吸稳住心神，终于开始了演奏。

当她沉浸在音乐里，她就不再是汤晓娴了。身体仿佛化身成了灵动的音符，在琴弦上肆意张扬地跳跃。演奏者饱含深情，曲调抑扬顿挫，气氛忽明忽暗，先以舒缓的节奏叩开心扉，随着如泣如诉之感起伏渐进，再以高昂似波涛的急促旋律，将情绪拉满，时刻牵动听众的心。

曲终后，观众席上的众人久久才回过神来，当梁玥扭头看向乔嘉木的那一刻，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起就举起了手机将汤晓娴演奏的画面录了下来，移动的镜头甚至连她下台时都在追随跟拍。

在舞台打光重新亮起之前，不掩惊艳之情的顾嘉阳带头拍手，全场掌声雷动。

“现在各位评委正在打分。计分结果将在下一个节目结束后公布，同学们稍安勿躁。”主持人说着，开始为下一个节目报幕了。

汤晓娴走下舞台后，班主任叶俊宇跟于一彤凑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恤迎接。

于一彤惊喜道，“汤晓娴，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啊，早知道去年的一些文艺活动就该叫你报名参加了。”

“而且，最难得的是临危受命还能临危不惧。”班主任以长辈赞赏晚辈的欣慰语气进行补充。

汤晓娴尽量宠辱不惊，径直将小提琴装入琴盒里，归还给寥媞，并道，“我现在去脱下这个礼服，等会儿还给你。”虽然也很喜欢这条裙子，但她并不想贪恋人家的东西。

寥媞虚乏地躺在化妆间的休息椅上，有些吃力地挤出笑容，“没事儿，你先穿着吧，晚点会演结束了，说不定还要上台领奖呢。”

也是，往年学校都比较照顾每个班的面子，只要参与了表演，最次也能混个安慰奖。汤晓娴如是想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的？”在她的印象中，她并没有跟什么同学提起过。

寥媞酸涩地低下头，心想汤晓娴果然不记得了，不记得她们曾经在小提琴考级那天有一面之缘。

有些女孩总是这样，比起看帅哥，走在大街上的她们总是更容易被美女吸引。就比如，她曾被汤晓娴流畅华丽的琴音、姣好白净的形貌和清冷淡雅的气质所牵动，心底曾暗暗比较，暗暗自愧不如，暗暗耿耿于怀。

寥媞不知道的是，如今同在一个班级里的汤晓娴何曾没有留意过她？何曾没有羡慕过她容易跟大家打成一片的开朗性格？

没一会儿，舞台上的节目已经结束，主持人接过评委席那边递来的计分结果，预备上台公布高二一班的成绩。可这一拿到写着分数的纸张，他就皱起了眉头。原本纸上似乎写着94分，硬生生被涂改成了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