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二当家来到鬼灭的世界后 第247章 江户篇15

水天一境。

神明的锁链被震碎，无数冰晶宛如漫天的毒素纷纷落下，shadow疯疯癫癫地大哭又大笑，分身的再一次死亡已经让他临近灰飞烟灭，他捂着心脏，筋脉俱断，说是浑身浴血也不为过，活像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二…殿下，咳咳…”前负责囚禁他的半神使者mikey狼狈地趴伏在地。

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被强大的神力扭曲成黑暗浑浊的深渊，生灵在一瞬间被屠杀殆尽，即使是他也仅仅只是侥幸的幸免于难。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剩下最后一个单薄灵魂的Shadow仰天大笑，无力的血泪从空洞洞的瞳孔中滑落，整个人好笑又讽刺的像个小丑，寂寥恶毒地踩在碎玻璃中，赤着的脚被刺的鲜血淋漓，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

“Mikey叔，回去吧。”他径直来到半神面前。

“二殿下，咳咳咳…”mikey被震的心肺俱裂，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气喘吁吁道，“您…您冷静一下，您想过没，就算你能成功帮助拉亚夫人成神，那她回来后呢？家族被毁，亲人被屠戮，您不在的话，她一个人，要怎么承担神域的怒火？哈迪斯大人会放过她吗？”

已经陷入病态疯狂的shadow又怎么会还能听到他的劝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身为神明的骄傲被人一寸寸残忍地碾碎，他卑微地小心翼翼捧出去的珍宝被人不屑一顾地弃之如履，能不好笑吗？

“我不挣扎？哈迪斯就会放过她吗？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什么时候放过她，又愿意放过我了？”

Shadow的白发被鲜血染红，如坠地狱，颓废无力地低着头，“我就是搞不懂啊，当初做错事情的明明是我，为什么非要她代我受过？我知道错了，我不为非作歹了，我乖乖地听他的话，像条狗一样被他使唤来使唤去，他让我毁掉奥林匹斯山，他让我除掉冥界的眼线，我除了…一干二净，所有的骂名我来背，冥界被摘得干干净净。”

Mikey心脏一颤，他似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那位的话，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几万年，我被折磨，被惩罚了几万年了，还不够吗？我要的不多啊。”

shadow的嗓音嘶哑，犹如一个将死之人，他明明在笑，却比哭还难看，“只要小容儿回来就行了，只要小容儿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当初的误会我还没来的及跟她解释，如果小容儿还在的话，一定会挡在你们面前，不会任由你们这么欺负我。”

“如果小容儿还活着话，她一定会替我狠狠斥责哈迪斯，她一定不会忍心我被人利用了彻底，她一定会站出来义无反顾地保护我。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现在说不定一家三口还过的好好的。”

“我做错什么了？她又做错什么了？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还没学会怎么对她好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来拆散我们！你们一个个的瞧不上小容儿的人类身份，却偏偏把她骗来神域折辱她。哈迪斯想要惩罚我，却非要她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我找了她几万年，我做了不知道多少的实验，我只是想要小容儿活着，可是都是假的，假的！她们每一个都有和小容儿一模一样的外貌，性格，可是她们都不是小容儿。小容儿死了，小容儿已经死了几万年了，她死了多久了，我就用了多久去接受这个事实。”

“我没办法相信，前一秒还在跟我说我给她的点心不合口味的人下一秒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了。”

“你们拿着她的日记看热闹的时候，她苟活下来的名义被你们**裸地嘲笑着。她一个人怀胎十月的时候，疼的睡不着觉，可是她在神域连盏灯都不敢开，她饿的甚至只敢来我这个彻底毁了她的凶手来要吃的。当年她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情让我停下来的？又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站到我面前的？”

“我这几万年没日没夜地回想，以前从来没在乎的细节竟然一点点地回忆起来了。”shadow佝偻着肩，第一次苍凉疲惫彻底打败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我要是再厉害点儿就好，再厉害些的话，当初月斯他们就不会用我做局来设计她。再厉害些的话，当初哈迪斯也不会用她来惩治招摇过市的我。我明明说过要保护好她的，可是我一次都没做到。”

他的嗓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最后一丝灵魂也终于到达临界点，消散在这世间。

Mikey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厉声道，“二殿下，不要！”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轮回里，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凡成神者，身后无一不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杀人者，诸神者，作恶者，由此地始，亦由此地终。所以，三千诸神，凡是落到了轮回里，都会想办法分裂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作为自己的分身，代自己受过，承担自己的恶果，而他们的本体则会藏在时空夹缝中，等待轮回判定的结果。

结束之后，重新返回神殿，无痛无痒，这还是十几万年前奥林匹斯山上那位血脉纯正的赫菲斯托斯殿下想出的偷巧规避之法。

毕竟，如果真的是神明自己进去了，下场只会比他们的灵魂分身更加惨烈。

时空之门大开，mikey目瞪欲裂，脸色大变，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挣脱束缚，却被对方压制地死死的，狼狈地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唔…”血水从喉咙里喷涌，全身骨头挣裂，血液凝结，整个人冷地如坠地狱。

“您就算进去了，您失去记忆也救不回拉亚夫人，因果轮回早就写好了！只会把您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嘶吼。

Shadow捏碎了自己带来的两颗水晶球，他的神情苍白，却释怀地冲他笑了笑，“既然没人愿意小容儿活，那我就陪她一起死。”

“我家小容儿从小就孤孤单单的，最怕黑了。几万年前，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偌大的奥克阿诺斯，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应该会吧，毕竟她讨厌死自己了。

连成神都不愿意。

Shadow踏入轮回，昔日彩虹琉璃的瞳孔早就没了焦点，声音渐渐飘散，灵魂逝去，释怀。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shadow和拉亚，只有童磨和小容儿。

只求用我的灵魂再陪你走最后一程。

“啊啊啊啊啊啊！”mikey的手指裂开，扣碎了地面，惨叫。

疯了！

都疯了！！！

几万年他因为一个人类还没疯够，现在还能做出这种神魂俱灭的蠢事！疯子！疯子！！！

神域那边要是知道的话…

Mikey只觉得背脊发凉，窒息，不寒而栗地惊悚让他连血液都要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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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骤然响起惊雷，压抑的阴霾铺天盖地袭来，疯狂地想要毁灭世界，吞噬一切生灵。

京极屋。

涂山容容右手被折断，整个人像是破布麻袋般狠狠撞在了墙壁上，原本就孱弱病重的身体现在更是不堪一击，摇摇欲坠地濒临死亡。

“咳咳咳…”鲜红的血染红了里衣。

发丝凌乱地披散肩上，后脑勺接触到墙面的瞬间，紧随而来重击让她昏了过去，坠入一片冰凉的黑暗中。

童磨恍恍惚惚地拔出心脏的簪子，将这个莫名碍眼的东西捏了个粉碎，折腾了近千年，用来穿越时空的虚空之泪在此刻的他手中脆弱的犹如不值得一提的玩具，坏了就坏了。

他的额角嗡嗡作响，脑袋一片茫然空白，原本重伤致死的伤口只剩下簪子留下的痕迹，并且快速地痊愈。

鬼眼中的鬼舞辻无惨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催动着对方身体里自己的血，企图破坏他的细胞，从而摧垮他。

可是——

血液运转不了，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或者说那原本就属于神明，令整个世界鬼怪猖獗，破坏平衡的恶作剧血液只是回到了他真正的主人身上。

鬼舞辻无惨心底咯噔一声，脸色难看至极，后背发凉，油然而生的冷汗打湿额角，这种超出控制的变化令他生畏。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再去掌控他，而他身上又有那个世界的妖术加持…如果此刻的涂山容容醒着，她同样也会担惊受怕，因为她最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个身上同时有鬼血和妖力的最强怪物，诞生了。

他的存在是毁灭性的，两个世界的连接，甚至无数生命都可以被轻易摧毁。

这里是哪儿？

童磨目光呆滞地环顾四周，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神明入世的代价就是坠入这普通尘世中的一员，一切从头开始，一切特权消失，一切记忆被抹除，入尘世，便是众生。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垢的白橡发丝披散，彩虹般绚烂的七彩琉璃瞳仁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他歪着头，阴郁乖张地将黑暗的阴影踩在脚下，宛若连残忍都不懂得掩饰的天真孩童，麻木无波的脸孔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好奇的情绪。

天生的怪物，不懂得共情，更理解不了人类这样的蝼蚁在思考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是天生就注定坐在高处，俯瞰众生的神佛，悲悯众生，又高高在上，无情冷血。